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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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蒲叔！那个药怎么会没有用？”绯颜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不可能啊！这药之前有人试过，那人确实是忘记了一切！” 蒲叔拿着药丸仔细研究了一下。
“可那人说她不是夜晴！语气和神态也确实不像夜晴！那她是如何神不是鬼不觉的和夜晴掉包的？”
“少主，您仔细想想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绯颜沉思了会儿，想起了一丝异样，“发色不一样！夜晴的是一头银发，可那人一瞬间就变成了乌黑的秀发！还有……她的瞳孔不是红色的！ ”
“顷刻间转变发色和眼瞳……”蒲叔思索了起来，“这好像是……不好！夜晴姑娘怕是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绯颜心下一惊。
“老奴曾在史籍上看到过一些记载，拥有银发血瞳者，乃是原身所幻化的一抹残魂，她们一般都不会存活于世间，唯有原身主魂消散，残魂方可得以续命！”
“你是说我刚才看见的那个人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夜晴去哪儿了？”
蒲叔神色有些为难，“这……老奴也不确定！也许，夜晴姑娘还活着！”
“也许还活着？那是不是……她也有可能不在了？那我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绯颜无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双目无神。
……
时光飞逝，转眼就过去了七八天！
这些日子每天都会有人准时来密室送吃食，然后又原封不动地拿回去！
语晴一直被囚禁在密室里，她对于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短短时日内，便将自己糟蹋成了行尸走肉！
身上的伤口发炎化脓了她也不管，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她也不去理会！
她时常坐着发呆，思绪飘向远方，没有归处……
绯颜来到密室，就看见下人将吃的原封不动地又拿了出来，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会回事？”
绯颜这些天有些忙，也就把语晴的事给忘了，今天得了空才想起过来看看，却不想这群恶仆竟敢以下犯上！
“少主饶命！是这位姑娘她自己不愿意进食！”仆人吓得连忙跪下请罪，
“滚！”绯颜一佛衣袖，转身进了密室。
“快去准备一碗稀粥来！”蒲叔吩咐了一句，忙跟了上去。
“是！小的这就去！”仆人连忙爬起来，往厨房跑去。
密室内。
绯颜瞧见床角处一身狼狈的人，一把扯过了语晴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死是不是？我偏不让你如愿！”
这人竟然敢如此折磨自己的身体，看来她是存心不想让夜晴活着！
绯颜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人，可又不得不妥协！
“少主，粥来了！”仆人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说道。
绯颜接过粥碗，捏住语晴的嘴，强行把粥喂了下去……
喉间一阵刺痛，语晴一把推开绯颜，趴在床边使劲呕了起来，刚开始还只是一些酸水，渐渐地却是带了些血丝！
语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吐得她嗓子火烧火燎的疼，眼里不禁泛起了泪花……
绯颜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后退了几步！
“少主，她身子虚弱，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蒲叔不忍心的劝道。
他倒了一杯热水走到语晴身旁，说道：“孩子，先口喝水漱漱口！”
“爷爷……”语晴恍惚之间看见一张慈祥的面容，想起了自己已经过世的爷爷，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声音沙哑，让人一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蒲叔用帕子擦干净了语晴唇边的污物，耐心劝道：“来，先喝点水！”
语晴就着水杯慢慢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滑到胃里，顿时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好久没有体会过家人的温暖了，久到她都以为自己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感觉了！
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蒲叔的手上，他不禁感叹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语晴几天未曾合眼，精神稍一放松，人就昏了过去……
“少主，接下来该怎么办？”蒲叔扶住语晴软倒的身体，询问道。
绯颜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带出去吧！”
对上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人，绯颜也觉得头疼不已！
想想还是觉得夜晴比较好，对待自己所爱之人她会拼尽全力地去维护他！
……
绯颜将语晴安排在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养伤！
他特意挑了一个聪明听话的丫鬟留在语晴身边，照顾着她的衣食起居，顺便监视着她，别让她由着性子胡来！
语晴昏睡了两日才醒，一醒来就不停地呕吐，吓得服侍的丫鬟仆人跪了一地……
“姑娘，您先喝点水漱漱口！”丫鬟小惜端了一杯茶递给语晴。
语晴接过茶杯猛灌了几口，哑着嗓音说：“什么味道这么香？”
语晴闻不得太过浓烈刺鼻的香味，轻则犯恶心，重则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别人觉得很好闻的花香、果香在她这里简直比毒药还奏效，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香？”小惜仔细闻了一下，屋子里确实是有一股花香，应该花园里的花开了，香味随风飘到了这里。“姑娘，是前院的花开了传过来的香味，您是想去看看嘛？”
“呵！”语晴冷笑一声，“叫绯颜来见我！”
“是！奴婢这就去禀报公子！”
绯颜听闻语晴醒了要见自己，放下手上的事物赶了过来，就见语晴冷着一张脸靠在床榻上……
“听说你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儿？”绯颜率先出声。
“你是不是要见夜晴？”语晴冷着一张脸，嗓音更是冷得吓人！
“是……”绯颜见她神色有些不对，犹豫着说了声是。
“好，那我如你所愿！”语晴按下了手指上的樱花戒指，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一手握着匕首猛地刺向了心脏……
“叮！”一枚银针打在了匕首上，强劲的内力震掉了语晴手中的匕首。
绯颜走过去抢过匕首，满脸怒色，“你这是做什么？”
“惺惺作态！”语晴呲笑一声。
“你！”
语晴掀开被子走下床，直视着绯颜：“将我囚禁密室，隐藏我的记忆，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她冷笑一声，眼眸低垂，“夜晴对你倒是情深义重，连我最大的弱点都告诉了你！你们会不会有些太过得寸进尺？我都说了，我一切都不要了，还想如何？彻底毁灭我吗？”
对于语晴的话绯颜是一句也没听懂，他心中充满了疑问，“毁灭你？这从何说起？”
“啪！”一个青瓷茶杯在绯颜脚边炸裂开来！
“从何说起？明知那满园的花香与我而言就是致命的毒药，你却让我住在这里，不就是存心想置我于死地！”语晴走到绯颜身前，怒视着他，“我上官语晴的性命，只准我自己决定要或是不要！你若逼急了我，我不介意玉石俱焚！”语晴心中一寒，她没有想到连最亲近的人也会背叛她，早知如此，她当初为什么不死得干脆一点！
听到这儿绯颜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是真没想到会是花香的缘故！
听她话中意思夜晴似乎跟她求过什么？
那会是什么事儿？
会不会与君离有关？
她既然认为夜晴对自己情根深种，那就让她继续误会好了，这样就算她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也不会起疑心！
“你身子还未复原，先好生歇息！”绯颜也不愿多做解释，只是出了门就吩咐下人去将花园里的花除了去！
语晴对于绯颜的离去，无动于衷！
……
换了陌生的环境，语晴总会不自觉地感到不安，常常夜不能寐。
这几天夜里她总会时不时地惊醒，长此以往下来，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了……
语晴揉着阵阵发昏的脑袋坐到梳妆台前，小惜心灵手巧地给她梳了个轻巧地发髻，剩下的发丝披散在肩上。
黛眉轻扫，涂了好些脂粉却也掩盖不了语晴脸上的憔悴！
“姑娘，您不能老是闷在房间里呀！您瞧您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不如待会儿奴婢带您出去晒晒阳光！”
“嗯。”语晴轻轻点了点头。
……
凉亭里。
语晴靠在躺椅上，微闭着眼，沐浴着暖暖的阳光，渐渐有了睡意……
绯颜主仆二人路过后院，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摇椅上的人，绯颜抬步往凉亭走去……
“公子……”小惜刚要行礼问安，便被绯颜阻止了，他看着语晴眼睛下的青紫问道：“她这几日没睡好？”
小惜轻声回道：“是。姑娘夜里总是睡不安稳，一有点动静就能惊醒过来！今儿也是难得出来一回，许是阳光晒着舒服，才小憩了一会儿！”
“嗯！”绯颜俯下身将滑落的毯子给她掖好，“好生伺候着，没事多带她出来走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