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幸村精市的番外
...
-
我是幸村。
第一次见到到天道时,是在七岁。
古旧的真田道场,天道手执竹剑,背光而立。
“天道,二本。”
我知道,弦一郎的剑道很好,但,很明显,天道更厉害。
后来,我知道,天道是最神秘的隐世家族,剑道一流,与东京的手冢,神奈川的真田,冲蝇齐名。之后,弦一郎似乎每个星期都会挑战一次,但次次铩羽而归。
天道,似乎天生就是个聚光体。他能轻易地获得别人的关注,包括我。天道喜欢披着发,坐在屋檐下看樱吹雪,听流水福灯,吃鱼子酱寿司。天道喜欢穿鸢紫色浴衣,柔软的衣料上往往盛开了大朵大朵的鸢尾花。天道讨厌胡萝卜,讨厌香菜,讨厌玉米······更讨厌束缚。
天道很独立,早早搬出了本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断了联系。再见他时,是在中等部三年级时。那,也许是我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刻,我生病了,很重很重。
黄昏,因为一场意外我被一群痞子围堵。身体的乏力,近距离的接触让我感到目眩,头晕。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退无可退。我无奈地闭上眼。
绝望的时刻,我突然想到天道手执木剑,逆光而立,是你的话吧,永远不会那么逊色吧。
电石火花之间,只听到“吧嗒——吧嗒”声,那人的手被挑开,而我被护在怀里。一切都来得太快,所有的人都目惊口呆。
“咳咳,”少年挥着木棒,划了一圈,“我不想动手。”
清冽低沉的声音一下子唤回我的记忆,天道。
那些人一下子怒了,叫嚣着,“你算什么东西?”
天道扯了扯领带,少年纤长的身子包裹在黄色的校服里,掩不住的贵气。冰帝啊,怪不得许久未见了。
“喏,精市,”天道的声音拂在耳畔,酥酥麻麻,“还撑得住吗?”
“嗯。”
天道的剑道一如既往的厉害,即使单手执刀,依然无往不利。
“我是天道葵。”
天道扶着我,面对一地伏尸,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天道是骄傲的,肆意的,从很早我就知道。
那天,我未回医院。天道租了一间公寓,一室一厅。公寓离医院很近。小小的房子,布置得井井有条。
后来,我成了他的常客。天道似乎很忙,早出晚归,但他总会在冰箱里留很多寿司,鱼子酱味,樱花,三文鱼······他还会带回很多书,《小王子》,《出埃及记》,《伊豆的舞女》······他的书架上常常堆满了CD,流行古典,乡村,重金属,R&B应有尽有。
不知不觉中,在他公寓的时间似乎成了我那段日子唯一的亮色。天道也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只会一遍一遍地陪我听着音乐。有一种错觉,我会与他就这样过一辈子。
我的病情越来越重,终于有一天晕倒在公寓里。
醒来时,入眼都是白色,天道就守在病床前,他憔悴了很多,璀璨的眼睛灰暗了许多,冰帝的校服皱皱巴巴,我从未看到他如此不修边幅。
他,很担心,也很生气。当他一言不发地离去时,我的心钝钝的疼,他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
第二天,他来了。带着我悄悄溜出了医院。
一路向西,一路向西,他带我去了花田。盛开的向日葵,层层叠叠,肆意,绚烂。
旅途的疲劳一扫而光。
他的侧面被涂满了金黄色,黑色的长发披在耳畔,“精市,向日葵只有开放,才会有价值。”
低低的嗓音,在花田里回荡,很多年后,依然回荡在我耳畔。
之后,我们又来到了网球场。红色的球场,密密的铁网,,一瞬间,我似乎能感到扑面而来的热烈气息。
“精市,你能忘记网球,你能忘记那些热血的时刻吗?”
我无法忘记,更不愿忘记,“剑,对你有什么意义?”
“值得我去享受的东西,”天道望着远方,“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去追求,要去守护。”
第二天,我答应了手术。
后来,天道又离开了。
一个星期后,冰帝的清水秋五带给我一封信,一个光碟。
他说,他去追求他的理想,他说,他会努力达成愿望,尽管微乎其微。
那张光碟,只刻录了一首钢琴曲,蓬勃热烈,让我想起了那接天的向日葵。
莲二说,那首曲子是原创的,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
我会断断续续收到向日葵与鸢尾花。
复健之后,一切都消失了,只是偶然中得知,天道的房租付了一年,而我,有那枚钥匙。
隔三岔五,我会住进那间公寓,会在冰箱里塞满食物。
一年后,他没有回来。
那个公寓,我租了下来,弦一郎问我,我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吗。我没有回答,只是说,等他回来 。
两年后,他依然没有回来。青学的浅仓找到我,他想租下那间公寓,我拒绝了。
再后来,我终于等到了天道。天道转学来了立海大,成了我的学长。只是,他忘了我,他会对我浅浅的笑,会喊我学弟,但他再也没有低低地唤我精市。
弦一郎说,他出了车祸,九死一生;他记得所有人,唯独我。莲二说,他是选择性失忆,最重要的往往记不住。
那一刻,我不知自己是笑了还是哭了。
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01
“精市”,柳莲二批阅着文件,“今天会有转学生到。会长,呃,他。”
幸村微抬头,背后盛开大朵大朵的百合花。
不知何时,立海大有了这样的传统,学生会干事迎接转学生,而且往往是会长。
只是,立海大高等部这位会长,神龙见首不见尾,似乎大事小事不断。自从幸村入了学生会,更加的莫测。当他在那次会议上,调侃道,“幸村,我看好你哦。”一切都覆水难收。
幸村被黑了,而且黑得很彻底,赔上网球部众人。一山比一山高,一点也不假。
柳,一幅明白人的样子,“原本安排比吕士,可惜他有事耽搁了,在医院回不来。”
“弦一郎。”幸村身后的百合花越来越盛。
“切原迷路到东京去了。”
“雅治。”
“和文太去冰帝了。”
“柳。他们很清闲嘛,”幸村心中的怨念更甚,瞥了瞥小山一样的文件,“早去早回。”
“我会重新为他们制定训练计划。”柳,无害地合上旁边的笔记本。
一年一度的海原祭就要开始了,分家近日动作颇多,麻烦的事越来越多了。幸村望了望窗外,有些失神,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