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Day in Midgar(最终幻想7同人，玛丽苏慎)》骨中之骨

4、第 4 章

　　文森特发动了一辆样式古旧的黑色越野车，原来他从克劳德那里拿到的是车钥匙。
　　“我们先去尼布尔海姆。”
　　那个山中的小城？那里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吗？我感到惊讶，但懒得作出疑问。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最大的障碍反而成了喷涌出地表的生命之泉，尽管我和文森特都并不在其作用范围内，但它所造成的道路崩塌、城镇损毁却是实实在在的令人头痛，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往往要绕上一个大圈才能到达目的地。随处可见遭受着星痕折磨的人们，而我却觉得可怕的从来不是重病，而是死症引发的绝望，那种腐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比星痕的威胁更为致命。

　　车在一个横躺在地上的人前停下了。准确地说，是尸体。死于星痕的人类尸体。它的表面几乎完全被黑色的污泥状物覆满，肢体形成扭曲的形状，可怖地摊在地上。

　　因为这种病症会传染的传闻，并没有人敢于去触碰这具尸体，曾经鲜活的生命也就这样被抛弃在群山之间。

　　文森特半跪在它身侧，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一年前，他曾经送过我们一颗魔石。”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说。

　　他坚持不要我的帮助，将那位暴尸荒野的可怜人以简朴的方式埋葬。他用金属爪去挖墓穴的场景着实有些滑稽，可我却笑不出来。
　　他平时极少用左手，连缎带都绑在右臂，恐怕是因为他的整条左臂已经高度异化，他不再把它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那一天他都没有再和我说过一句话，独自去了不知名的洞窟里待了许久，又一言不发地回来。他大概没有期待我还会在原地等他，再次发动车辆时，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缓和。

　　我们进入尼布尔海姆的时间是下午，但城镇里却没有一个人，山中的凉风拂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连树叶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房子都是新的，且尚有最近使用过的痕迹，这让这座死城显得更为荒凉和吊诡。文森特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份违和感，径自向城郊的一栋建筑走去。
　　“里面可能会很危险，你可以不用进去。”
　　他甩了一下手中的猎枪，熟练地上好了膛，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

　　事实证明那的确是多余的担忧，公寓里的怪物虽说不少，但实在太过不堪一击，红瞳男人在前面开道，解决它们的时候几乎连看都懒得看，偶尔冲我而来的攻击也被轻易避过。没有携带攻击性武器的我或许不能应战，但自保应当没有问题。
　　他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沿着室内的木质楼梯一路向下，到达了一个十分阴森的地下室后，又继续往前走。
　　地下室有一扇上锁的门，我以为他要破门而入去寻找一些尘封的信息，他同样没有多看一眼地走过。
　　“不去那里看看吗？也许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我好奇地问道。
　　“没有什么好看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的目的地是另一个资料室。陈旧、冰冷、尘灰满布，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仪器杂乱地摊作一堆，气味令人作呕，枪手继续视（嗅）若无睹，直接埋头扎进了故纸堆中。
　　“这里这么旧了，应该没有萨菲罗斯的资料，如果你是想找杰诺瓦和古代种相关的话，倒是可以来问我，你应该明白，神罗知道的绝不会比我多。”
　　翻动书页的声音停止了。
　　“你怎么知道萨菲罗斯？！”那石榴红的眼瞳里仿佛染上了凌厉的血色，让人丝毫不疑如果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他会一枪将我毙于当场。
　　我当然知道萨菲罗斯。我来这个星球，就是因为听到在它被陨石袭击后竟然并未受到致命损伤的奇闻，才会于近一年前在此着陆，自然明白此事的大致因果，甚至萨菲罗斯的长相——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
　　只是我不知道这个名字竟对他有如此大的触动，几乎到了影响理智的程度。看来他与那位背叛者之间，有着不为人所知的奇妙关系。
　　“冷静，男孩。萨菲罗斯比你想象的更有名。”
　　似乎是正确选项。他平静了些。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知道杰诺瓦的原理，也知道赛特拉的故事。不过要更具体的信息，需要去一趟这个星球上生命之流浓度最高的地方，应该是在北方没错吧？”
　　“北方的大空洞，最好有飞空艇。我有一位朋友就住在附近，我想可以去借用一下他的旧船。”

　　向西德借用飓风号的过程极其顺利（忽略这位粗犷的舰长奇妙的污言秽语的话），他甚至还因为担心文森特不会驾驶它而嘱咐飞行员也一起随行。
　　文森特有这样多的朋友，他却一直孤独地站在舰桥靠后的位置，盯着前方的状况，在样式怪异的红色披风下是绷紧的肌肉和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