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可可 ...
-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得时候,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如今我还没有找到那扇窗,仍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未来,那句话也许只是安慰那些失败者的,也许上帝在关上门的时候,只会顺手把窗子也关上。
09级医疗班
可可
A002组
昨天中午,我在午休时间上交了报告,在通往教学楼得路上,我一个人也没有遇到,原本想直接把材料从门缝里塞进去的,可是我发现屈指办公室的门没有锁。所以我干脆直接进去,他的办公室很乱,资料推得到处都是,没洗的咖啡杯放在桌上,旁边的盆栽已经快枯死了,桌下居然还有蜘蛛网,看来已经有很久没有打扫了。
我把材料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这样的话他应该能一眼就看到。转身准备离开时,我碰倒一叠资料,所以我蹲下身整理那些资料,无意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刚开始我以为那是克尔的资料,可是我翻到最后一页时,那里填着三年前的日期,克尔不是上个月才转到我们学校的吗?我翻回第一页慢慢读起来,这并不是个人资料,这是三年前“反叛事件”的记录,那个与克尔有几分相似的人就是反叛者“小狗”。
我,百足和雅然都是两年前进入这所学校的,对于“反叛事件”我们也只是听了一些官方报道,只知道那次事件的影响很大,有很多人参与,在那事件中活下来的人很少,其中包括连月和霍普,好像还有一个叫做执慕的人。
资料的内容跟官方报道相不多,其中还提到对反叛者的处理,为表示□□u的宽大,他们将反叛者送进医院,准备在她出院以后把她交给军事法庭。可是,反叛者再也没有醒来,□□u打算放弃对反叛者的治疗,将次作为对反叛者的处罚。报告到此为止,没有了相关的后续报道,我只知道反叛者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她的医疗费由连月一个人承担,我想连月一定付出了很多代价,才会争取到如今这样的局势。
两年前,我被分到医疗班,需要在医院里值班,那里有一个加护病房,当时我只知道里面住的是“反叛事件”的主谋,病房外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守,我刚好被分到当层的值班室,坐在值班室里只能看到外面的人影,那时我注意到一个人,他每天早晨都会坐在那个加护病房外的椅子上,医院里的医生告诉我他是全校的NO.1,是来看反叛者的,他从未进过病房,我以为那是因为有看守的缘故,后来看守全部撤离了,可他还是没有进过病房,依旧只是在病房前小坐,然后离开,每当我下定决心出去看看时,却只能听到他下楼得脚步声。直到那天,我在医院的河边散步,他从我的身旁经过,我认出了他的影子,我转过身,他也回过头,风吹起他的头发,我看见他寂寞倔强的眼神,我知道他就是那个每天坐在病房外的人。
连月等了三年,可是反叛者还是没有醒来,今天他就要离开了,他没有再等下去,我一直相信天荒地老,但这三年的时光里他付出了太多,这就是现实,有些时候我想他的世界里只有反叛者,当他选择离开的时候,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他是一个比我想象中还复杂的人,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他又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我不能成为他的包袱,所以我不能告诉他我对他的感受。
昨天下午,我想一定会有人来找我,不是百足,就是连月,但我不想见到他们,所以我将手机关机,回到宿舍后将房门反锁,一直坐在床头,没有吃晚饭,但是一点也不觉得饿,夕阳撒进房间里,书桌和椅子都镀上了金黄色,闹钟上的玻璃把阳光反射到天花板上,透过反光的玻璃可以看到钟面上的秒针机*械的做着圆周运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闹钟的滴答声,我才发现我原来那么害怕寂寞。
一晚上都没有人来敲我的房门,我以为我很了解他们,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我一直在考虑如果他们一直在我门外不肯走的话,我该怎么做,还会坚持吗,但是我错了,心里有种失落的感觉,难道这不是我想要的吗?
我在床头坐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我把衣物和生活用品装进行李箱,其他不用的东西都放进柜子里,医护人员比想象中来的还早,一共有八个人,穿着白色的制服,连衣帽戴在头上,还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我在桌上留了一封信,把门锁好,拖着行李箱跟着他们上了专用医疗车。
车开的很快,现在停在了地下医疗室的入口,时间刚过九点,我提着东西下车,外面的阳光好刺眼,我只能眯着眼睛,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看着入口处的大门缓缓开启,忽然觉得呼吸好困难,症状又开始发作了吗,身体好难受,双腿有些不受控制,行李箱好重,没走几步就失去了重心,一下子摔在水泥地上,视线也开始模糊。
忽然想到了我和连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转过身,他回过头,他一定是察觉到我的症状又开始发作才会转身,那时我也是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将我翻过身,让我仰面平躺保持呼吸道的顺畅,叫我慢慢呼吸,当时我以为我真的会死。他握住我的手,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俯身低下的脸,我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眼睛有种让我安心的感觉。
现在我好想见到他,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在演武场,我真的好想留在他的身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已经有些后悔了,但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