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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如水一般的深邃,让人浮浮沉沉,看不清潭底的轮廓,似乎有蓝,似乎有紫,耳边是风灌进去的闷声,没有手,没有脚,却感觉要往越来越黑处沉沦,却又被一根丝线吊着,向着一个方向拉扯。
      突然,那根丝线的另一端遽然刺眼了起来,耳边是打乱的人声,人声逐渐清晰,视线模糊而明亮,晋文城突然睁开眼。
      “你还真的没死啊?”说话的人是眼前的男子,可男子却梳着云鬓,簪着金钿,一副女人的打扮,“喂,你说话呀,你哑巴了吗?”
      男子的手捏了个兰花,轻轻地向晋文城点来。
      “……”晋文城想开口问这地方何处,对方何人,却发现自己的嗓子里一股干燥的铁锈味,怎么都使不上劲,出不了声。他拼命地张着嘴,却没有任何作用,他努力思索着来由,而他面前的男人倒是脸色一变。
      “完蛋了,真救了个哑巴!”男人踮着脚急急地跑了出去,还没跑远就传来他一声声的呼叫:“楼主,楼主,不好了,你捡回来的是个哑巴!”
      楼怀诚正品着雨前刚摘的龙井,赏着新进的优伶,淙淙如流水的演奏,就听见一个大嗓门在拼命地嚷嚷,转头,果然是琉玉,他正趴在阑干上扯着嗓子,见楼怀诚回了头,立刻不顾风度地挥摆起手来。
      哎,楼怀诚不出声地叹了口气,当初自己怎么就要了这么个人进来,幸好今天没客人,不然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又叹了口气,他才整理好心情,背着手,镇定地走上楼,琉玉一早就凑了上去,叽叽喳喳地说了半路,可一路上,任凭琉玉怎么和他搭话,他也不应一声,径直走到晋文城的床前。
      琉玉指着床上正努力张嘴发声的人,理直气壮地说:“楼主,你这次亏大发了,真救了一个哑巴回来,这本儿啊,算是赚不回来了。”
      琉玉一摊手一番苦恼至极的模样,可向上挑起的尾音和不小心扯开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幸灾乐祸的心情。
      楼怀诚倒是没有理会,他托住晋文城的下巴转了转,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喉咙,点了点头,说,“他之前失血过多,加上昏迷太久,久未进水,一时失声倒也正常。”
      琉玉悻悻地耸了耸肩,转头做了个鬼脸,再转回来已经又恢复一脸谄媚,还立马讨好似的绞了一块毛巾,递了上去。
      楼怀诚撇了他一眼,拿过毛巾,揩了揩手,又塞回琉玉的手里,“你不用在这儿看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哎哟,真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这新人还没说话呢,旧人就要滚一边儿去了。”他赌气的一扭头,“旧人这就滚了。”说完就挪着步子缩到了门边。
      楼怀诚也不理他,他看向晋文城,说道:“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也是我救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需要知道。我不问,你也不必说,这里的人都没有过去。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养伤,但我救了你,你就必须报答我,我这里不养闲人。”
      晋文城抬头,看着门外廊上,来来去去的人,有的脚步亟亟,有的悠闲懒散,还有的同着别人,亦步亦趋。
      这时琉玉从门后冒出头来,他看着晋文城满脸疑惑,却又只能空张着嘴,问不出声来。
      “这里,是兰苑。”琉玉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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