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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鉴宝会结束了,凌梵四人欲离庄时,被姚朱坧留了下来。

      韩冲看着林老板马车离去的方向,与凌梵对视了一眼,凌梵点点头。

      韩冲便找了借口要先行离去,他与凌梵的眼神交流,落在了晏召眼中,晏召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也要与韩冲一道先走。

      “少爷,我稍晚一点再过来接你。”

      凌梵点头。

      姚朱坧本意就是留凌梵,对于韩晏二人的离去自是不在意,而一直安静沉默的叶然当然也可以忽视不计,当下把凌梵请进了庄内的榭水阁中。

      榭水阁是用琉璃装隔起来的,能通观四周,却又不冷,里面布置也极是雅致。

      在下人上茶点时,姚朱坧随意道:“不知凌贤侄今年多大了?”

      凌梵道:“虚度二十有二。”

      姚朱坧附掌道:“大好年华呀,凌贤侄年纪轻轻,便有此作为实在了不得,后生可畏呀。”

      “姚会长谬赞了。”

      “凌贤侄,眼现下又无外人,何必那么生疏。一声姚伯父我还是担得起的。”

      凌梵心底冷笑,“承爱了,凌某不敢越距。”

      姚朱坧见凌梵仍旧笑容疏淡,叹了口气,不再计较,直奔主题,“不知凌贤侄可有意中人?”

      凌梵笑道:“商铺琐事碌碌且相顾不暇,哪有心思顾思其他。”

      姚朱坧加深了笑容,“男儿该当立志,搏一片天地,以荫后世子孙。不过,婚姻亦是大事,也当留意了。”

      “姚会长所言在理。”

      “哈哈哈,我只不过是长辈给后辈提个醒罢了。”

      凌梵微笑点头,将放在自己面前盛蜜饯马蹄糕的碟子推到叶然面前。

      姚朱坧以为凌梵不爱吃甜食,笑道:“此物也是几个月前盛推出来,女子吃吃倒罢了,男子吃还是太过甜腻了。”

      正说完见到叶然两个腮帮被蜜饯马蹄糕塞得两边都鼓起来,笑着改口道:“甜甜脆脆的小孩子喜食是肯定的。”

      凌梵看了一眼叶然,笑着点点头,又顺手将叶然面茶杯盖揭开。

      姚朱坧对凌梵道:“凌贤侄不如尝尝我们家的君山银针,这泡茶的水是取自去年梅树下的雪水。”

      凌梵呡了一口,赞道:“的确是好茶。”

      姚朱坧目光闪烁了一下,笑着道:“只喝茶太沉闷了些,不如我叫小女临仙过来拂琴吧。”

      凌梵顾虑道:“这恐怕不妥吧。”

      “无妨,无妨,贤侄与这位小兄弟又不是外人。”姚朱坧说完转向下人吩咐了一句。

      没多久,一位年轻美貌的小姐抱琴过来。

      姚小姐在听父亲介绍凌梵时,眼角偷偷打量了一下,樱嘴弯了弯,粉腮也红了。

      姚小姐在魏中五州素有芳名,容貌过人,才情了得,她现下弹的《有所思》便是自己谱的曲。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对此曲的一拨三调,哀婉动人凌梵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谢凌公子夸奖。”姚小姐满脸霞光欲滴,福身道谢。

      姚朱坧看看女儿,又看看凌梵,真真是一对璧人。

      姚朱坧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仙儿,论大小你该叫凌贤侄大哥,就不要凌公子凌公子这般生疏地称呼了。”

      “是,爹爹。刚才失礼了,凌大哥莫怪。”

      凌梵一笑道:“凌小姐客气了,小姐才冠五州,凌某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已是幸事,又怎会因区区称谓而责怪小姐。”

      凌小姐低了头,姚朱坧闻言则是喜逐言开。

      凌梵感到衣袖被叶然在拉扯,“怎么了?”

      叶然揉揉眼睛道:“困了。”

      姚朱坧心喜,立即道:“既然小兄弟困了,不如……”

      “不如我们今天就先告辞了。”凌梵接过话,与叶然一道站起来。

      姚朱坧挽留道:“已差人备下晚膳了,不如用过再走。”

      “谢会长美意,下次凌某再请宴陪罪。”

      姚朱坧看了一眼女儿欲言又止的神色,又道:“晏侍卫还没来,不如等他来了再走也不迟。”

      “他肯定已经在路上了,正好走走就能碰到他。”凌梵不待姚朱坧再言,拱手告辞,与叶然一同离去。

      果然走出云海山庄没多远,晏召就驾着马车赶了来,韩冲也随行过来。

      凌梵与叶然上了马车坐在韩冲对面。

      凌梵问道:“如何?”

      韩冲满脸笑容,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正是林老板那对红白碧天珠。

      “他肯割舍?”

      韩冲笑着摩挲了下巴,说道:“利诱威逼,他能不给。”

      “你何曾有利诱,直接把腰牌亮出来逼胁人家给你的。”晏召闻言插话道。

      韩冲坏笑道:“无论如何都到了我手上。”复又问向凌梵,“凌公子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先说说你的看法。”

      “这对天珠是公主的陪嫁之物,也就是公主府中的东西,却到了辽国皇宫,让人琢磨不透,是偷是献为何公主府失了如此贵重之物却没有一点声息?”

      凌梵道:“天珠除了罕有外,还有什么作用?”

      韩冲立即道:“可安神。”

      凌梵点头,“推想一下。”

      “安神,安神。”韩冲眼睛亮了,“我想起三年前辽王杀了自己的兄弟,登上王位,后来传言晚晚恶梦,但半年后被灵药医治好,这灵药,这灵药难道就是天珠?”

      凌梵点头,“也未必没这可能。”

      “辽王恶梦缠身对我朝来说是件好事,为何会有人想他好,除非他得了什么好处。”

      “那这跟驸马的真假有什么关系?”晏召扭身掀起车帘问道。

      凌梵道:“如果驸马是假的,那这个猜测可以再大胆一点。”

      公主府,假驸马,天珠,辽王。这看起来不相关的事情,可隐隐又有一根绳连在一起。

      凌梵见韩冲沉思,又道:“或许正可天珠确定驸马的假身份,以及他借假身份的真正的目的。”

      韩冲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你是说假驸马有可能是奸细!”

      凌梵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驸马如果真是奸细,那他那个皇室的背景,手中的实权,韩冲越想越心惊。

      “我要快些回去见太子。”

      想到战事的紧迫,凌梵点头,“的确应该尽快。”

      凌梵感到肩膀一沉,叶然头歪在自己肩上,睡得正香。

      凌梵一笑,他还真是困了。

      韩冲又想到了什么,看着凌梵道:“我回师门前,听人说最近驸马与你爹走得很近,要不要传信提醒一下。”

      凌梵眼光沉了一下,淡淡道:“他是千年老狐狸,若驸马存了什么心思,他岂会识不出。”顿了顿,又继续道:“即便是沾惹上了,他也能将身上的泥点子甩得干干净净上岸,哪需要人去提醒。”

      韩冲哑然,被儿子说父亲是老狐狸,他不好再置词。

      第二日,韩冲带着红白碧天珠回了京城。

      因年关将近,凌梵三人起程回碧桃山庄,待回到山庄已是十二月十六,年味渐浓。

      于庆海正在庄子大门指挥下人挂灯笼,总差那么一点才能够着石牌楼的暗钩。正愁恼着见晏召驾着马车徐徐而近,高地兴迎了上去。

      “晏召快帮忙把灯笼挂上去。少爷,一路辛苦了。”于庆海打起帘子扶凌梵下车。

      “小然也来了。”于庆海笑眯了眼。

      “于叔。”叶然大眼睛流澈。

      “好、好,今年过年肯定会热闹不少。”于庆海拍拍叶然的头发。

      说话间,晏召已将灯笼挂好,将马车交给下人。

      凌梵照例去了冰房拜祭母亲凌絮帉。

      “为什么不把你母亲落葬?”叶然看凌梵指腹轻拂过冰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哀戚,忍不住出言相询。死者入土为安不是吗?父亲身体还是先化成了灰再入土的,不论是冰存着或是葬在土里灵魂都是到了天上去守护他(她)最牵挂的人了。现在看到凌梵面对凌絮帉尸体这样哀戚,叶然觉得入土为安才是正道。

      于庆海闻言张大了嘴,担忧地望向凌梵。

      晏召眼中盛满怒气,也看向凌梵。

      凌梵低垂着头,看不出喜怒,手指停入在冰椁上,任由寒气染红指尖,过了很久开言,不知是回答叶然,还是说给自己听。

      “或许是该落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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