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佩玉   “宁采 ...

  •   李府位于城东区,距城门不甚远,我和宁采臣一路走来一问一答,倒也不显得寂寞,很快便来到李府府邸外。

      府邸圈的很大,我两人足足走了十分钟才走到正门。正门外两尊百十斤石狮子,足以显出这家不俗的家世。不过奇怪的是,大门处竟破落的连个门都没,门前阶梯上灰尘一尺来厚,我甚至能看到院落内长满的野草,这院落似荒落了很久。

      我迟疑的看着宁采臣:“书生,会不会是我们走错地啦!这里似荒废已久,那里会有人。”

      宁采臣也是一脸疑色,他想了想,确认道:“绝对无错,那位姑娘说的就是这个李府。”

      我板起手指思索起来,她到底何意,让我们来荒废已久的府邸送信。

      突然,我听到车轱辘滚动的声音,我扭头撩去,很快便发现了推车的主人。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正费力推着一辆木推车。推车上放置着一些新鲜的蔬菜,不难看出他是一个菜贩。

      我走上前恭敬的问:“老伯,能不能麻烦您一下,我有些事想跟您打听下?”

      六旬老人倒是爽快人,没过多推辞,他笑道:“女娃你要问啥?”

      我用手指着李府,不解:“老伯,这家人哪?为啥破落如此。”

      老人警觉:“女娃,你问这干啥?”

      “我们托朋友来给这户人家送信。”宁采臣走了过来。

      “送信!”老人一听这‘二字’怒道:“你这两个娃子好无理,是在打趣老汉我么?这李府十年前失火,主家人全部丧身火海,何来会有人让你们来送信……”

      我两人像是戳了他的痛处,老人喋喋不休,就差动手教训我二人,最后骂咧咧离开。

      我和宁采臣尴尬不已,老汉的言语犀利异常,使得我二人都是面上无光,很是惭愧。

      我仔细想了想,如地址确实无错的话,那这李府定有所蹊跷。想到这,我道:“我们进去查探一番如何?”

      宁采臣迟疑道:“未经主人允许,我们这样是否……”

      书生的迂腐有时候挺招人待见,有时候真让人头痛,我一把拉住他,走进李府。

      府邸内杂草丛生,依稀可见火焚烧后的痕迹。

      府邸很大,我两人转了很久,还没转完。通过现存的景物不难看出,李府被火焚前的辉煌,亭阁假山走廊十数之多。尤其是假山亭阁建的非常雅美,阁台上雕龙画凤比比皆是;假山经过人工制作的栩栩如生,加上青松绿柳的衬托,美不胜收。假山脚下便是池塘,不难想象出以前池塘内养着贵比黄金的金鱼。以上这些建筑加起来,耗费的金钱绝不在少数,普通殷实家庭很难做到。

      李府虽破落,不招人喜欢,动植物倒很喜这宁静之地,我一路探来,已发现好几处枝叶搭建而成的鸟窝,鸟儿们叽叽喳喳的吵闹着,甚至我还瞅见一两只野兔蹦跳着逃走。

      不知为何,我感觉这破落的李宅,我似曾相识,具体是那相识,我也说不上来,但我应来过这里。为证明我的判断,我带着宁采臣朝后院而去,如没记错的话,后院某处房间内,应藏着一些物件。

      穿过走廊踏过花园,我们来到一处院落内,院落内只有三座房屋,主屋旁伫立着两座稍小一点的屋子。我依稀记得这两座小房,左边为丫鬟和奶娘所居之地,右边则储藏着一些主人的物品。

      我绕过因雷雨天被劈倒的枯树干,扯掉米尺长的野杂草,来到右边的房屋之内。火焚之后大半房屋消失在火海之中,但还有小半房屋幸存至今。屋内黑黢黢的,几缕光线透过腐朽的窗户射进,使得屋内不至于像在黑夜中。我很熟练的来到散着腐味的木柜前,拉开柜子,柜内以前放置的那些精致物件已不见踪影。我也不甚奇怪,半蹲下身将柜内的抽屉盒拉出。

      抽屉盒很是精致,应价钱不菲。盒子边缘雕刻着一些波纹,盒中央刻着双龙戏珠的图案,异常逼真,我来回摩擦着盒子,心底很舒适安逸,好似这些物品本就属于我一般。

      随在我身后的宁采臣惊疑不定道:“语蝶,你来过此地。”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肯定不会来过此地,隔得距离细算起来要按世纪来算。但我为何会如此熟悉李府,这似乎是天生的,这些路线图仿佛天生就印在我的脑海内,只待我需要时便会浮现而出。

      我左手端着抽屉盒,右手在它的背面摩擦着,轻轻一推,只听‘咔’的一声,盒子背面上呈现出一尺寸长的暗底盒。盒内盛放着一块墨绿色的玉佩,玉佩状如兰花,翠绿的似能滴出汁水来。

      宁采臣目瞪口呆瞪着我,仿佛见鬼了般。

      我扔掉木盒随手将玉佩别入腰间。说到这里,我还奇怪的很那,我在酒吧出来前穿的是一身黑白相间的运动服,但我在这个世界醒来以后,一身衣衫从头到脚都是正宗的古装,应是蚕丝做的,滑滑的,很舒服。

      宁采臣迟疑道:“语蝶,这块玉佩……”

      我嗤笑道:“这是我寻到的。”

      宁采臣脸色微变:“是你寻到的没错。但我们没经主人允许,擅自取他人物件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白了他一眼:“你没听菜贩老伯说么?李府一家三十六口十年前葬身在火海之中,难道你要我下地府征询下他们的意见。”

      宁采臣顿语:“这……”

      我拉着他的手,笑道:“走吧!走吧!这里阴森森的我很不舒服,我们赶快离开吧!”

      宁采臣闻此语,脸色不正常起来,转身随我离开。想想也是,在已死过人的地方擅自取物,细想起来确实有点渗人。

      说实话从昨天我睁开眼被告知身处在明朝时,我心底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怪异,是期待夹杂着害怕,似乎等待许久一般。今天在李府寻到这块玉佩,更加深我的猜测,来到这个世界绝不仅仅是偶然,必定有所因由。我一定要找出这因由的起因,解惑心底的疑问。

      离开李府时,已至中午。

      我肚子饿的稀里哗啦的,抗议起来。昨晚就吃了一颗脆梨和硬麦饼,肚子闹腾了一晚上,这好不容易回到城市,自然要好好享受一顿。我正欲向宁采臣建言,午饭吃什么,一人急切的呼唤,截断了我的食欲。

      一个眉清目秀头缠白巾学徒打扮的年轻人急匆匆而至,他脸急的通红,汗流浃背,远远瞅见我和宁采臣,便大呼起来:“采臣哥,我总算找到你啦!你族叔出事啦!”

      待他走进,我才发现他才不过十数岁稚嫩的脸庞上泛着焦急之色,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我:“这位姑娘是?”

      宁采臣听闻族叔出事,神色慌乱,听闻他询问我,便随口道:“她是我朋友。”边说他边抓着来人的肩膀,急声道:“小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叫小逸的年轻人不敢耽误,回道:“我也不知咋回事?我给宋员外送药回到药堂便听闻金郎中说你族叔中邪啦!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这不,我赶紧出来寻你啦,我还想寻不到你,就借匹快马去黑山寻你嘞!”

      我推了一把惊住的宁采臣道:“还不快回去。”

      宁采臣愣过神来,拔腿就走:“快,我们快回药堂。”

      我紧随着他两人朝药堂而去。路上了解下来,我知这年轻人叫丁逸,也是‘泰安堂’的学徒,他和宁采臣的关系甚好。这不,出了大事,他赶紧出来寻找宁采臣。

      宁采臣他族叔为‘泰安堂’的掌柜,是个善人待人颇好,药堂内的学徒基本都是三餐不饱之人,被他招来,一学点手艺活以后也好自力更生,二也为家里减轻点担子。这年头灾祸不断粮食收获甚少,平民两餐都顾不住,这才造成许多善良之人上山落了草。官府雇佣乡兵清剿,受伤者颇多,这‘泰安堂’的生意倒也不错,也能顾住药堂等人的吃食。

      ‘泰安堂’位于城中心,距离知府衙门也不过数十丈之远,一些泼皮地赖也不敢来此寻滋闹事,故这这一带倒也安宁。

      我随着他两人一路走来,这一条街明显比前几街繁华,城内重要的商铺都开在这一带。‘泰安堂’匾额下几个学徒正在张目而望,看到我们几人归来,都高兴的手舞足蹈。

      因担心掌柜的病情,这些人虽注意到我,也没过加详问,就这样我随他们进入后院来到了掌柜的房间。

      我一踏进屋内便闻到一股苦味,应是中药的汤头,所谓苦口良药,这一味中药喝下来,有病的还真管点用。屋内摆设很简单,柜子、木桌、床铺、也都是常用的摆设,只不过墙上多了些装饰品,画像和几个白色花瓷瓶。

      床前端坐着一名花甲老人,他紧皱着眉头正给躺在床铺上的人把脉,不难看出躺在床铺上的病人就是‘泰安堂’掌柜的。

      半响,花甲老人涩然道:“老夫行医数十载,头一次见此怪病,奇也怪也!”

      宁采臣恭敬的站在床前,一脸焦急,他道:“金郎中,有何办法能稳住我族叔的病情,我看在这样下去,我族叔的身子骨拖不了几天啊!”

      金郎中神色一顿,道:“少掌柜说的是,我这就去给老掌柜开几副安神的药,务必先稳住老掌柜的病情,我们在想办法除病。”边说,金郎中边起身走了出去。

      ‘泰安堂’掌柜的无子嗣只有宁采臣这一个近亲之人,药堂的人都知老掌柜百年后,便会由宁采臣执掌药堂,故此,药堂的人都对他甚是客气。

      我偷看了半天,感觉这掌柜的病情不简单,不像是生病所致,就算是病魔癌症也需要癌细胞慢慢侵占人的身体。我听闻药堂之人所说,这掌柜的病情几乎是一天所致,这也太奇怪啦!掌柜的双眼深陷,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一阵无力,几乎濒临死亡。

      我想了想道:“采臣,不如请辛龙子来看一看你族叔。”

      宁采臣狐疑的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族叔,默然道:“也好,我这就去寻辛龙子。”

      “不用寻,我来啦!”

      还不待宁采臣动身,辛龙子便跨步走了进来。

      我盯着辛龙子,惊疑道:“你怎么?”

      辛龙子笑着解释:“我在路上看到你二人神色惊慌,便随着你们赶了过来。”

      宁采臣大喜:“兄台,你看看我族叔这是?”

      辛龙子上前瞅了一眼,眉头紧皱,他沉声道:“无关人等都先出去。”

      宁采臣回头扫了一眼,温声道:“请大家暂避一下,这位兄台有救家叔的法子,不得外人耳,请大家谅解。”药堂几个学徒都和宁采臣关系不错,加上他本就是药堂的下一任掌柜,大家自不会违背,都退了出去,并且带住了门。

      我看辛龙子的神情不简单,担心道:“没事吧!”

      宁采臣搭话道:“兄台,家叔这到底是患了何病?”

      “病?”辛龙子冷然一笑:“你叔倒没患病,只不过被人勾了魂。”

      “勾了魂?”我不解道:“你这是何意?”

      辛龙子慢条细理解释道:“他被阴傀勾了魂魄,三天内不将魂魄找回,神仙也回天乏术。”

      听闻此言,我惊疑起来,宁采臣曾言城内供着大君的牌位,妖孽都要退避三舍,不敢入城。为何宁采臣他族叔会被阴傀勾了魂,莫非这其中还藏有隐情。(何谓太君牌位,随后会交代)

      宁采臣急的躬身道:“恳请道兄相救,弟定会为兄立下长生牌位,一生香火不息。”宁采臣自小无父无母被他族叔抚养长大,可见其亲情之深,这时闻族叔要撒神人寰,急的额头都要冒汗。

      辛龙子扶起宁采臣,神色凝重道:“我既肯前来,自然会为你族叔驱除妖邪,先待我定住你族叔的剩余残魂,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寻勾魂的妖孽。”他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毫无破绽。我随即将宁采臣拉开,怕他做出不理智之事。

      辛龙子见我将宁采臣拉开,温和的对我笑了笑。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笑意发自真诚,也露出了温柔的笑色。他随即脸一呆,脸上泛出一丝红晕,赶紧扭过头去。

      只见辛龙子左手大拇指压住中指及无名中指,单手施决,他咬破右手中指,沉声静气喝起:“七魂三魄,皆入我命,我令:定魂……”他边说右手边在虚空上方虚写起来!

      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啦!

      空气好似被什么东西拨动一般,一个若隐若现的符箓以笔划顺序呈现而出,随着辛龙子咒语的加快,符箓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看到符箓上书写着一个‘定’字。这个普通的‘定’似有无穷的魔力,吸引着我的眼神,我感觉我的心魂都要被它吸走一般。

      辛龙子似注意到我的目光,喝道:“别看!”

      我赶紧收回心神,不敢在妄动。

      “定!”

      辛龙子热汗直流,反手将虚符压在右手下,硬生生将符箓压进掌柜的额头之上。本来脸色苍白的掌柜,随着符箓进身,脸色终于恢复一些红润之色。

      痴呆呆的宁采臣之时终于恢复心神,他上前道:“兄台,我族叔他如何啦!”

      我上前扶着辛龙子,轻声道:“你没事吧!”他真的好重,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扶住他。

      辛龙子喘气道:“勉强稳住他的心魄,我们必须尽快寻回他的魂魄才行,我道力不够,只能勉强封住他残存魂魄两天。”便说他边笑看着我,戏谑道:“能扶的住吗?”

      我悻悻然,抬头硬扛着他的目光道:“自然扶的住。”

      宁采臣看着我两人这摸样,脸色微变,转移我俩话题:“道兄我们去哪里寻我族叔的魂魄?”

      辛龙子眉头一撇:“这样吧!我们分头行事,你去询问下你族叔这几天的行程,我和语蝶前往道观找人帮忙。”

      宁采臣想了一想道:“也好,那你们小心!”

      其实我并不想随辛龙子前往道观,我更想陪着书生去办事,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很奇妙!

      “那走吧!”辛龙子见宁采臣答应,便拉着我准备离开。

      宁采臣脸色一顿,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任由我们离开。

      我和辛龙子刚踏出药堂的门,便被人拦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佩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