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梦梦如生》无忧不苦

8、记忆像白鸽 当我们不能

　　一曲终了，叶沁挽着林涵走到茳芏与苏博面前。
　　“梅小姐，好久不见啊！”说着伸出右手。
　　茳芏握上去，“叶小姐好！”
　　“听说这段时间，林涵哥哥把你折磨的很惨啊？要不要我帮你报仇啊！”叶沁打趣道。
　　茳芏听这语气就知叶沁与林涵的关系不一般，心里暗自庆幸，有叶沁这样八面玲珑的女子相伴，林涵对自己就应该不会有想法了吧？
　　可面子上仍然不敢得罪林涵，只能打哈哈说：“总监对我很照顾！”
　　林涵没有理两个女人之间的打趣，对苏博微微颔首，问：“苏经理与茳芏不像初识？”
　　“哦，我和茳芏是大学时的校友，认识很多年了，也亏得这次合作又重新遇到！这还得感谢林总监，小叶在我们公司可是谁都没有看上呢！”苏博和林涵之前也有过合作，同样是年轻才俊，爱冒险有激情，对彼此的印象都极佳。此刻叶沁与林涵一同亲密地出现，苏博自然是往那方面想了。
　　“苏经理别误会，林涵对我就像妹妹一样，我们两家是世交！”没等林涵说话，叶沁就抢着回答，虽然回答对象是苏博却是看着茳芏的。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也算熟了，我就喊你茳芏啦！先恭喜你马上就要接替林涵哥哥的位置了，不过你知不知道等会总裁宣布你的任职的时候是要上台说话的，你有没有准备好啊！”叶沁拉过茳芏亲密地说。
　　这个茳芏是真的不知道，心里乱了阵脚，表面却装得很镇定的样子“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呢！”
　　“没关系啦，我带你先去后台看看，等会等林涵哥哥说完你就上去，你先把词想想好，到时候随便说两句就好了！”说完叶沁就拉着茳芏走了，留下苏博和林涵。
　　“刚才都忘了，马上林先生就要升职了，方便透露一下具体的职位吗？”
　　“这个是上面的决定，马上就会公布了，现在留点悬念吧！我和苏经理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连小沁和茳芏不像这样拘束，以后直接叫我林涵就好了，我愿意交苏博这个朋友的！”林涵爽朗地说道。
　　“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以后喊你出去喝一杯可别推辞啊！”
　　“那是当然！”
　　说着就听到，有人敲被子适宜大家安静下来。
　　司仪简单地说了几句庆祝大华与凌云合作成功的话就请上了凌云的董事长，茳芏和叶沁在台上的幕布旁看着。
　　茳芏从来没有看见过凌云的懂事长，他们广告公司一直都是林涵全权负责的，她对整个凌云了解不多，只知道广告行业只是凌云的一小部分，具体还包括大到汽车房地产，小到服装美容等产业。但仅仅凌云广告一个小小的公司，就有人挤破脑袋想要挤进来，那么凌云总部就可想而知了。
　　“这次的合作成功真的让我这个老人家很兴奋啊！”说完大家都笑了，其实董事长一点都不老，也或许是保养得好，看起来不过不到50岁的样子！
　　“大家不要笑，的确是岁月不饶人啊！现在我一个人撑着整个凌云时常感觉力不从心啊！大家也都知道我有个儿子，我一直对外说他还在国外念书，其实不然，他一直都留在我身边，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他终于可以担当大任了！他就是凌云广告的创意总监林涵！”听到台下一片哗然，董事长轻轻哼了一声，接着说：“不对，现在应该称他为林总了，马上林涵将接受为期一个月的训练，然后正式接任凌云总经理的位置！我这个老人家就可以在家喝喝茶安享晚年了！”说着示意林涵上台。
　　茳芏站在幕布旁，也吃惊万分，她好像记得凌云的董事长叫林云峰，可是林可是大姓，谁能想到林涵是就是凌云的大少爷，从他平时的举止，一点都看不出有半点豪门公子的样子啊，连开的车子就是很普通的大众，这两者的联系也提爱扯了吧！
　　只见林涵西装笔挺地站到台上，微微一笑，那温顺如水的气质不差丝毫，温和的朗声道：“其实我一直都特别感谢我父亲，因为他尊重我的选择，我喜欢设计，他就让我念了广告设计。后来一步步进了凌云，大多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最近父亲身体不好让我不得不接手凌云。也许很多人羡慕我们的生活，但是在这个竟争这样激烈的社会里，背负着整个企业生存的压力，很多人连自己的另一半都没有办法选择。多年前我们约好，如果我可以不接受他的帮助完成自己的学业，并成功地证明自己的能力，就有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当然，除了凌云。呵呵……”一点都不像个总经理的就职演说，反倒有些像闲话家常，
　　林涵顿了顿，又接着说：“凌云一直是我爸爸的心血，现在也变成我为之奋斗和努力的一切，我一直希望像爸爸一样找到一个心爱的女子，陪伴着自己一起努力。不瞒大家说，这些年，我也一直像大多数的大学生一样，甚至为了吃饭去饭店洗过盘子，可以说我之所以要这样生活的原因大部分都是为了等待这个女孩的出现，不为她的家庭、相貌和能力而遭到家族的反对，而如今我终于找到这个女孩。茳芏！”
　　茳芏就在幕布旁边，她不知道一向低调的林涵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刚想离开，就被叶沁推了出去，暴露在台下所有人的眼前！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就在她无所适从的时候，林涵走到她身边，把她拉到台下。
　　“茳芏，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过得很辛苦，往后的路我会陪着你一起努力，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避风遮雨好吗？”林涵为茳芏理好鬓角散乱的头发，温柔地对她表白，那目光就像流水一样温和而带着生命力。茳芏低下头，躲闪着，心中思虑万千，她不知如何回答，现在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苏博站在台下，看着林涵的深情和茳芏的窘迫，当刚才林涵说出茳芏的名字的时候，他居然觉得整颗心像是被剥离一般，凭空少了一块，他多希望此刻茳芏能无助地看他一眼，只要她向他求助，哪怕是一个眼神，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上台带她走，即使失去这些年努力打拼来的一切也值得。
　　到此刻他才明白，他想对她好是因为她是梅茳芏，独一无二的梅茳芏；他不沾染其他女人也不是因为工作忙，而是他心里从始至终都有个梅茳芏；只是他的骄傲让他忽视了这一点……
　　叶沁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到苏博的旁边，欣喜地凑到他的耳边说：“看！他们两个般配吧？”
　　所有台下的女生，估计也只有她会这么说！
　　当然苏博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盯着茳芏，期待着茳芏说“不！”可是茳芏却一直低着头，没有往他这里看了一眼。
　　“答应他啦！”叶沁突然大声的喊出来。
　　玫瑰的花瓣纷纷落下，包围着台上的两个人，台下不知为何，纷纷起哄：“答应他！”
　　听着台下越来越大声的“答应他！”看着周围刺眼的鲜红，茳芏凌乱了，她突然想起那个午后漫天飞舞的褐色茳芏花穗，曾经那个深爱的男人的脸浮现在自己眼前……
　　他说：“茳芏，多年生草本植物，叶成黄绿色，茎可织席。你的父母一定以卖席为生，所以给你取名茳芏…”
　　他说：“即使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多余的，你至少还有我，我会疼爱你一生一世！”
　　他说：“我们无法选择自己出生，却可以选择自己的将来，只要你有期待，为之努力，期待就一定会成真！”
　　他说：“你等我，我会给你最好的！”
　　所有那些被她故意尘封在自己脑海里的一切像广场上突然受惊的飞鸽，留下一片雪白。
　　自从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她从没有这样不知所措过，她一直学着那个男人镇静和坦然，慢慢地将它们变成自己的品质。
　　而此时她只能迷茫地看着林涵，林涵微笑着看着自己，她眼中林涵的那种眼神像极了曾经自己的。
　　无望却期待着……
　　茳芏没有说一句话，任凭着林涵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拥在怀里，甚至在自己的额亲吻了一下。她就像一个带着微笑的木偶任他摆布，她知道此时她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利。
　　整晚茳芏都站在林涵的身边，接受所有的敬酒和祝福，下意识的点头、微笑。将一杯杯的威士忌灌进自己的肚子里，酒在入喉瞬间的辛辣感才让自己有一点点的知觉，她多想那些美好得让自己痛彻心扉的记忆可以像杯中的酒一样灌回到自己的肚子里。是女人本身就有三分酒量，还是通常不喝酒的人越不容易醉，借酒浇愁神马的都是扯淡，酒过三旬，脑中的记忆却越发清晰，茳芏仍然站在林涵旁边，得体地保持着微笑。
　　谁说，当我们不能再拥有，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自那个男人离开以后，她有多努力地想要逼迫自己忘记，可是往往有些事，有些人你越是想要忘记，就会记的越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