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博爱暗夜

13、第 13 章 13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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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欣死在大街上的时候，程万里正在家里悠闲的看着报纸。朱子欣的身上有两张带血的船票，那是要去日本的船。朱子欣本来是打算和丈夫一起去日本的，她知道她得罪了朱子贵是不可能还有活路的，所以她只能逃。可是她没想到的是，朱子贵的动作居然那么快。快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边凄凉的死在了上海滩的街头。
　　“朱子欣死了，”肖昆淡淡的说，“不过我想你肯定已经知道了。那两张船票是你给她的吧，也是你打电话让她今天走的是不是？”
　　“所以，你是来质问我的？”转头，程万里逆着光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你要报复的是朱子贵，朱子欣是无辜的，你怎么可以”
　　“她无辜？只要她和朱子贵扯上关系她就不无辜，好了我不想说这个话题。对了，给林家那个少爷找的房子找好了没？这事我没办法出面，所以只能麻烦你了。”揉了揉额头，程万里转移话题。
　　很自然的来到程万里的身后，轻轻的拿捏着程万里的肩膀，“找好了，离外滩不是很远，以张来福的名义。”肖昆低声说。
　　“你猜，今年的公共局董事长的位置会是谁的？”歪着头，程万里天真的问。
　　“这几天，朱子贵大老婆包养舞女的事情可是在社交圈子传的风风雨雨的。选票的位置，可是大部分都掌握在那帮名媛太太手中呢。所以”
　　“所以，我一定要帮朱子贵拿到董事长的位置。”
　　“你这是与虎谋皮，为虎作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朱子贵欠我的，我一定要一点点全部讨回来！”起身，离开了肖昆的怀抱。程万里眯着眼丢出了手里的飞镖，命中靶心。
　　朱家大宅。
　　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雷晓东，朱子贵问：“你真的要和我离婚？你就不怕丢脸？”
　　“你朱子贵都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把手里的衣服丢入行李箱，雷晓东头也不回的冷声说。
　　一把拉住雷晓东的胳膊，逼着雷晓东转过身，“你自己没有尽过妻子的责任，没有替我传宗接代。那我在外面找女人，你也管不着。”
　　气急反笑，雷晓东笑着哈哈大笑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朱子贵，原来这就是你寻花问柳的理由？好，既然你说我没有尽过责任那我们就离婚啊，一拍两散！你走的你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就不相信，我雷晓东离了你活不下去！”甩开朱子贵的手，雷晓东不管脸上的泪，笑的决绝。
　　似乎被雷晓东吓着了，或者是想到了中午沈心池他们说的选票吗，朱子贵拉住了雷晓东。
　　“朱子贵你放手！”
　　“不晓东我错了，我混蛋，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那天是因为心情不好，真的是因为心情不好。”一把抱住雷晓东，朱子贵害怕的说。
　　“放手！”雷晓东挣扎。
　　跪了下来，朱子贵跪着死死搂住雷晓东的腰。“晓东，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张来福他还活着，他回来了。他要抢走我的一切，他要报复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害怕失去一切我害怕失去你。”自从见到张来福的所有恐惧，似乎到了这一刻全爆发了出来。朱子贵像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块浮木，是真是假他自己也分不清，这一刻他哭的像一个孩子。或许，他的骨子里还是那个懦弱的喜欢跟在哥哥后面的张长贵，不过谁又知道呢？
　　工部局董事的竞选宣言大会，张来福的出现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各位，鄙人不请自来似乎有点失礼。但是，今天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承蒙，各位商界前辈的大力支持和厚爱。本人决定接受他们的建议竞选工部局董事一职。但是，在下也明白，在下可能没有某人更有资历和资本。但是，本人希望大家都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们投票的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你们这么做！你们要选的是一个真正的董事，而不是一个无视法律的社会罪人！”一席话结束，下面一片哗然。五年前的事情，虽然知根知底的人不多。但是，现在张来福那么堂而皇之的出现，那么中间一定有猫腻儿。
　　“那么张先生，五年前的事情是真是假呢？”
　　“嗯，我给大家讲一个最近发生的事情吧。最近我的一位律师朋友不明不白的死了，经过我的多方调查，他是死于一位社会名人之手。一位，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董事的名人之手。所以我今天在这里，就是来呼吁大家。投票之前一定要认真选择，认清事实真伪。”林唯贤认真的而有力的说着。而下面，朱子贵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程万里轻轻拍了拍朱子贵的手，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就按照昨晚我们商量的说，这个张来福我有办法对付。”朱子贵认真的看着程万里，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似乎又完全不一样。比如，心计。
　　这几天为了选票，一直在家陪着雷晓东，朱子贵哪里都不敢去。就在被快要憋出火来的时候，他收到了程万里的电话。自从，上次张来福突然的出现，朱子贵和程万里就没有联系过，但是此时程万里却突然打电话过来。
　　不是大上海也不是百乐门，只是一间小小的咖啡店。朱子贵到的时候，程万里正在喝茶。看见朱子贵来了，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朱老板，好久不见。啧啧，看脸色最近过的不怎么好啊，因为那个张来福？”朱子贵落座之后，程万里扇着扇子笑眯眯的问。
　　“程老板大晚上把我叫出来不会就是喝咖啡那么简单吧。”或许是因为张来福的出现，朱子贵对程万里多了一丝敌意。
　　“啧啧，那就是因为工部局董事选票的事情了。最近朱老板在大华饭店的事情，那可真是传的风风火火的啊。”摇了摇头，程万里依旧笑眯眯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些不耐烦，朱子贵有些烦躁的提高了声音。
　　“哎，我可是一心想帮着朱老板你啊，你要是不领情那就算了，反正我这生意也不一定只和你一个人坐。”扇子挡住了嘴角，程万里有些委屈有些伤心的说。
　　重新坐了下来，朱子贵看着眼前的人。
　　“我知道朱老板明天要竞选工部局董事的位置，想那张来福那么恨朱老板你他怎么可能不去捣乱？”微微压低了声音，程万里说的神秘。
　　“所以？”
　　“所以我们”一番耳语，朱子贵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又冷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帮你肯定有我的目的。只要你当上董事的时候，记得分我一份就行了。”低头，程万里眯起眼笑了。
　　“你才刚来上海，胃口真不小。”朱子贵也笑了，人只要贪那么就好说。
　　“我是个生意人嘛，哪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那我们就说好了，干杯。”端起桌上的咖啡，程万里收起了手里的扇子。
　　“干杯。”
　　时间转回到竞选现场。
　　“各位，我近些日子心情非常的沮丧。因为我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被有心人，造谣，中伤，抹黑。我曾经考虑要退出参选，但是我的好朋友劝我一定要继续参选！就像某人所说的，工部局绝对不允许某些流氓败类，刻意的造谣中伤，颠倒是非，浑水摸鱼！”
　　“好！”程万里第一个站起来鼓起掌来，其他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朝着程万里的方向微微一笑，朱子贵接着说：“谢谢，谢谢大家。最后我要在这里呼吁，各位华人选民一定要擦亮你们的双眼，把你们神圣的一票投给朱子贵！”
　　“朱先生，加油！”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叫了起来，然后所有的人都跟着一起叫了起来。
　　朱子贵得意的笑了起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到了微笑着的程万里身上。
　　兄弟两一起打拼，一起在大上海大富大贵，这个已经被朱子贵遗忘的美好愿望似乎在这一刻又活了过来，虽然那人并不是张来福而他也不再是张长贵，但是那有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