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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淮河巡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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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李适一连五日没有来。
菱儿倚在窗前,望着窗外迷蒙的雨雾,任由雨珠飞溅在自已的脸上。
小青走过来,“娘娘,不要着凉,还是关窗吧。”
菱儿微微颔首,离开窗子,继续坐到桌案旁翻起书卷。
小青探头向外看看,关着窗子道,“雨下这样大,估计又不会来了吧。”
菱儿放下书,不悦道:“我累了,想歇息。”
“现在?”小青诧道,耳畔忽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皇上。”小青喜道,“皇上还是来了。”
菱儿不觉缓缓站起,李适果然出现在门口,头上、衣上还滴洒着雨滴
小青见礼后,道,“皇上,快请室内坐吧,娘娘可是……”蓦发现菱儿投来含怒的目光,只好岔过道,“皇上,您的斗篷都湿了,脱下来奴婢去晾着,您冷么,室内暖些,进去坐吧。”
“不用了,朕说几句话就走。”
菱儿瞧瞧他疲惫的面容和凝重的眼神,心中不解。
李适走进来,道,“近日事情又多又令朕忧心。”
“还是、侧后的事?”
李适摇头,“安徽连降五日暴雨,淮河泛滥成灾,淹没了数千亩田地、数百户房屋,夺去了几千人的性命。朕几日来不眠不休等候灾区奏报并与众卿商讨对策采取紧急措施。朕来是告知你,一个时辰后朕要亲往安徽巡视,查探灾情。还有事要处理,朕走了。”
“一个时辰后?”菱儿极力掩饰面上的慌乱,“皇上,皇上坐下暖暖,喝杯热茶再走吧。”
李适微怔,看着菱儿眉宇间露出喜色。
“一个时辰?”菱儿竟不知自已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一双美眸犹疑着。
“朕、的确有些冷,有些饿,还有些累……”
菱儿走到他近前,有些腼腆的伸手解开他的斗篷交给小青“去晾着顺便拿点心来。”
“是。”小青含笑点头出去。
一壶浓浓的散发着幽香的热茶,一盘精致小巧香脆可口的点心,一双久违了的充满关切之情的眼神,李适好似又回到了从前,双目不觉痴迷。
可是此刻他却无心细细品味,许是真的饿了,匆急的吃些糕点,又连喝几杯热茶,起身道:“时间不多,朕走了,朕还有事要安排。”
“我送你皇上。”
李适微微含笑,但有些苦涩,他已经懂了菱儿的心意,为此兴奋,却又苦于分别在即,任何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
直到了楼下门口,停下脚步,转身轻轻握住她一双柔腻的玉手不舍的道,“回去吧,朕走了。”
“皇上,巡视水灾,非同小可,千万小心。” 菱儿将一件斗篷为他披上担忧道。
李适称她为他系衣带偶抬头的机会快速的在她朱唇上一吻,满怀深情,意味深长的道:“朕不会有事,你放心,等着朕回来。”
菱儿不禁面色微红,目送雨中渐去渐远的身影,心再也控制不住切切牵挂,变得又如以往烦乱和忧虑起来。
淮河水灾果然严重,李适来了两日雨仍然再不停的下。他一面和各州府大臣商议具体有效的防洪措施,一面不惜亲临灾情现场,身体力行,带头指挥官兵民众共同抗险,竭力控制洪水蔓延,保护民众的安全。
在他的带动鼓励下,身处灾难中的官民们群情激奋,信心倍增,更增添了与洪水灾情奋战到底的勇气与决心……
连绵十日的暴雨终于停了,洪水终于被阻住,随着江河水滚滚奔腾向东流入大海,大多数百姓的性命保住了,大多数田地保住了,人们在胜利中欢呼,欢呼万岁……
整整一个月的光景,徘徊在岸堤的李适终于露出难得的笑容,他一边查阅,一边和官员们交代并议论着不容忽视的收尾工作及日后的防护措施。
一声声的哀泣与哭诉传来,那源于岸堤边跪着的一个少女。
“又是一个祭祀亲人的。” 李适皱皱眉,感叹道,“这场洪水害去多少人性命,令多少家庭亲人失散,阴阳两隔。水火无情,丝毫无虚。你们一定要处理好抚恤事项,妥善安排受灾苦难的百姓。”
“是,臣等尊旨,哦,皇上有所不知,这位女子不是一般民女,她是常兴县令陈朋的女儿。”
“陈朋?”李适惊诧,“那个为救一个一家祖孙三口脱险而被洪水卷走的县令陈朋?”
“是,这位姑娘是他的女儿陈倩倩。”
李适不觉趋步走来,到少女身前停下,幽幽一叹道:“陈朋舍己救人,官之楷模,后辈当以效仿。姑娘有如此之父,也是幸事。朕追封陈朋四品,赐姑娘百金,以视奖赏。望姑娘结哀。”
少女闻言惊怔,拭泪扭头看向李适,不知所措。
有人忙道,“姑娘,还不谢恩,这是皇上。”
“皇上?”少女裣衽施礼,“民女陈倩倩参见皇上,叩谢皇上赏赐。可是这赏赐民女不要。”
“为何?”
“民女之父为救人而逝,亲人离去,悲哀之情不是千金可以解决的。民女无功,岂可以父之名受赏。”
“姑娘,此乃皇上体恤之意,岂可拒绝。”
“这、那民女愿将皇赏以我父之名捐出,救助受苦受难的百姓,求皇上恩准。”
“好啊,有其父自有其女。”李适心动,微微打量一下这个秀丽娇美的少女,点头含笑离去。
几位随行的官员微愣的看着陈倩倩,却发现她的目光奇怪的追视着李适,久久不愿离去。当发现众人诧异的神色时,面上不由自主的现出两片红晕。
劳乏一月身心疲惫的李适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一刻,歪倒在椅上便沉沉睡去。
安远守在门外也不觉打起瞌睡,朦胧间被人拍拍肩膀叫醒。是安徽刺史袁易。
“袁大人,有事?”
袁易将他拉的远一点,询问道,“皇上还好么,这一月真是辛苦?”
“这还用说么,袁大人何意?”
“哦,安公公,现在灾情已解,我想皇上是否应该好好休息养养精神彻底放松一下心情了?”
“只怕皇上还没那个心情,大人不知道么,这边水灾虽解,边关还有战事,皇上忧心着呢,皇上准备两三日起驾回京了。”
“两三日这么急?皇上在这里还未睡过一个安稳觉,未吃过一顿像样饭呢,这岂不是我们作臣子的失职么,皇上是否要怪罪我等?”
“袁大人,你们还不了解皇上么,此刻他最关注的是受灾受难的百姓,只要你们处理好难民的事,皇上就会高兴就会奖赏你们,别的就不要操心了。”
“这是自然,只是……”
“只是什么?”
“嗯,听说皇上每到一处寻访,都会召一位姿容出众的女子侍驾,可是实情?”
安远瞧瞧他“皇上外出多是私访,怎会召女子侍驾,那是皇上一路交结的有情女子,或是有些官员别有用心进献的,怎么袁大人也想有此举?”
“公公认为不妥么?”
“我提醒你,皇上还从未因一个女子改变过自已什么,也没有因为进献美女奖过谁的功劳,饶过谁的罪过。不过,皇上有此兴趣倒是真的。”
袁易喜道,“这就是,我们江西官员自该奉献自已的心意,只要皇上开心就好。”
安远不禁摇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