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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故弄玄虚 ...


  •   御书房李适召见薛辉,一指案上地形图,“陆州位于雷州西,廉州位于雷州东,二城是雷州左右翼,要取雷州必先取陆州和廉州,断他外援和后路,朕给你五万兵马,两月之内拿下两座城池,你有把握么?”
      “皇上,臣不同意出兵。”
      “嗯?为什么?”
      “一是境内出兵千里之遥路途迢迢,行军实在不易,势必骚扰百姓民不聊生;二是打草惊蛇叛军会加以防范,而且对公主他们极为不利,皇上的计划将前功尽弃。皇上既有周密安排,就请按计划行事,千万不可心急而变方略。”
      “可是朕要等多久,朕不放心,朕担忧。”
      “吉人自有天相,公主不会有事。皇上千万不能草率行事,为求稳妥,请皇上忍耐。”
      “依你看,我们要多久才能拿回雷州?”
      “这个、”薛辉想一下,道:“如果公主他们事情顺利,少说也要一年吧。”
      李适沉闷半刻疑道:“你说不易行军,可是最后破城之时不需要派兵么?”
      “皇上,臣已想过,攻城要兵,但不需要京城出兵千里跋涉。”
      “哦,你有什么主意?”
      “兵源就在陆州廉州二城。正如皇上所说要取雷州必先取陆廉二州。臣愿意带人秘密前往陆廉二州查探情况,再采取措施或强逼或利诱势必切断他们和雷州的联系,为朝廷所用。”
      “好吧,朕令你私访查探陆廉二州,查实后据实回报,再议破敌之计。通知程伦,要他在公主到达前面见陈忠,加以斡旋,确保公主无恙。”
      “是,皇上。”
      雷州城临近南海海域,位于南部边陲,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十几年前由于史路叛变牵制着朝廷的重心,也由于与中原相距太遥而疏于治理,因而使节度使陈忠有了可称之机,逐步扩大实力,控制着边境三大重镇。如今自恃时机成熟,在邻国南海国的怂恿下大有挥戈进取中原重复史路叛变之意。
      雷州百姓十年如一日生活在陈氏一家的苛政之下,虽怨声载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忍耐,这种忍耐保持了雷州表面的平静。可是当看到城门上出现几颗朝廷放粮官血淋淋的人头;看到陈氏一家骄狂蛮横耀武扬威的气势;看到城门定点限时开放打乱以往的生活时-,人们似乎预料到什么。街头巷尾到处可听人们窃窃私语的议论,皆可见到人们惶惑不安的神情。
      一家当街酒楼因为吴扬等几个王府护卫的存在而显得安分,窗外街上传来的声声叫喝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算命,算命,五文钱一卦,不灵不要钱。看相测字,知过去晓未来,排忧解难,帮你逢凶化吉保你宏图大展财源不断。”
      吴扬不屑的一笑,“弟兄们,他的卦真灵么?”
      “哼,灵个屁,如果都灵都信命,谁还会有凶险困惑,那还有穷途末路,不都过上安稳太平日子了。”
      “在雷州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这算命先生。只因王爷信这个,所以满大街都是。”
      “兄弟,别听他那个,咱们喝酒。”
      “不瞒各位,我一直有点烦心事,到想算算,算命这东西,信则灵是么?”
      “哦,也对,那就叫那个上来,小二!”
      “哎!几位有何吩咐?”
      “下去叫那个算命的上来,我们哥几个占几卦。”
      “几位爷找对人了,这个算命先生是外地来的,才三天,给不少人算过卦,没一个不灵的,您看他的长相就是仙风道古与众不同呢,情稍等,我马上去叫他上来。”
      功夫不大,算命先生被叫到楼上,来在吴扬桌前。店小二指着一个人道:“算命的,这是二王府的护卫统领章宪章大爷,这几位也都是二王的得力护卫,他们要占上一卦。”
      算命先生瞧瞧几人,道:“几位大爷算什么?”
      章宪先是打量他一下,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案上,随后亮出一把匕首,“嘭”的一声插在桌上。
      算命先生面色一变,章宪一声冷笑,“算你今天是发财还是亡命!”
      算命先生泰然自若,移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银子道:“当然是发财。”
      “哼!你若算的不准,就会丢命,在雷州,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不过我是个算命先生,是周游各地漂泊四海但没有为王爷算过卦的算命先生,你能杀我么?”
      “哎,大哥,他虽是外地来的,到还懂得王爷的规矩,不如让他算算看。”
      章宪点头,“你先为我算算。”
      “统领大人算什么?”
      旁边一人眼珠一转道:“哎,统领夫人即将临产,这是第一胎,你算算是男是女?”
      章宪微微一怔,点头道:“就算这个。”
      “请统领大人出个字?”
      店小二递过纸笔,章宪随手写个“笨”字,算命先生看着字,又打量一下章宪,道:“统领无妻,何来夫人生子?”
      众人一惊,“你说什么?”
      “这个‘笨’字上竹下木加一横,竹子乃空心,是说你无心成家传代,木字加一横乃一棵孤木不成双,即无妻无子无家,另外这个笨字有嘲讽贬低之意,如我猜到是男是女,那就是笨。”
      “哈,算命的行啊,统领自幼在王府做事,真是无家无业无亲无故。”
      章宪一时无语。
      吴扬忙道:“先生给我算。”他写下一个‘死’字。
      算命先生瞧瞧他道:“你算什么?”
      “命运。”
      算命先生看着字皱眉道:“你是个犯下杀人案的逃犯。”
      围观众人大为惊诧,“什么,杀人犯?”
      章宪疑道:“兄弟,你真是逃犯?你没说过?”
      吴扬冷然道:“凭什么说我是逃犯?”
      “死字上边一横,下边左侧是夕阳的夕,右边是匕首的匕,这一横在占卜命运中为凶兆,有横死之意,夕是日落傍晚时分,匕字乃一把短刀,就是说这个人是你在傍晚用短刀杀死的。”
      吴扬脸一白,“你……”
      “这是字意,还有内涵,杀人偿命,你怕被官府抓捕治罪因而逃亡,你选择这个罪犯可以死里逃生的地方。你写的是死字,但求的是存活,看你印堂发亮是福星高照,必有贵人相助。”
      “哎呀,,先生说的对极,他的贵人就是二王,他虽才来两个多月,二王可是及其器重的。好了,快给我算,算我今后的运气,大王抢了皇上的情人,难免要引起战祸,看我吉凶如何?”
      “先生先生,我不算那么远,就算有没有财气,今晚一赌会不会大捞一把。”
      “哎,先生,怡欣搂姑娘小翠好久不理我,看她会不会对我回心转意。”
      众人争先要算,章宪道:“你们谁也不用算了,先生既然神算,我们应尽快引去见王爷,算算我们雷州的吉凶。”
      “不行,见到王爷哪还轮得到我们。再说还不知预算将来准不准呢,要看到结果之后才能引见王爷。”
      算命先生一捋胡须,微微含笑:“好,不急,我算过之后,三日不应验,就离开雷州城,哪位先来?”
      “我来,我给你一个‘好’字。”
      “好为女子,俗话说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青楼女子多见利忘义的无情之人,你这个小翠是又跟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短期之内是不会对你怀旧的。”
      这护卫点头道:“没错,那个男人我惹不起,他是王爷的三公子,若是别人我早杀掉他。我喜欢小翠,先生,没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么?”
      “有,男人么,比女人更忘恩负义,何况对青楼女子,只要他有了新的猎物,不会再旧情人身上耽误一刻。”
      “啊,明白了,只要让三公子自动转移目标,凭我的财力和暴力,小翠就会回心转意,重投我的怀抱,谢先生指教。”
      另一护卫忙写下一个‘福’字。先生道:“这个字本是吉兆,但用它算财运,就为不利。你本有家有田地,衣食不愁这是福兮祸之所依。你好赌成性输尽家财还被人追债,无奈之下当兵做了护卫又是吃穿不愁,这又是祸兮福之所倚。”
      “我的过去的确如此,先生,快算算我今晚的运气。”
      算命先生掐指算算,“只要你切记一个贪字,今晚必赢,否则必输。”
      “这是何意?”
      “水满则盈,月满则亏,到了一定程度要事而可止。”
      护卫点头,“明白了,我记住你的话。”
      章宪道:“算命的,你可不要溜,如果你算的灵,三日内我们引你去见王爷保你大富大贵。”
      吴扬拔起案上短刀,掂着道:“如果不灵,你捉弄我们,信口胡邹,这刀可不是吃素的。”
      “是、是。”
      “弟兄们,走!”章宪起身带人离去。
      算命先生拿起那锭银子,微微一笑。他正是秘密混入雷州的右丞相程伦。
      三天后程伦以神算的身份被请进王府。边走边看,王府不但占地大异常宽敞,建筑可谓满目豪华,楼阁轩榭修建别致有气魄。程伦心道,建如此豪华气派的府邸,果然妄想称霸一方。”
      客厅外一个王者装扮的人在等候,左右陪着二人,是吴扬和章宪。
      章宪道:“二王,这便是算命先生,他来了。”
      二王陈良打量一下程伦,“先生哪里人氏,尊号怎称?干这行多少年了?”
      “回二王,贫道和仑,河北人氏,没有名号,贫道三十岁出家随师学道,研究相面占卜易经之学,迄今十六年。”
      “嗯,我大哥信命,找你来占卜,你若算的准,自有你的好处,若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只怕你就要横着出府了。”
      “贫道不是江湖术士,是学道之人,只为有缘人占卜未来。从不敢胡言乱语。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如果二王对贫道有疑义,贫道不想自讨麻烦,请辞出府。”
      “慢着,还没见我大哥,岂能出府?你随我来。”
      程伦随他进客厅,目光一扫,厅内居中端坐一人,是个四十七八岁一身王冠王袍的人。左右两边各站一位青年将军。
      陈良道: “这就是我大哥,你先为他相相面吧。”
      陈忠并不言语,面色冷傲,隐含杀气。他端着茶杯,慢慢的饮着茶。
      程伦注目打量着他,心道:据张丞相说陈忠相貌堂堂,既有文官的书卷气,又有武将的英风,是道貌岸然笑里藏刀的人,可眼前之人的面向却大相径庭,这是何故?难道是试探?”
      他正思索,吴扬道:“先生,你可要看清楚再说,说错了可没机会改正。”
      程伦闻言,摇头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王爷原是如此普通之人,毫无王者之气,还谈什么英雄霸业。”
      “什么?”右侧将军怒道:“出言不逊,你活腻了!”
      左边将军拦住他,面色淡然道:“先生,让你为王爷相面,如何谈到什么英雄霸业?”
      “贫道曾认为一个自许称王独守一方公然对抗朝廷的人不会是个凡夫俗子,一定是个有王者之风英雄之气的人,可是贫道错了。”
      只听一声大笑:“你没错,他普通因为他只是个侍卫。”屏风后转出一人。
      假陈忠连忙起身,“王爷,”
      “退下!”陈忠落座,看看程伦道:“你看本王面相如何?”
      程伦看了半晌,倒退几步,微微垂下头去。陈忠右侧次子陈春海道:“你怎么不说话,我爹面相怎样?”
      陈忠皱皱眉道:“是吉是凶但说无防。”
      “王爷面色灰白,印堂青暗,目中无神,此乃凶兆。不出一月,恐有祸事发生。”
      “啊?”陈忠噌的站起,“祸事?”
      “臭道士,果然胡说,我岳父月内要办喜事,怎会是祸事呢?”
      “要办喜事?”程伦掐指算算,道“喜事便是祸事的根源,自古乐极生悲,有得便有失。”
      陈忠坐下,“先生可以说的明白一点么?”
      “王爷姬妾中可有一位属猴的病人么?”
      陈春海道:“有,是我娘,怎么了?”
      “王爷要娶的新人是属鸡的,是么?”
      “不错。”
      “那就对了,新旧难对峙,鸡猴不相容。王爷的吉时便是她的丧时。丧吉同时乃是大忌,轻者诸事坎坷不顺,灾祸连连,重者导致城破家亡,事业无存。”
      “呸!臭道士危言耸听,那么多人给我爹算挂,从无凶兆,你竟敢信口雌黄,我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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