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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她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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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她的故事
我疑问太多,再加上白天睡得太饱,直接导致了我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子也睡不着。
我望着床顶的帷幔发着呆,也不知道现在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难道我堂堂帝女扶华公主丢失三天就没人找么?皇上应该很着急的啊!怎么到现在却听不见半点风声呢?
那天在普济寺,我甩开众人带着秀琼和似斓进了一间较偏僻的小佛殿参拜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佛,那佛殿附近人很少,也没见小和尚什么的在里面,可以说当时殿里就我们三人。
那时我突然的咳嗽不止,秀琼理所当然的帮我去找披风,而似斓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帮我去找水,似斓刚走那老尼就端着茶杯来了,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恰好赶上的话是不是有点太牵强?
我的病虽然刚好,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根本已经没事了,又怎么会突然咳嗽的那么厉害?除非我有人对我做了什么手脚,蓄意的把我身边的人支开。
可这个人是谁呢?
绝不可能是秀琼,自我穿越来与她也认识一年多了,秀琼沉稳端庄,既能干又贤惠,是自幼跟着扶华公主的。
一年前的某天,我悠悠转醒,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秀琼,是她哭着告诉我我从山坡滚落后就失忆了,昏迷了很久。宫里几年来也对我也不管不问的,所以我的意外也没敢告诉宫里。摔倒失忆,倒是省了我自己编了。
后来也一直是秀琼对我精心照顾,就连秀容也是我穿越来半年后才被调来的,所以我对秀琼的信任与依赖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若说怀疑我自然最怀疑似斓,这个聪明漂亮到不像话的女人,这个女人处处周到,处处小心,举手投足都是恰到好处。
她的眼神永远是平静的,像一泊无澜的湖水,美丽安静却又极富灵韵。就算她处在再大的变故中,你都很难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半分慌张。
她根本不像个宫女。
我捕捉不到她的情绪,我看不穿她,我永远都不知道她再想什么,所以我从来都没相信过她。
可是我有什么理由怀疑她呢?仅凭那天她没等我同意就去找水吗?显然这理由不充足。
再说她又有什么理由出卖我呢?她是我的贴身婢女,所有人都知道的啊,我出了意外她也脱不开关系。
这样一想,似乎似斓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就只剩那个老尼姑了。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普济寺,设计将我身边的人支走,将我迷晕,日夜兼程的把我带走,一路上对我恭敬友善,我毁了她们最重要的包袱她们都没对我怎样,甚至连我翻脸不认人这件事都坦然对待。
可就这么和善的两个人,为什么要绑架我呢?给她们写那封信的人又是谁?这个人既然冒这么大的风险想得到我可又为什么指派两个手无缚鸡的老尼姑来呢?
我闭着眼睛心烦意乱的思索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没睡多久,突然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推我,我睁开眼睛,竟然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她虽身着男装,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她是女儿身。我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玲珑曼妙的身段,细腻的肌肤,盈盈眼眸恍若秋水,近四十的年纪不但毫不逊色与芳华正好的二八少女,反而更加的成熟妩媚,浑身都透漏出那种勾魂摄魄般的美。
我一下坐了起来,紧张警觉之余全是惊艳。
她一脸温柔的看着我:“凝亦?你真的好像她。”
她的声音温柔的竟像母亲般,我竟顿时被感化,放下了所有的警惕。
“你是谁?”
“我是你姨母。”她笑着说,然后坐在我床边。
“姨母?!”我顿时睁大眼睛,没听说过云昭仪还有姐妹啊!
“呵呵,你不知道我?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这个送你吧。”姨母从怀里掏出一节水蓝色的发带,上面绣着好看的小花,一看就是小孩子的东西。
我伸手接过来,疑惑的看着她。
“这是云月小时候最喜欢的发带,是她母亲绣给她的。可是她见我一条发带也没有,觉得我好可怜,然后就把它送给了我。我不要,她偏把它塞给我,非逼着我收下,因为她看得出我也很喜欢这发带。”她笑着怀念道,她的眼眶有些发红,里面蕴有泪水。
“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我没有问她为何可怜,她不是云月的亲姐妹,而是一个孤儿。因为慕元大将军一生只娶了一妻,云月的母亲却不又是她的母亲,可见她不是云月的亲姐妹。况且她那时一条发带都没有,试问有哪个有母亲的女孩会连一条女孩子最常见的发带都没有呢?
她笑着点头,说:“嗯!云月对我很好,我很感谢她,她把她最喜欢的原属于她的东西都送给了我!所以我当时就发誓,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将云月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她!”
“那后来呢?你送她什么了?”我好奇的问。但我这一问,却让她凝在眼眶里的泪流了出来。
“后来啊,我把一件宝贝送给了她,比我命都重要的东西。”她说。
“那是什么?”我问。
她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的眼说:“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是我想要占有一生的东西!我也一直以为他会永远是我的,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云月也喜欢他,深深的喜欢,远胜于儿时那条蓝发带,与我一样,失去它的话只怕会死。或许应该说我一直知道云月喜欢它,只是我不想承认罢了。直到有一天,云月背着我,抱着它,试图将它占有。”
她悲伤的笑着,那笑就像被骤雨打伤了的芙蓉。她的眼泪一滴滴的掉着。我从没见过有人哭都哭的这么好看,是当年放弃了怎样刻骨铭心的爱,让她如此心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知道后很生气,我怪她觊觎我的东西,可是一向胆小善良的云月竟然也生气了,她推我,说若不是我突然出现在她家,她就是幕府唯一的女儿,她就能独享父母的宠爱与身份的荣耀,他就是她的了!他本来就是她的!是我鸠占鹊巢。”
“那你就把他送给她了么?”我小心的问。
“嗯,我终于遵守诺言,放弃它了,我决定把他送给云月,但是我在将他送给云月之前腾出三天的时间跟他做告别。那三天绝对是我一生当中最美好,最幸福,最难受,最珍惜的日子!
第四天,我如约将他送给了云月。我远比我想象中的要难过的多,云月比我想象的开心的多。他则比我想象的还要生气,他开始恨我,是我带给他的伤害太重了,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做了许多许多的坏事。”
是她的故事太悲伤,或许是她的泪太具有感染力,我被深深的感动,我的眼中竟也泛起泪水。
“我一直很后悔,是我逼疯了他,他想对我的报复却连累了太多人!当然还有你!不过它才是受伤最重的人。可是凝亦,你是最无辜的!所以我不希望你回宫,是我让灵荷与灵鹊带你出来的。”她一脸心疼的抚上我的脸颊。
“这么说,你就是那枚‘君’字印章的主人,绑架我的那两个老尼姑就是灵荷灵鹊。”我说。
“嗯,灵荷与灵鹊曾经都是你母亲的侍女,你千万不要把关于她们的事说出去。知道么?”她安顿我。
“嗯,我明白,可是我现在怎么办?”
“跟我走,我带你到南汃去,我保证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她笑着把两手放在我两臂上,让我面对着她,可是就在她握住我两臂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满面温柔的笑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