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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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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红阳,1924年生人,养父母为云哲县深山猎户。
1957年,我从识字班“毕业”,在云哲县图书馆做文献管理的工作。一部民国时坊间流传下来的《云哲县志》成为重点修护的对象,那是旧中国人民悲惨生活的见证。
解放前我便知道自己并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一辈子没走出过深山的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给我讲述了我的身世——
民国十四年,即1925年春天某个初亮的早晨,听见急促拍门声的叶保在门口见到一位浑身是血但面目清朗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还熟睡着的婴儿。
婴儿用一件鲜艳的衣衫草草包着,那件衣裳溅上鲜血,看上去似乎是一件女人的嫁衣。男子将小孩放进叶保怀里,疲倦地说:“这是我的儿子,以后便送给你了。跟着我,他活不了。”
兵荒马乱的年代里,送儿卖女是再常见不过的事。猎户靠山吃山,日子算得充裕。看到那男人的落魄,叶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只是……“你给他起名没有?亲爹好歹留给孩子个念想。”
“……没名字。不过,小名就叫‘合欢’吧!”男人并不看叶保,手上忙着摸索红衣的衣领,待摸到一出凸起,用力一拽,拿出一枚密封的小丸,握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晨的山谷染上一层泛红的光,叶保望着男人离开的东方,有一轮如血的朝阳。
“叶红阳,你就叫叶红阳。”
孩子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利用工作之便,我翻阅《云哲县志》,1925年最重大的事件,是飞龙山剿匪。
我不知道在我身上有着怎样纠葛的宿命,只希望未来的日子,能有机会找到我的生身父母,一家人团聚,才不枉我念了半生的乳名——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