28、永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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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永别（上）
两年的时间其实不算长，
再苦再累，
生活充实得惊人，
仿佛只是一眨眼，
就到了快要毕业的时候。
最后一次出的毕业任务，
是“火拼”毒贩，
这其实都快要成为训练营的例行任务了，
在南美洲的这块土地上，
你撞到的人，
十个有九个都跟毒品有关系。
但是，
越是轻车熟路的任务，
你越是容易阴沟里翻船，
比如，
现在。
我依旧是狙击组，
我依然是观察手，
我依然和Freddy在一个坑里面，
我们依旧在距离战斗地点500米左右的远方提供远程火力侦察和掩护。
可是，你们知道狙击组最怕的是什么么？
对的，
那就是被抹脖子，
而且，
被抹脖子的时候真的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上一秒，
Freddy还趴在我旁边，
比我略高的体温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
下一秒，
我只觉得他突然想翻身起来，
然后我就被推到了一边，
然后，
一切好像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等我拿着匕首消灭掉两个同样迷彩脸的壮汉之后，
我只能看见Freddy颈动脉放射性的喷射出的血，
然后他们变成鲜红的，慢慢的，哗哗流淌的血，
我把Freddy翻过来慌乱的按住他的伤口，
他迷乱的看着我，
喘息着，
想说什么，
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我欲哭无泪的手忙脚乱看着他，
我大概知道他可能是想叫着“Adrian”的名字，
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
突然地，
没有征兆的，
Freddy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着，
然后，
他走了，
就这么，
死了。
一切就有这么的快，
这么的快，
我生长在一个和平的年代，
我生长在一个和平的国度，
虽然我是军人，
虽然我做好了一切的战斗准备，
虽然我自认为也做好了牺牲的思想准备，
可我从来不知道死亡会离我这么的近，
离我这么的直接，
这么让我无法直面。
我就这么紧紧地握着Freddy的手，
紧紧地握着，
慢慢的，
我能感觉他的体温一点点的流失，
直到所有的战斗结束，
他已经变得冰冷僵硬。
我就这么一直坐在他的旁边，
我想，
当时，
Adrian死的时候，
Freddy是不是也这样握着他的手，
看着他变冷。
然后自己的心，也这么慢慢变冷。
最后凉的透底。
于是，
我又想着，
还好身边的不是陈善明，
然后，
我自己使劲摇摇头，
这不可能，
永远也不可能。
。。。。。。
我好像欲哭无泪，
却又泪如泉涌，
我张了张口，
想喊喊Freddy的名字，
却好像只能大口喘气。
直到他们来抬走Freddy，
我依旧不想放开他的手，
我死死的咬着我的下唇，
直到麻木的下唇传来血腥味。
我知道，
本来我也会死的，
可是，
Freddy的直觉，
他推开了我。
然后，
我活了，
然后，
我们永远失去了他，
那个叫做Freddy的狙击手，
那个喜欢雪茄的法国男人，
那个偶尔会用悲伤地眼神望着我发呆的教官，
那个曾经有一次趁我睡着，
用手偷偷的，缓缓的，带着迷恋抚过我的后背的男人，
我知道，他说过，
我趴在那儿的时候，后背曲线和Adrian很像。
那晚，我其实醒着，
他以为我睡着了，
我装作睡得很熟，
Freddy的手就那么一遍遍的抚过，
带着情人的热度，
一寸寸的抚过，
温暖的我想哭。
-----------永别上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永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