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爱你可以吗》桔梗言灵

7、安慰

　　回到家里，依旧是心情不好。琳对我声称她这次同样是不及格的成绩，但是我又不傻，联系一下她平时的成绩和她家里墙上的那些奖状就知道她在撒谎骗我。不知道为什么，考出一个好成绩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对于学生，尤其是小学学生而言，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考了一个满意的分数更值得高兴的呢？

　　“小雨，怎么了？”妈妈看到我一脸不愉快很是担心，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发烧了？”

　　“妈妈，这次考试的试卷。”我把那张试卷给了她。

　　“小雨，不要灰心，这只是一次意外，意外……”

　　因为这次考试的缘故，我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低落。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琳过来了，带着她的大毛绒娃娃。

　　“小雨，不要这个样子了嘛，你还是多笑笑才好看。”琳把那个大熊塞给我：“给你玩，你看这只熊多可爱，一直都是这么笑着的，就算考试不及格它也会笑的。你要像它一样才好，笑着的小雨最可爱了。”

　　“琳姐姐。”我突然出声，“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这次的成绩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坏，你只是想让我不那么难受。呐，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第二天，我早上起床之后又是精神饱满。恩，不对，不是精神饱满，我在任何时候精神都没有饱满过。总之呢，我是从语文不及格的打击中走了出来。

　　一个月后，第二次语文考试。

　　感觉题目都很简单，和第一次明显不同。第一次考试的时候我几乎完全看不懂题目，而这一次我可以知道题目在说些什么我应该怎么回答。因为一年级的语文还没有作文出现，所以考试时间很短，只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是用不完的，我只用了大约三十五分钟便写完了整张试卷，然后无事可做。

　　考试结束之后，和琳一起回家，琳绝口不提任何有关考试的事情。

　　第二天成绩公布，老师讲评试卷，我看着试卷上的分数发了呆。

　　94.

　　这是我第二次的成绩。虽然不是最好的，只在班里占了第二名，但我还是很激动的。不过因为性格的关系，我就算激动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轻轻一笑。直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从全班倒数一举飞跃到前五的感觉。那个第一名的女生叫做张颖洁，算是我的第一个对手。

　　放学路上，我主动对琳说起这次考试。

　　“一定很满意吧，不然你是不会这么说的。”琳拉起我的手笑笑，我点头：“嗯，虽然只是第二名，但是我已经超越了上次的成绩许多了。说起来，琳姐姐，为什么感觉数学比语文困难那么多？”

　　“因为你小时候看了很多童话，童话也可以视作是语文的组成啊。”

　　回到家里，当然是好好的祝贺了一下这次的成绩。

　　老爹很高兴，我的成绩很是超出了他的意料。第一次考试的失利让老爹觉得我虽然智商不低但是不是读书的料，这次突破性的进步让老爹感觉他的女儿还是可以上学的，从学校里走出去并不是不可能。老爹把两家的人都集中在了一起，然后一群人又去了饭店像上次一样开始浪费钱财。

　　在他们的交谈中我知道琳的成绩果然是逆天的好。从来没有见过她有多努力学习却次次数学都是班里的第一名，语文也一直都是前三，总分一直是第一或者第二。在其他家庭视电视为洪水猛兽的时候琳每天都看近一个小时的电视，每天都可以在外面和一些男孩子女孩子玩。这对于一个成绩很好的孩子的家长来说是很不容易的。

　　中国人望女成凤的心未必会起到积极的作用，他们总是相信多少付出就会有多少回报。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付出多少就会收获多少的。

　　学期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可以说是官方的活动了吧。是本市的十几所小学所联合进行的一次考试，说得通俗一点的话就是抽考。当然这个抽考不是说把所有人名单写下来抽到谁就是谁，而是抽取最顶尖的去考试。琳是她们年级的前五名当然要参加，我虽然没有她的成绩那么好，但是再怎么说在班里也是前三的，每个学校的一个年级抽取五十名学生，我在这五十人中占前三十是无压力的。

　　考试的日子已经接近，琳还是无所事事的样子，而我已经累得快要死掉。最后她老妈看不下去女儿在考试在即还抱着电视的悠闲，把她从家里赶了出来到我家里和我一起学习。

　　但是很快，我就无法认同这种“学习”。

　　当我在认真看书做题的时候她在看着我思考人生，我背课文的时候她吃零食，我休息的时候她就拿着饮料和我一起分享，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孩子。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她这种态度居然还成绩那么好！

　　我承认我智力不如她，但是我也算是智商较高的了，可是……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吗……在我房间里所谓学习的几个小时中她一直在想办法和我说话，当我不理她的时候就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把我看得想要照镜子——我身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东西？不然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姐姐，你别看我了好不好。”我终于败下阵来，“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别用这种看什么外星生物的目光看我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还是我做错什么事了。”

　　“小雨很好看啊。”

　　“……”

　　父母都不在家，但是琳的妈妈在家，两家对门邻居，只隔了一条五米宽的小巷，不到半分钟就可以赶到的距离，所以父母当然是拜托琳的妈妈连我一起照顾。

　　“小雨，饿了吗？要吃什么东西吗？”

　　“不用了，还不饿。”我埋头算题中。

　　做了一半的时候，终于遇到了有意义的难题。虽然小一不见得有什么真正的难题，但是对于那个程度的小孩子来说，占用了几行空间的应用题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且前面说过，我在未上小学的时候就在家里由妈妈带着学完了小一的语文课程，但是仅限于语文。

　　我的数学一直很差，差到让所有认识我爸妈的人都怀疑我是不是他们的孩子，不然我爸那个局长我妈那个数学系出来的，哪个不是精于计算？怎么会生出我这个女儿？

　　数学上有负负得正，生活中的实例证明，正正也有可能得负的。

　　不会。

　　无端的烦躁起来，有种想要把手边什么东西扔出去的感觉。

　　“小雨，怎么了呢？”琳抓住我的手，把那个铅笔盒解救下来，“虽然是塑料的，也是会损坏的。”

　　“小雨是遇到问题了吗？我帮你。”

　　我看着她，很难想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给我的印象就是无所事事的大小姐，我知道她很厉害，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把自己的实力展示出来。而且……她不是不喜欢做题吗？

　　“不要怕这种题目，应用题并不可怕，但是你一看题目这么长就害怕了，所以就没法做了。你看……”

　　（8+7）-5=？

　　就这样？

　　“好啦，然后8+7=15,15-5=10，单位是个……”

　　“你已经把最后结果说出来了……”

　　“这样小雨就不用那么累了。”

　　“对了，琳姐姐，你教我数学吧，我妈妈没有那么多时间。”我看着桌子上的数学课本和同步作业，琳抱住我：“好啊。只要你不嫌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