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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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孤儿院........赵亦杰........
这几个词语在柯梦南的脑子里转了整整一个晚上。搅得他一宿心神不宁。
第二天一早下班，回去洗了个澡，眯了一小会儿。他故意不吃早饭，以便自己午饭的时间被及早饿醒。
对柯梦南而言，生物闹钟比实物闹钟好用多了。
买完了钢琴，兜里只剩200快钱了，撑到月底有点困难。
柯梦南没有多犹豫，直奔小区对门拉面馆。
三两拉面下肚，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拍拍肚子晃悠到琴行。前台小姐看见他笑的鱼尾纹乱颤。
“柯先生，师傅已经把琴装车了，我去叫他，您稍等。”
柯梦南颇有大款风范，大手一挥，表示尽快。
没多久，送货的小卡车就停在了赵亦杰家门口。
柯梦南猫着身子，满头大汗地从后仓里滚了出来。灰头土脸的，顶一头红毛。看的送货师傅忍不住想笑。
“你们这货仓里太脏了！一点也不像放钢琴的！”柯梦南忍住抱怨。
“小伙子，我让你坐前面的，是你自己非要去守着钢琴！这可不怨我。”师傅摆手说道。
柯梦南没再搭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屋子前面按门铃。
开门的是李阿姨，认识他。
“哎哟，小柯，麻烦你了，钢琴送来了？”
“嗯，小白兔在家吗？”柯梦南顺口一问，发现阿姨愣愣地盯着他，尴尬的笑笑，随即改口道：“我是说.....小杰在吗？”
“哦，在的。跟他哥哥一起配他们同学玩呢，家里来客人了。”阿姨说着，把柯梦南让进了屋子，冲客厅喊道：“小杰，钢琴送来啦！”
林晓龙听见声响，回过头来冲柯梦南打了个招呼。赵亦杰就坐在他旁边，却低头不语。
柯梦南这人死皮赖脸的，自来熟。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走到屋子里，一边冲沙发上另外那几个同学点头微笑，一边一屁股坐在赵亦杰身边的沙发上，一把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小杰，钢琴修好啦！”
柯梦南说的兴奋，赵亦杰除了刚刚被搭上肩膀的一刹那身体僵硬了一下之外，却是没有任何反应。柯梦南觉得有点奇怪，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杰，钢琴修好了哦。”
“谢谢。”赵亦杰说的很小声，像是生怕打扰了旁边人说话一样。
“你怎么了？”柯梦南又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小声问。
“我.........”赵亦杰说着，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自己的裤子。家里一下子来了5,6个陌生人，让他无所是从。
柯梦南把他的窘迫收在眼睛里，转头对林晓龙笑道：“我和小杰去楼上试钢琴，你配你同学吧。”林晓龙想了一想，点点头，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小意思。”柯梦南心里求之不得。回过头去和哪几个同学也打了个招呼，拉着赵亦杰的手，慢慢往楼上走。
“你弟弟眼睛是怎么回事啊？一点也看不见吗？”身后传来林晓龙和同学悉悉索索的聊天声。“眼睛...看不见....真可惜.....”之类的词语不绝于耳。
柯梦南忍着被赵亦杰捏的很疼的手，侧脸望去，赵亦杰低着头，脸色几乎惨白。额头上细细的渗着一层薄汗。
柯梦南迟疑了一下，再回头望去，只见楼下林晓龙在几个同学面前，略有一丝局促。一个劲的打哈哈，笑得很是尴尬。
柯梦南暗自叹了口气，手上加了力气，用力拉着赵亦杰，回过身，从楼梯上探出头，朗声说道：“几位同学，你们有问题的话，要么直接当着面问，要么等我们上楼了再八卦。像现在这样，当事人不高兴，被问的人很尴尬，也显得你们没素质。”
说完，柯梦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笑得很不屑。
“他是……哪位？”说话的是问得最起劲的女孩子，刚考完试，头发就被烫成了大波浪，睫毛刷的贼长，眼睛眨起来忽闪忽闪的，扇出来的风柯梦南都能感觉到。
林晓龙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介绍。柯梦南倒毫不客气，笑得很是爽朗：“我叫柯梦南，也是他弟弟的哥哥。算是楼下这位的哥们儿吧！严格说来，他也要叫我一声哥！”
那女孩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林晓龙。后者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搭茬，呆在原地，笑得越发难堪。
对于楼下的反应，柯梦南很是满意的样子。贼笑了一下：“我们上楼去了，你们慢慢聊。”
“小杰，走了！”柯梦南回身拍拍赵亦杰的肩膀，旁若无人的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
楼下没有再传来闲言碎语，安静的只剩下某位女孩子不甘心的呼吸。
这一路赵亦杰都走的非常紧张，直到关上房门，也还是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柯梦南松开手，见他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微微侧着头，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没由来一紧。
“好啦……我们进屋了……我把门关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柯梦南微屈双膝，凑到赵亦杰身前，轻声说道。
赵亦杰迟疑了一下，又侧着头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了一番周围的环境，这才缓缓抬起头。刚一抬眼，正看见眼前红毛的柯梦南。下意识的想逃，被柯梦南一把抓住。
不愧是小白兔，眼睛红红的。但是忍住了没有哭。柯梦南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干净，可爱，一眼看透，清澈见底。
“拿着！”柯梦南说着，把棒棒糖塞在赵亦杰手里。“今天的见面礼！”
赵亦杰摸了一下，知道是棒棒糖。脊背松了下来，虽然还是没有说话，嘴角却不知不觉的扬了起来。
柯梦南见一根棒棒糖就把赵亦杰逗笑了，心里很是高兴，连忙帮他把糖纸剥开，就着他的手轻轻塞在赵亦杰嘴里，得意道：“好吃吧！”
赵亦杰轻轻点头：“谢谢你。”
三个字，说的比蚊子叫还轻。
“客气什么呀！”柯梦南自己也剥了一个棒棒糖塞在嘴里，席地而坐：“累了，在地上坐一会吧。吃完了棒棒糖，去试试琴！”说着轻轻拉了拉站在身边的赵亦杰。
赵亦杰迟疑了一下，还是顺着柯梦南的胳膊慢慢的坐了下来。手里习惯性的朝旁边探了探，正碰到柯梦南的手，刚想收回来，却一下子被柯梦南收进了手心。
“小白兔，今天还没叫我呢！”某人把头凑到赵亦杰眼皮底下，笑得死皮赖脸。
“柯……梦南……”赵亦杰低着头，小声喊。
“不对！”某人说的义正言辞。
赵亦杰一愣，随即反映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柯梦南，声音有些迟疑，却也透着意料之外的惊喜：“哥……哥……。”
“哈哈哈哈哈……对嘛！这才乖！”柯梦南搂着赵亦杰的肩膀，笑得无比开怀。
愉快的情绪像是秋天四处游荡的风，吹在赵亦杰的眼角眉稍，也化成了一朵笑，安静的盛放。
柯梦南从来没见过笑得这么高兴的赵亦杰，略有点发呆。摸了摸他的头发，情不自禁夸赞：“小白兔，你笑起来真的好看死了！”
“哪里……”赵亦杰瞬间红了小脸，低下头去。
“我说真的，干嘛害羞。”柯梦南说着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脸红的就快赶上我头发了！”
赵亦杰红着脸，轻轻地笑，半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问道：“我……能看看你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柯梦南一脸求之不得的表情，连忙把棒棒糖塞在嘴里嚼碎了，拉过赵亦杰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随你怎么看！”
赵亦杰抬起头，看着柯梦南，感激的笑。睁大了眼睛，慢慢凑了上去，微侧着头，一边用手摸，一边仔仔细细的把柯梦南的脸过了一遍。
他的动作很轻，气息也是。睫毛又长又软，美的不像话。因为眼病的缘故，赵亦杰的眼珠是咖啡色的，很漂亮。看的认真的时候会微微有一丝打颤，但还是很漂亮，通透的像一块上好的琥珀，把柯梦南的心都搅得痒痒的。
摸到他头发的时候，赵亦杰凑上去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起来 ，柯梦南倒是很得意：“怎样？帅吧！”
赵亦杰微微皱眉，结结巴巴的说了句实话：“有点……有点奇怪。”
“嗯……？小白兔你不喜欢？”柯梦南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不喜欢，我明天去染回来！”
“好！”赵亦杰也不客气，看着他笑。似乎对自己的意见被别人采纳非常高兴。
他闭着眼睛略思索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柯梦南认真的说：“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不会忘的。”
一瞬间柯梦南突然被感动撞了一下腰。心里一疼，脸上还挂着笑：“忘记了也没关系，想什么时候看都行！”
赵亦杰脸上的笑瞬间无影无踪，低着头，小声道：“不行的……我会……变成……变成瞎子的。”
柯梦南一愣，他并不了解赵亦杰的状况，不知如何安慰。在他发愣的那十几秒钟里，赵亦杰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抱膝而坐，把自己缩成一团。埋着头，喃喃自语：“我不要当瞎子……我不要当瞎子……不要当瞎子……”
柯梦南傻了，虽然他一早看出来，赵亦杰有些自闭，但是没想到会这样，突然就发病。好在他学医的，处变不惊是基本素养。
“不怕，不怕，不会的……”他拍了拍赵亦杰的肩膀，拉过他的手，用力捏在手心。跪坐在地上，让赵亦杰靠在自己怀里，语气温柔，态度坚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把你看的紧紧的，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抱着赵亦杰，轻拍他后背，把这些话说了一次又一次，一直到怀里的人慢慢趋于平静，柯梦南才揉了揉他脑袋，也不再说什么玩笑话，笑道：“试琴吧！”
赵亦杰点点头，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柯梦南，跟着他走到钢琴边，确认了大概位置，坐下弹了一个音，眉头一下就展开了。再弹了两下，就更高兴了：“音色真美！”赵亦杰情不自禁夸赞。
“那是！我什么水平？”柯梦南得意万分。庆幸自己两万快花的值得。
“小白兔，还没听过你弹琴呢！快给哥哥来一曲，解解乏！”柯梦南靠在钢琴上笑道。
“好！”赵亦杰轻声应到。
一曲致爱丽丝刚起了个头，就蓦的嘎然而止。赵亦杰反复的敲着同一个琴键，眉毛拧成一团。
“怎么了？音不准？”
赵亦杰摇摇头，手指又细细的在琴键上摸了很久，这才放了下来。
“这不是我的琴，我不要。”赵亦杰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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