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梦》双尾蜉蝣

2、连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除了你自己。
　　09级歼灭班
　　A002组
　　连月
　　整个演武场一片寂静，我可以听到远处寒风吹过树林的声音。一切都结束了，自霍普的剑脱手那一刻起，他就输了。现在，他半蹲着身子，头埋得很低。其实不用抬头，只需根据影子就可以判断，我手中的剑离他的头只有一公分，而他僵在半空的手距滑落地上的剑还有三公分以上。
　　“基础考试结束，我宣布这次考试的第一是连月，第二是霍普。”主考官屈指为此次考试画上了句号，但我心中并没有一丝喜悦，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用剑指着朋友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在我恍惚之际，从剑身传来一股力道。霍普用手抓住了剑的另一端，我明显感觉到剑身微微有些弯曲。他慢慢站起来，鲜红粘稠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滴落到地上。
　　“现在，我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要求你的制裁。”霍普把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胸。忽然间一股怒火冲进我的胸腔，握剑得右手开始不停的颤抖。
　　演武场上的寂静终于被打破，我听到观众席上的起哄声，叫喊声，谩骂声，此起彼伏，他们都是些胆小的人，麻木的人，愚昧的人，顽固的人。
　　“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吗？”我尽量用平静的口气问他，“自从去年我在基础考试中得了第一以后，你就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多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解释。他前额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我读不懂他的表情，也许是嫉妒，也许是绝望，只是，他嘴角的弧度很僵硬。
　　场边出现了骚动，我听到了馨儿的哭喊声，她从看台上跳下来，但快被歼灭班的人制服了。歼灭班的人除了制服馨儿的两个以外，看台上还有十一个人。这是历年来的规矩，为了防止暴动，可我觉得这完全没必要，这些人跟绵羊一样听话，设这种规矩，实在是有些高估他们。
　　“失败者要求胜者的制裁，任何人不得阻拦，这是校规！”屈指一开口，场内又恢复了平静。只能听到馨儿歇斯底里的吼叫，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一样。
　　“我我再也受不了，我永远只能屈居第二，我很不甘心，更受不了别人对我的评价”霍普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我想馨儿也应该听到了。
　　“不，不要做傻事！！！！！！！！”在馨儿的叫喊声中，我向前猛跨一步，这个距离跟想象中一样，现在的我已经站在霍普身体的右侧，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我可以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我们考试用的剑，都是在兵工厂统一制作的，用高合金打造，重11.3千克，剑身长1.31米，剑柄长0.4米，完全符合人机工程学，剑刃的刚度在刚玉之上。所以我想在我的剑贯穿他身体的时候，他应该不会感觉到很痛。
　　现场立刻就沸腾了，各种叫骂，各种起哄，不停在我耳边响起。我将我的嘴靠近霍普的耳朵，对他说了一句一直想跟他说却一直没机会告诉他的话。这么近的距离他肯定能听得见。
　　霍普的血液顺着剑流下来，我在血液还没流到我的手上时，将剑柄放开。霍普的身体没有了支撑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转身迈开步子，径直向演武场大门走去，推开厚重的铁门，外面的阳光向我倾泻下来，我用右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睛，可以看到从指缝间透过来的光在空气的折射下，形成一道浅浅的环形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