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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鸿门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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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菱儿望着他的背影,失声叫道:“公子,我一定想办法救你,救不了你,菱儿来世还做你的侍女!”她追出府门,严适在王远等人的簇拥下已乘轿而去。菱儿徘徊着,心仿佛被无情的火焰焦灼着:我要救公子,我不要代王伤害公子,怎么办,怎么办,郭令公和夫人在军营,来往要五六个时辰,来不及的。
她看看手中奏折道:“对,先去见张丞相,他一定有办法的。”她打定注意,立刻向雨中跑去。
丞相张绩自太子主政一直称病在家闭门谢客,今日却破例迎来一位多年故友,二人阔谈时政及别后之情,忽闻家人来报严丞相侍女小菱儿求见,张绩眉头一皱道:“这丫头一来,肯定严适有事,快让她进来。”
这位老友也站起,向外张望。
小菱儿跑进客厅,扑通跪倒张绩面前:“老相爷,我家公子被代王找去了,这一次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公子有性命之危,你快想办法救他。”
“丫头,起来再说。”他拉起菱儿。
菱儿急道:“相爷,公子去代王府,凶多吉少啊。”
张绩看看老友:“代王即知真相,以他的性格,行动必然疯狂凶狠,不顾一切,他们府上有三千护卫军,防守森严,严适此去,的确不妙。”
老友对菱儿道:“你家公子还是年轻气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怎么可以意气用事呢?”
“你是……”小菱儿惊喜道:“您不是燕山居士程先生么,您怎么到这来?”
“丫头,你还认识我?”
“在燕山幸亏您为我们出谋划策,我怎能忘记您呢,程先生、老相爷,求你们快想办法救公子吧。”她想起那份奏折,拿出来道:“这份折子,公子让我交给相爷,让您一定转到皇上手中。”
张绩接过,翻开看过惊道:“太好了,这都是搜集到的代王罪状,每一条都足以判处死刑,可是、嗨,太子传令任何人不得进宫,不止制止代王,也阻住我们,要想进宫见皇上,谈何容易,而且,当务之急是见太子,求太子救严适,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太子会救严适么,他救严适就是要正面与代王发生冲突,太子优柔寡断,会为严适和代王反目么?”
“不管如何,他总不能看严适有难不管,可以让他去拖延一刻,对付丧心病狂的代王及护卫军,需要的还是郭令公的人马。”
“有道理,那如何能见到太子,解燃眉之急呢?”
二相愁眉不展,无有良策,小菱儿急的团团转,忽地想起一件事,忙从都囊中取出太子赐的指环,张绩瞥见惊道:“这不是太子常带的指环么?”
“这是太子赏赐我的,用它可以直接入宫见太子,可以利用他请求太子为我办一件事,相爷,我可用它去求太子救公子。”
张绩喜道:“天助也,丫头你真是严适的福星,我马上陪你去,先见太子,再见皇上,快走。”
程伦连连点头:“愿上天保佑严适无事,保佑皇上及时醒来。”
严适代王府下轿,由王远带路直接进府,人一进入,府门立即关闭。目光一扫,院内,护卫站满各个角落及甬路两侧,一个个刀剑出鞘,横眉冷对。
严适淡然付诸一笑。
他被带进一间客房,王远退出,反手锁了房门,冷笑道:“丞相,今夜就委屈你睡在此处,厅内有茶有点心,你先用着,王爷临时有事,酒宴改到明天。”
王远冷笑着离去。
雪已经停了,残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散去,夜如期来临,弯月渐渐升起,星辰点点,如往昔一样,闪烁着自己的光芒,为这清冷的夜空增加了几分色彩。
房间内,有人点灯,有人备过晚膳,有人斟酒布菜,有人整理床铺。
严适并不客气,酒足饭饱,准备卧床睡觉。
门打开,随着一阵香风,两名年轻貌美精心修饰的女子走进来。严适的眼睛不觉一咪。
房间的烛火很快熄灭,很快有细细的喘息声传出。
人不风流枉少年,严适,我就知道你有所欲望,有欲则有求,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但愿你能明白我的苦心,一半天堂一半地狱,经过今晚,希望你想的透彻,做出明智的选择,明日午时一到,你将再无机会。
房门外,代王微带自信安心的离去。
可是,次日,看着两个妆容狼狈,听着他们声音沙哑的哭诉昨晚的经历,代王终于脸色一阵发青,眸内顿时一片煞气。
“王爷,严适敢如此抗拒,绝对不能再留。”
“严适狡诈透顶,臣想他不但抗拒美女的诱惑,而且还故意给王爷制造假象,其中一定还有内因,也许是还有所期待,以他的性格,怎会束手待毙?。”
“没错,臣想,严适昨夜留下美女逼迫她们演戏,而此时放回,不止是愚弄王爷,更有可能是为稳住王爷而拖延时间,他一定还有另外的安排,劝王爷及早下手,不能再误时机,以防不测。”
“王爷下令吧,严适已是死有余辜。”
代王听着,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亲信,他们说的对,自己不能再拖,严适,既不能为我所用,我必除之。
严适被请到王府的大厅。
随便坐了,慢慢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不久,门开了,一队侍女有序而入,摆上一桌美酒佳肴。
随着一声长笑,代王走进来,看着严适,依然笑容可掬。
严适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代王在其对面坐下,亲自斟上酒道:“ 严相爷,经过昨夜可有感悟?”
“ 感悟?王府的饭菜很香,酒很纯,还有王爷精挑细选的美女很有味道,谢谢王爷盛情款待。”
“那你昨晚入府没感觉到什么?”
严适摇头:“没有,啊,来时我受到特殊待遇,从门口到厅堂,都有护卫列队迎接,看他们样子,还要为我送行。”
“你不知道我请你来何事?”
“昨晚已是优待,看这又一桌的酒菜,王爷有喜事吧,对,王将军说王爷病愈,要当面谢我,王爷何必客气。”
“没错,孤王的旧疾亲扰孤王多年,幸得你推荐的唐灿医术高超,为孤王治愈。”
“可惜可贺,王爷,我敬你一杯。”
“这是你的功劳,孤王心中畅快,自要与你共享,来,干了这杯。”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代王道:“孤王因病许久没上朝,但我听闻这段期间太子改变许多,据说都是因为身边有你?”
“严适不敢当,太子有所改变是真的,其实太子殿下心性不坏,聪敏善良,忠奸正邪他都辨的清楚,他今日的行为不是臣的诱导,而是天性,至于为何一直未得发挥自身才能,原因是他过于看中父子之情。”
“哦?”
“太子看中父子之情,却疏忽了君臣的区别,因而处处受人挟制,王爷,您说是不是?”
代王一顿酒杯:“寅儿从小懦弱,知子莫过父,我不是挟制,是帮他,无有我在,满朝文武谁会服他?”
严适斟上酒:“王爷何必自欺其人,二十年来你处心积虑做的一切事情,真的是为你的儿子么,如果你真想为太子做事,帮他治理国家,你应该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赎罪,二是积德!”
代王脸一沉:“你……”
严适微微一笑,举杯道:“王爷,请饮此杯。”
“干!”代王又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严适,你有种,告诉孤王,你到底知道孤王多少事?”
严适慢慢喝着酒,又悠闲的吃口菜道:“王爷,那你还记得做下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么?”
代王哈哈一笑:“不记得。”笑容一敛道:“因为没人知道,知道的人是不会像你这样提醒孤王的,提醒过孤王的人都去见阎王了,严适,你就不怕么?”
严适叹口气:“王爷,我真不想见阎王,但是我不怕,也许这个“怕”字今生今世都与我无缘。”
“严适!你太放肆了!”代王终于拍案站起,恼羞成怒道:“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年纪轻轻居然如此冥顽不灵 !”
严适点头:“ 这是多此一举,王爷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
“你?”代王强忍怒气“你身在孤王府中,难道还期望出去么,你觉得还有机会见到皇上控告我么?”
“我为什么出不去,代王府又不是鬼门关,王爷当知,我在鬼门关也转了几次呢。”
“严适,你好狂啊,可是你真不该来,既然来了,孤王就让你插翅难飞。不过,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仍有一线生机。”
“这话是我要劝你的,王爷,为什么你不能反省认罪,改恶从善,忠心扶保太子,为大唐自家天下谋福谋兴呢,弟弟的要谋夺哥哥的江山,父亲霸占儿子的基业,你不觉的愧对自已的良心,愧对大唐的列祖列宗么!”
“住口!”代王一声断喝:“你果然狂妄自大,居然敢教训孤王,严适,孤王是真的器重你,才对你如此容忍,你不要不知好歹,你现在悔悟,孤王既往不咎,仍然重用你,只要你对我忠心,孤王决不怪罪你,孤王最后一次问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严适冷冷一笑:“早已想得很清楚,王爷不必在浪费时间,我严适是为朝廷为百姓做事的,尽忠的对象是皇上,决不是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奸佞贼子,你就死了心吧,我奉劝你,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时机将到,你该仔细斟酌一下了。”
“哈哈哈哈哈”代王一阵狂笑:“严适,今天孤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明天孤王还是辅政大臣太子的爹,你所作一切都是枉费心机。一失足千古很,这是你自已说的,怨不得孤王!”
“哼!王爷以为这代王府真困的住我?”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代王终于不再伪装,目露凶光,手中杯猛地一摔,只听“咣当”一声,四面假墙一倒,十余个壮汉立刻将严适围在当中,代王恶狠狠的道:“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