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遇怪 ...
“冷...好冷啊...好暗...这里...这里是哪里!”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冷...我好冷啊...”
“救救我...救救我...”
有时候,命运这东西就像是地摊上的响炮,做工不定好坏,扔下去不见得能出声响,出不了声玩耍者便自是心灰意冷,而命运类似,当一个人处到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一切都是苍白无力的。
借着红月朦胧的光,海生清清楚楚看见,一团湿漉漉的藻状物质正狠狠地撞击着自家伙计的侧板,毫无意识而又坚决至极,恨不能将自己嵌入铁皮般,愚蠢而可悲地重复这无用的冲击。海带般粗壮的茎叶在海面上肆意张牙舞爪。横穿乱撞的怪物似乎有了向上攀爬的趋势,墨绿色的活物疯了似的寻找着侧板上的攀附物。
若海生有点闲情逸致,定会指着那怪大笑:真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哇!可这在昏暗中延伸舒展的一切,只会起到显微镜的作用,将恐惧放大到了极致。
海生向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跌入了船舱,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这等刺激。要是个活人来抢东西的,凭自己的身段和胆量,那是绝无问题的。可这东西,说不清出处理不出来历,到底是个什么先不作细谈,打不打得死,能伤到什么地步,才是当前紧要。
海生又懆懆探了头,见那团藻物还在扑棱着往上攀,咬咬牙,回舱取了把大鱼叉,觉得不够,便从地上捡了张网抗在左肩上。屏气出了舱,李海生抱着同归于尽的壮烈想法,紧攥着鱼叉,一步一步,稳健地走向了船舷。
溟濛的海面上,手持渔具的壮硕青年俯视着冲击船板的狂躁怪物,这庄严而诡谲的场面懓然一场别开生面的仪式,腥涩的空气之中夹杂了浓烈的杀意,究竟是哪方的意图更为明显,这无法说清。静默如画,而谁有知道,下一秒谁将先下死手,来搏一命。
“对不住了。”
海生红了眼,狠狠将鱼叉向下戳去,似是钉住了一块儿肥厚的叶片。这肉韧得很,不好戳!海生感到叉下活物使劲地扭曲挣扎着,出于本能收叉,借着月光看见银色的铁片上满满沾了绿色的汁液,顺着细长的杆子,直流到海生手上,粘稠似血液,凔到了骨子里。
探头望去,绿怪吃了痛已不见了踪迹,海生长吁一口气,本以为只此天下平安,刚要转身,却听见船下又有了动静——这次倒不是撞击声了,却像是畜类的叫声,幽幽弥散,绵延不绝,海生觉得,这简直就像是那怪物的哭声了!哭声如此凄苦,说不定还是只母的水怪呢,哈!
“没准是男人不要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想男人啦!”
海生并无嘲笑之意,更无挑衅之想,而当他话音刚落,那团硕大的绿藻从海内跃然而起,发出了犬样的嘶鸣,直直冲着海生脑袋撞了来。
海生这回连怕的心思都没时间产生了,右手撒了渔网,抡起鱼叉便是一戳,这鱼叉便如同红缨枪一般,几是要穿透了海怪的身体。海怪涔涔流了一地绿汁,缚在渔网内极力挣扎,震得船板左左右右来回摇晃,激起海面一圈波浪。海生放了手,直退了七八步,生怕那绿汁溅在身上。
李海生站在远处看了看,这怪物似乎真是精疲力竭了,又在肚子里打了打算盘:几十年出不了这么个东西,卖的话该值多少钱?可惜就是把它弄伤了,这半残废的...
怪物似乎听到了李海生迫近的脚步,也犯了怵,神鬼怕恶人,况且怪物意识并不清醒,一切靠着本能行事,便一点点向着船舷靠近,循着海的气味,“噗通”一下坠进了海。
“刃么,就这么逃了(TMD,就这么逃了)。”
贵如金子的子午觉没了,赔了一张渔网,溅了一身脏,最后始作俑者没称赞自己威武更没表示小的知错,连屁股都没拍便逃之夭夭,剩下自己拿着鱼叉气喘吁吁,忍性出众的李海生也不禁爆了句粗口。
不过,起码确认了那个大家伙只是个孬货,徒有其表,今后大可高枕无忧。海生往好处想了想,觉得这收获不小,很是有用,便喜滋滋地拿了水和拖把,来个粗略的卫生打扫,那绿汁估计是没什么危害性质的,不过从表面层次来看也有了几分唬人的效用。
李海生跪在地上,正打算上水,猛的嗅着了一股馝馞气息,他闻了闻溅了汁液的床板,又嗅了嗅已被染绿的左手——这怪物竟是香的!真是见了鬼了。
话一出口,海生倏地感到哭笑不得了:可不就是见了鬼嘛!
待李海生整理完船面,已是凌晨两点了。海上拂过一丝微风,港口独亮一点昏黄,李海生细细抽完了一支草烟,觉得脑中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现实虚幻,在朦朦胧胧中昏了去。
自然,第二天是在针扎般的头痛里醒来的。
当眼眶乌黑的李海生看着依旧是白的透明的“水母”很是安然地站在他面前时,海生觉得,自己的拳头已是吱吱作响、饥渴难耐了。
“所以,你今天还是来找人的?”
“恩。”
“你要找的就不是个‘人’吧!”
“恩。”
男人只言片语云淡风轻,理所当然地看着海生,双目诚挚清澈如水,满脸写着“我是无辜的”几个大字——自然,头疼欲裂的李海生不会心慈手软,他只想弄清楚这家伙还会惹出多少麻烦,有了一只绿毛怪,谁清楚此人会不会将其他魑魅魍魉一并带来。
李海生咧开嘴,露出满口白森森的好牙,换了轻快的语气:“你还打算跳进海里找?”
男人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昨天那东西来找我了,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嗯?”
男人讶然,皱了皱眉:“你不可能活下来的。”
李海生笑开了:“事实上,我就活下来了,一根毛都没少。”说罢,敛了笑容,一拳狠狠揍在男人身上,恶狠狠道:“老子像个死人么?”
吃了饱拳,男人并无回击之意,只是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里仍满满是疑惑,从头到脚来来回回,将李海生打量了好几遍。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啊,嘿嘿。”
李海生笑,他也笑,近乎透明的皮肤在阳光下折射得熠熠生辉,笑了一会儿,男人严肃了起来,破天荒地主动开口:
“你很厉害,有意向与我合作吗?"
李海生双臂交叉“那东西没厉害到要我命的地步,它不来也罢,若是来了,我抓着它卖钱还要分你一杯羹?”
男人摇摇头:“你不会幸运到每次都赢,那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清楚你昨天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如果有下次,你会很危险。”
“而且,你要钱,我给,只要能付得起,我就付。”男人拉过海生的手,比划下一个数字,望着李海生惊愕的神色,眨了眨眼:“够么?”
海生倒吸了口凉气,从本性上来说,他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买命的钱不能收”,而理智却有板有眼列出细则“其一,你有什么把握能赶走那海怪。其二,此人的目的便是找那怪物,他一定胸有成竹。其三,凭这机会拉他上船做做活计,能多睡几个好觉。”
几个好觉...李海生盯着男人,低沉地说:“我用不着收你那么多钱,你要抓那东西可以,你住到我的船上来,跟我一起做活,我不可能放着鱼不捕专程伺候你,最重要的是——你得保我的命,这东西为什么在这里八成和你有关,你别把我害死啰。”
男人郑重地点点头,“我哪怕自己死了,也要保你的命。”
海生笑笑:“我信你。”说罢将男人从地上拉起了身,“我叫李海生,尊姓大名?”
“洪珙。”
红汞?海生失笑,干脆自己捡了瓶红药水回家。
海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做饭还是有两下子的,看起来白白净净什么活儿都不干,手艺倒还不错,真他妈人不可貌相!只不过嘛...与自己比还有段差距。
一杯啤酒下肚,海生大大咧咧开了腔,天南地北,有的没的倾盆而出,他自然而然地把神秘的合作者当成了情感上的垃圾桶,毫不客气地将雪藏许久的精明才干展示了个干干净净,而对方也极其配合,不但适时地点个头,说声“嗯”,还时不时发表两句自己的见解。
洪珙夹了块鲳鳊,伴着啤酒下了口,似是很认真地理了番思绪,中肯地评价道:“关于徐志摩的评价,似乎太片面了。”
“唉,你小子真是...等等有人来了。”
海生开了舱门,胡三满面红光地拎着烧刀子:“海生呐,今晚我船上通宵,你个来玩?(你来不来玩)”
这下事儿大了,海生摸摸脑袋:“三哥啊,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到船上干嘛?在家里多恰意(舒服)啊?在船上冷么冷的要死,还晃晃荡荡的。”
胡三长呼一口气:“我倒不是自己想出来了,晓霞嫌在家里来胡吵,把我赶出来了,你知道我拿这个妹妹是真没办法,可是工作不能不做嘛,所以就转换阵地了。”
海生讽刺地笑了笑:“三哥啊,来胡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工作了?”
胡三毫无羞涩之意,坦荡荡道:“打牌于我,超乎工作,乃终身之事业也。”说罢,正笑嘻嘻欲拉海生上战场,突然发现船舱里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人,喝了点酒,胡三眼前模糊,看得不算真切,便绕过海生一把推开舱门——正看见披着毯子而白得出奇的洪珙。
自然,也看见了那一头碧发。
胡三一把拉过海生:“海生呐,你这是在道上惹麻烦了吧?人家上门来干嘛的?你别着急,有话大家能好好商量,我胡三在海上这么多年,还是认识几个人的。请几顿饭,说说好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三哥...你别急,这人真不是来和我算账的,要不我能和你这样好好说话?”海生暗暗腹诽:要算账也是我找他算。
“别唬我。让我看看。”
胡三又仔细端详了洪珙,发现这个青年虽然发色奇怪但五官出众而肤色白皙,总体来看是个不蓝不绿而又不男不女的美人,可比起纯粹意义上的鸭子又毫无忸怩造作之意,怪不得这海生看不上那些个姑娘...嘿嘿!
胡三心领神会地对海生笑笑:“海生啊,你这算是处对象呐?”
李海生愣了,心想这洪珙虽说是白了些看起来起码还是个男人:“三哥啊,这人是男的,你开玩笑呐?”
胡三作了然状:“你们现在年轻人,我懂,不正流行这个嘛,晚上动静大点也没事儿,反正哥哥我要打牌,闹得很,随便来,别客气!”
海生这下真是哭笑不得了。胡三又往屋里看了两眼,坏笑着下了船,走前还高声嘱咐了两句“注意点儿明天别累着”。李海生锁了门,望着面无表情的洪珙,颇为尴尬了咳嗽了两声:
“你别放在心上,我三哥这人虽说嘴皮子贱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洪珙摇摇头“这我无所谓,我只是担心...那东西会跑到那艘船上。”
海生瞪大了眼:“这可该怎么办呐?”
胡三于他,如兄如父,万一伤了胡三分毫,李海生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洪珙闷了头,思索许久道:“既然如此,我们把它引过来。”
“这海怪...你真能?”
“能还是不能,”洪珙低头抿了口啤酒,昏黄的灯光晕在脸上,有了几分似梦似真的美感,“马上你便晓得了。”
小船摇摇晃晃出了港,泊在了半深不浅、相对安全的海域。
临行时,海生向胡三打了个招呼。胡三酒上鼻子,对着海生与舱内的洪珙闹闹嚷嚷“海子别把船弄翻啰 ”,李海生虽是粗人,脸上免不了一阵臊红,缄默着驾船,缄默着上甲板,而此刻正目瞪口呆地观赏洪珙“招妖”。
洪珙变戏法搬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向上望望明月,绕着甲板踱了三两圈,从袋中掏了几块木屑,放在船板偏北的位置,口中念念有词,做的有模有样,颇有一番得道高人的架势。
若是个年过半百的糟老爷子,海生倒觉得一切顺理成章,无可挑剔,可眼前站着的是风华正茂。一头碧发的洪珙——配上他那几乎透明的皮肤,这场面便是诡异到阴冷了。
海面漆黑,月寒如剑,李海生觉得面前的洪珙身形隐约,若有若无,透明得比海中的水母更无实在感,倒更像是红药水——下一刻就可能会蒸发成海上的阴云,黑压压而沉甸甸地笼罩船港。
“洪大师?洪半仙?”
洪珙完全无视了海生的打岔,紧阖双眼念完口中说辞,李海生隐约听着了“兮”“耶”,认定了这厮原来在满脸严肃地背诗,正欲讽刺两句,没料想到洪珙却开了口。
“你有刀吗?”
海生回了神儿:“啊,有,有,你要什么刀。”
“小点儿的,利点儿的。”
“哎!等着我去拿。”海生风风火火奔进了船舱,震得木板“轰轰”作响。
洪珙很是疲累地跌在船板上,眼中却包含无限杀机,他盯着前方的大海,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好似在向谁宣战:“这次我会下狠手的,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自己,不抓到你...”
“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关于主角,大家可以脑补成185的古铜色的健壮青年,是青年!虽然我是个大叔控,后面会有大叔出场的,不过李海生他的的确确是个青年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遇怪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