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花帜》妙人

12、一石二鸟（中) 早上起来，

　　早上起来，唤来碧喜，梳洗打扮了一下，同她去霓裳坊取做的衣服，试穿完了，指点裁缝师父修改几处，我片刻来取，那裁缝虽然嘴上并不说，却也怪我事多，我走的时候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哎，还是古代好，人人有职业，不用仰仗别人的脸色过日，想起我满脸堆笑的去找工作的下作表情，真不知道穿越我是幸福了还是不幸。
　　并未回府，去了宝颜堂，以前同碧喜取了些自家的胭脂水粉来过一次，制作工艺很好，幸好普通人用的没有什么秘方，碧喜告诉我每年一度的中秋，所有宫廷的保颜师都要把新研制的品种，给妃子贵妇展示一一下，烦心的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早知道如此麻烦，当初醒过来的时候就该假装失忆，不过也许那时候恒国也不会放过我，会落个陈舞儿的下场。
　　进了店里，掌柜的温福连忙迎出来，“小姐，你身子不方便，还出来做什么？”温家的老仆人总是让我感觉温暖，想必是看着温鸥长大的，不知道他们中知道温家底细的有几人，想来也不多。
　　我轻轻笑道：“您别那么紧张，还有几个月待产呢？”这时候已经有伶俐的伙计唤陈洛出来，依然是那张俊美冷淡的面孔，“你来做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告诉你晚上德惠妃宣我入宫！”
　　“那鸥儿早去早回。”
　　我看了一下左右，他们都知趣的退下了。
　　“我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情，温鸥虽不是大丈夫，也却不想食言，我有一个计划让你们私奔，日后的银钱我已经为了准备好了。”我递上一打银票。
　　陈洛诧异的看着我：“为什么这么做？”
　　“事情已经成定局，相公爱的是凌月儿，温鸥不会没志气的到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陈洛吃惊的睁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也许以往的温鸥从未这样明确的说过爱他，但是无论是温鸥还是我都爱着他，这无容置疑，就在第一夜他拥我入眠的，罗嗦童年往事，我就爱上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男人了。虽然他自私，冷漠还有不爱我。
　　陈洛犹豫了好久，问：“你可不可以也跟我走，毕竟你怀了我的孩子。”
　　“做人不要太贪心，更何况如果我和凌月儿在一起，恐怕你永无宁日。”
　　此时，我多希望陈洛会选择我，半晌，他却点了点头，将身边带的玉笛给我，“给月儿做凭证吧！”
　　我惨然一笑，接过剔透的笛子，转身离开，碧喜看我脸色难看，关切的过来扶我，问：“又和公子吵架了？”我摇了摇头，心里一阵酸楚，“陈洛，千万别怪我心狠，是你最后没有选择我。”
　　取来新做的衣裳，一身鹅黄淡雅的宫装，简简单单的歪髻，横插着一只镶嵌着鸽血石的步摇，化了一个梅花妆，虽然大腹便便，却也清秀美丽，甚至好象因为怀孕，神态上多了几分柔弱无住的感觉。真的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进了掬月宫，陈舞儿早就在那里等我了，“小鸥，什么事情这么急进宫。”我按着陈舞儿的肩膀神色凝重的看着她：“为了你，我要放弃陈洛了。”
　　我大概跟她说了一遍我的计划。
　　陈舞儿脸色凝重：“你的真决定了？”
　　我点了点头。
　　陈舞儿道：“当初他还是个当街乞儿，你央求你爹收留了他，你知道温府的所有人都是恒国人，而陈洛来历不明，玄禹陛下为了这件事大发你的脾气，成年后你又嫁他，小鸥，你为这个人付出那么多……”
　　我打断她的话，“但是他从未感动过不是吗？我宁可失去他，也不愿意看着他幸福的辜负我。”
　　“你当真不后悔？”陈舞儿盯着我问
　　“失去一个不爱我的人，留下一个为我国效力的人，我的命需要我这么做。”
　　德惠妃把我揽在怀里，靠在她的肩膀上，这一刻我的眼泪终于如倾盆雨下，她抚摩着我的头发，说：“我可怜的小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