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雪月晴草

1、永恒

　　砍断那株长得已经不像植物的藤蔓之后，zoro终于有时间仔细看看浑身上下都焦掉的混帐黄毛圈圈眉暴力厨师了。

　　“永……难……不……不……—%……%……￥%￥#%**”zoro一点都不奇怪自己会看不懂石板上的字，他只奇怪自己为什么看得明白这几个字，这样的情况惹得他急躁。特别是，在不知道该往那走，而且身边是那个喜欢故弄玄虚的女人。唯一有些安慰的是，看到那个整天阴笑的女人终于有不一样的表情了，和那只圈圈眉毛讲起all blue时候一样的表情，当然没那么夸张。是因为眉毛的关系吗？zoro放弃再看那些符号了。
　　“永恒，命定，难以抉择，求不得，弃不去。这都是很悲伤的事情呢。是吗？kenshi san” robbin的微笑永远那么不可捉摸，而话音刚落，她发现船上的剑士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哼”……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这个单音是最好的掩饰词。Zoro转身就走，故意忽略刚发现了古代文物的美丽考古学家。
　　“kenshi san，那边是回头路。”
　　“哼。”
　　这是在遇见那个所谓的神之前发生的事情，而zoro到现在才有空闲和空间才仔细想想那石板上的字。自从认识了这个麻烦的船长，所有事情都是吵闹地开始，吵闹地结束，一切都是凭着本能去完成，每次回想都觉得玄，可能“本能”才是这片海洋上的法则吧。
　　“永恒，命定，难以抉择，求不得，弃不去……”
　　永恒？什么是永恒呢？zoro看看旁边厨师的圈圈眉毛，忽然有一个念头，这个东西会是永恒的吧。就算这个厨子死了，这个眉毛还是会这样一直卷卷的吧。
　　卷卷的眉毛，一圈，两圈。绿藻头剑士看得入了神，手指在不知不觉中顺着厨子眉毛的轨迹，慢慢地从空中旋转向下。离sanji的脸越来越近。
　　“嗯……”焦掉的厨子轻轻哼了一声。Zoro触电般把手缩回来，瞬间作僵硬状。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sanji都没有其他动静。绿藻头剑士才慢慢缓过了来。
　　“哼，这个臭厨子。焦成这样还活着啊。”
　　嗯？为什么臭厨子还活着呢？Zoro开始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切，我自己不也刚被电击到，现在也没事了啊。Zoro继续想。
　　唔，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臭厨子会死这个问题。Zoro开始发觉自己脑细胞不够用。
　　不管了，反正他现在活着就好了。Zoro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在焦掉的臭厨子旁边。
　　Roronoa•Zoro第一次思考关于“永恒”的主题，以睡眠告终。他不知道，在不太远的将来，他会再一次想到永恒。

　　不能抽烟，不能站起来，不能保护nami，不能救回robbin，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浑身滑溜溜的sanji，极想继续起来战斗，但现在他只有意识是还算自由的。虽然不甘心，他仍然没有办法后悔自己的行为和理念，就算再一次，他会做同样的选择。
　　Sanji拼命听着四周的声息，想知道现在战斗的情况，同样胡思乱想着。
　　严格来说，这也不是自己第一次因为对手是女士而被打得很惨了。上次是那个会变脸的人妖，不过也幸好他只是人妖，自己才赢了他。梅利号上的厨子在心里叹口气。这也许就是色厨子的宿命吧。
　　“色厨子？”sanji瞬间惊觉自己这么用上了这个词。肯定是被那只绿藻头喊多了就听习惯了啊，忘掉！忘掉！马上忘掉！我是拯救美丽公主的王子殿下，海上的第一流厨师！
　　“绿藻头……”现在他走到哪里了呢？肯定又迷路了。会不会……就这样见不到了……
　　意识中的sanji摇摇头。天然植物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挂，要不是他们救不出robbin小亲亲，我就踢死他！
　　“我会死在这里吗……”臭老头，All Blue，还有美丽的小姐们～～，其他人，以及绿藻头，都看不见了吧。自从加入这个海贼团，就觉得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所以All Blue是可能的，永恒也是可能的。
　　“永恒？”突然想到永恒是因为sanji在迷糊中想起在空岛上曾经有人在他耳边隐约地说过这个词。好像是有点悲伤的感觉。什么是永恒？大概是一种宿命吧。就像现在这个状况。
　　不行了……好困……绿藻头你在哪里……快来给我踹一脚，这样我就会清醒了……我要确认你在哪里，快来给我踹一脚……
　　巨大的水流重天而降。
　　Sanji不止一次思考“永恒”，自从看见zoro和鹰眼决斗，他就开始思考这个主题。因为sanji觉得也许可以那个绿藻头的身上找到，除宿命以外，关于永恒的东西。

　　雪走断了。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zoro完全没有作任何的思考就另抢了一把刀，继续战斗。直到关于司法岛的一切都是结束之后，zoro开始擦拭他的刀的时候，他才想起雪走，才想起那个大叔。
　　“对不起啊，大叔。”有你梦想的那把刀断了，不过，放心，我还在。Zoro看着雪走的残躯，只剩一小截的刀刃映出他的侧脸。如果，断掉的是和道一文字……“永恒，命定，难以抉择，求不得，弃不去……”，robbin富有神秘感的声音再次在zoro耳边响起。本来以为会一辈子跟着自己的刀，突然就不存在了，他会怎样选择。他还能够选择继续战斗吗？自出海来，zoro第一次有了慌乱的感觉。因为一直都是凭自己锻炼出来的“本能”来判断，假设性的问题他没想过，也没有可以想的。
　　“说起来，那时候那个厨子突然就不见了。”zoro又是一阵难以压抑的慌乱感觉。为什么明明对那个圈圈眉毛有绝对的信心，但一想到他也可能会像雪走一样在自己手中消失就心慌起来。那家伙出现得太自然，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会遇到他然后开始吵架；那家伙也足够地强，虽然再强也禁不住整天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别人；最受不了就是满嘴“lady，lady～～”，其实谁他都放不下……受不了……
　　Zoro开始迷茫了，长期以来执著的梦想也变得有些朦胧。需要选择吗？又应该怎样选择。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然后呢？如果和道不在了，这个梦想还有意义吗？那个白痴王子大概就会狂笑了吧……zoro甩甩手，开始举他的大哑铃，因为他知道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没有好处。
　　以为这是自己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破坏，消失了，永远达不到的永恒，会让最坚定的人迷惘矛盾的永恒。

　　因为梅利号的离开，大家都被一种哀伤的气氛笼罩着，连最吵闹的luffy也安静得吓人。在这样的时候，sanji总有一个说起来不太好的习惯：把所有人的不快乐都担到自己身上，然后自己装开心。
　　“nami san～～～robin chan～～～来喝下午茶咯～～～”虽然是新的厨房，可sanji流的点心保持一惯华丽而美味的水准。
　　“谢谢。”
　　“啊～～忧郁的nami san也是那么动人呢～～～”爱心眼旋风启动中。都听说让人伤心的是景物依旧，人面全非，现在人面依旧，景物全非，大家也没好过到哪里去。Sanji习惯去关心每一个人的不快乐，包括那只绿藻头：他的刀少了一把。
　　其实，sanji并不清楚zoro和他那些刀的来历，虽然不用想也知道刀对剑士的重要性，但是总觉得那三把刀对绿藻头来说，不止是武器。特别是白色的那一把。
　　“绿藻头！点心！”同样是一脚把zoro踹醒惯常的动作，在这个非常时期却显得劲度不足，zoro根本就没有醒来的意思，继续呼噜不断。Sanji突然有一个很怪的念头：他该不会一直这样睡下去吧，就像他那把断了的刀一样。没有像往常一样不惜暴力手段地把他弄醒，只是放下盘子就走开了。
　　船，是他们的同伴和归宿；刀，是那家伙生命的一部分，都是大家的同伴，现在都没有了。应该消失的肥皂泡，不管那么漂亮都会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果然没有什么永恒，连满脑是绿藻的白痴都逃不过宿命。Sanji沉默地在崭新的甲板上走着，脑子里闪过的是他曾经历过一个个画面，快速地闪过，连想想当时的心情都来不及。最后，画面定格在鹰眼那巨大黑刀劈下的瞬间……
　　“永恒”是比“冒险”和“梦想”更可怕与魅惑的妖妇。追逐冒险和梦想，往往有精彩的过程，让人享受其中；而寻求永恒，大概只能看见一个如黑洞般的结果。但是，并没有太多人能逃离对永恒的欲望。

　　“白痴厨子！”
　　“你说什么！！”
　　“你做的东西还不错，一直都是这样。不过，你也就这个优点了。”
　　“混蛋绿藻头！！！你这个脑子里永远只有绿藻的白痴剑士！！”
　　草帽海贼团的新船上第一次的黄绿大战开始。

　　当他们正在互相寻找的时候，一个灵魂是注定看不到另一个灵魂的，特别是一个名叫永恒的灵魂。永恒，命定，难以抉择，求不得，弃不去……那不就是一直在身边吗？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作者有话说

　　草的碎碎念：开始写这篇东西的时候，大家都还好好的，夺回罗宾大战胜利在望；第二章的时候，雪走就碎了……；第三章的时候，梅利回来了……；完结的时候，梅利号不在了……梅利号，以后的以后，草也会以无限的永恒来思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