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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弄假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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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严适派两位长兄严元严容回乡接来父母双亲及家眷,途径静心庵,沈珍珠也被当作亲戚随着家眷来到右相府。
小菱儿虽不知何意,但母女相见,自是高兴的事。严老爷和夫人及两位少夫人、小姐能家人团聚,住进相府,自是其乐融融。严适亲自带着父母逛了整个府邸,回到后堂。
严老爷开心之极道:“适儿,你有今天,实是我严家几世休来的福分,也是上天的垂佑。”
“爹娘,是你们的养育和教诲,适儿能有今天,完全是二老所赐,今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两位兄嫂也住这,咱们一家团聚,再不分离,永享天伦之乐。”
严元道:“住这可以,不过吃用花销我们是自已的。”
“好,你们不愁,我也不勉强,爹娘和小妹随我,少什么,用什么,只管找菱儿。”
夫人怔怔:“菱儿管家?”
“现在家大业大,人多事杂,从我住进那天,府内的事就交给她了。爹娘和玲珑住的房间都是她亲自带人装饰整理的,还不知你们能否满意。”
夫人连连点头:“岁数大了,没什么挑剔的。这孩子虽年纪小但懂事能干,挺会持家的,我信的过她。见过几次也不舍得把她当下人。”
玲珑笑着对严适戏言道:“是啊,菱儿比我还小三岁,我们可是好姐妹,她要受累我可心疼,只盼三哥快娶三嫂回来吧,否则菱儿可要吃不消了。”
大少夫人道:“是啊,三弟事业有成,功成名就,,也是二十岁的人了,该选亲了。”
夫人含笑点头:“适儿,是时候了。”
严适一笑:“娘你放心,适儿堂堂丞相,还怕娶不到媳妇吗,好了,你们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严适来到一所跨院,推门入内。小菱儿和沈珍珠还在亲昵说话,见他进来,起身道:“公子。”
严适不再避讳菱儿,对沈珍珠深深施礼:“臣给贵妃娘娘请安。”
小菱儿怦然心跳:“什么,娘……。”
沈珍珠拉起严适:“相爷……”
“娘娘,严适虽接你进京,但您还不能抛头露面,只能以我姨妈的身份委屈住这,我答应给您报仇,只是还要等候良机,请娘娘耐心等候。”
“相爷,我明白,我也能等。可是我不能住你这,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风声传出,你无根无基,会抵挡不住。我想去郭府。”
“郭府?”
“对,我很想念昌平公主,也想从她那知道皇上的消息,我想他们会有好办法帮助我。”
严适想想:“好,过两天,我亲自送你去郭府。”
小菱儿愣愣的,拉过她:“娘,您究竟是谁呀?”
沈珍珠不再隐瞒,向女儿讲诉了一切。
三天后,沈珍珠乘轿走在去往郭府的路上,偶然掀起轿帘,望望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看繁华的长安大街,想起二十年前的生离死别,止不住泪水涟涟。
旁边的菱儿劝道:“娘,别想了,再忍一段日子,会冤仇得雪的。”
“但愿苍天有眼。”沈珍珠一手拭泪,一手放下轿帘。就在这刹那间,她的面容落入一个人的眼帘,这人便是御林军总统领王充。乍见沈珍珠,他凛然一惊。急忙悄悄尾随轿子之后。
郭府花园里,郭府练剑发泄着心中的怨恨,离开严适将近五个月,本赌气要忘掉他,却不知相思难忘,夜夜思念难眠,日日添加惆怅。得知严适回京并当上丞相,她喜出望外,相见的心情更为迫切,但碍于面子自已又不能去见他。
正为此烦恼,丫鬟小桃跑过来:“小姐,小姐,有客人来,是个大人物。”
郭芙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哪天没人上门,大惊小怪,关我什么事。”
“不一样,这个可是令公最欣赏的、最有才华、最有胆色、最聪明、最能干、最俊朗、最潇洒、最年轻的大宰相。”
“严适,”郭芙宝剑落地,扯过小桃:“你没骗我?”
“奴婢不敢,他和令公说话呢,还带着一个夫人来,公主见到那夫人又是哭又是笑。哎,我猜、我猜那夫人会不会是严相爷请到的媒人啊?”
“胡说八道,才不会。”郭芙瞪她一眼。
“那他无故带个夫人来干嘛,小姐对她朝思暮想,他或许有感觉,也想攀上郭家,成家立业呢。”
郭芙听着,心中犹如装着只小兔乱跳起来。急忙转身跑到母亲昌平长公主房前,推门而入:“娘。”
房内仅三人,昌平公主、小菱儿及沈珍珠。
小菱儿喜出望外道:“郭姐姐,好久不见,你好吗?”
郭芙拉过她的手:“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她转头对沈珍珠道:“伯母,你好。”
沈珍珠点头笑笑。
菱儿神秘一笑:“郭姐姐,不止我和娘来,公子也来了,和令公说话呢。”
郭芙脸一板:“不要提他,我讨厌他。”
昌平公主道:“芙儿,小菱儿的娘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沈贵妃,她是当年你皇舅舅最宠爱的妃子。”
郭芙惊疑:“沈贵妃?”
“详情我慢慢再告诉你,现在她回来,要住在府上,对家人说是你爹的远方亲戚,千万不可泄漏一丝风声,对任何人都要绝对保密,来,快给贵妃见礼。”
郭芙施礼相见,与小菱儿共同倾听娘和沈珍珠的离别之情。林府王充急见林国舅告知见到沈珍珠之事。
林国舅半信半疑:“你没看错,真是她还活着,而且回京了?”
“不会错,我亲眼看他在郭府下轿,她的模样举止并无多大变化,我可以认定,他是被严适接进京的。”
“严适?”林冉不敢耽搁,思虑片刻,带人直奔代王府。
严适和郭晰一边饮茶一边谈论沈珍珠和朝廷的事。忽闻家人来报代王来了,郭晰暗惊“他怎么来了。”
严适忙起身:“令公,莫非沈贵妃露了行踪被他们察觉?”
郭晰叫人赶紧通知公主,他和严适走出府门。
代王哈哈笑道:“我来的鲁莽吧姐夫,哦,严丞相也在?”
“王爷,我来向令公讨教一些事。”
郭晰冷冷道:“王爷驾临,蓬荜生辉,请进吧。”
“不用客气,我没事逛逛,看看皇姐。”
客厅落座,代王道:“姐夫好像不欢迎我,怎么一杯茶也没有?”
“焉敢,不知什么风把王爷吹到这来,你有多少年没来府上啦?”
“瞧你,不是都忙吗,我真的是想皇姐,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三人,皇兄重病不起,如今我只剩姐姐一个亲人。你知道的年岁大,当然格外思亲。”
“王爷还很念亲情,我听着到奇怪。”
代王转视严适,眼睛一咪道:“严相爷常来这吗?”
“不是,因为兵部的事我来请教令公。”
“丞相真是做事尽心竭力,一丝不苟啊?”
“王爷过奖,我只想做好该做的事。
“好样的,本王一直欣赏你,不过你到底年轻,阅历经验不足,做事可要深思熟虑,不能鲁莽,一失足千古恨呀。”
“谢王爷提醒。”
“哎,姐夫,姐姐忙什么呢,怎不来见我,算了,还是我去见她吧。”
“慢,他有事不想见你。”郭晰拦挡。
“不想见?不会是在招待客人吧,我可听说贵府有客人来?”代王的目光紧盯郭晰。
“客人便是丞相,怎么,有问题?”郭晰不耐道。
“丞相骑马,可那人坐轿,是位女客。”
郭晰脸一沉:“李善,你监视我?”
“误会,误会,我只是听说那女客很像当年的沈贵妃,觉得好奇,来看看,若是真的,姐夫,你的功劳可大了。”
“啪!”郭晰拍案而起,怒道:“你居然还敢提沈贵妃!你害她母子惨死,当我不知道吗!你还跑到我这找她,简直无中生有。如若她还在人世,我纵然一死,也要面见皇上揭发你,岂容你猖狂!”
“你……”代王一哆嗦,目光变寒:“本王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目视严适:“严相爷,沈贵妃是你带来的是吗?”
严适愣道:“王爷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沈贵妃,我带来的只是一个普通夫人”
“哼!严适,如果你愚弄本王,可知什么后果,你这丞相就做到头了!”
严适不以为然的一笑:“王爷,我早说过,不管我作甚么,一切只为朝廷,我这丞相是朝廷的不是王爷个人的,如果你视我为眼中钉,尽可能拔去。您是第一辅政大臣,又是太子的爹,杀我易如反掌,何必捏造什么罪名,又疑虑重重呢?严适可不愿提心吊胆度日!”
代王气道:“你知道最好,我可劝你,不要涮我,跟我玩花样,你还嫩呢。”他对郭晰道:“我要见皇姐,更要见到那个夫人,看他究竟是谁!”他起身直奔后宅。
郭晰气的浑身发颤,严适安慰道:“令公别慌,不会有事,公主应该将贵妃安置好了,不会有事的。”
郭晰一声重叹。
代王查看过一些房间,盘问过一些家人,疑虑重重的来到公主房门前。正巧一名丫鬟端茶过来。
他揪住丫鬟衣襟喝问道:“沈贵妃在哪,就是府上刚来的女客人,说谎本王宰了你。”
丫鬟受到惊吓,颤声道:“没有什么沈贵妃,那位女客就在公主房内。”
“哦,她是干什么的?”代王逼视着丫鬟喝问。
“还能干什么,不是替严相爷说亲的吗?”
“说亲?”出乎代王意料,他怔怔:“是个媒婆?”
“也不是一般媒婆,听说是严相爷的姨妈,恰巧和令公有过渊源,是被严相爷求来说亲的。她和公主谈好一会了。”
“哦”代王皱皱眉:“那、还有别人来过吗?”
“我没见到,也没听说。”
代王心中狐疑,走到门口只听里面公主道:“其实,严适现在朝中位列极品,人品更是人上人,芙儿能嫁给他,算是福气,不过我只芙儿一个女儿,令公爱若掌上明珠,还要和他商量才行。”
另一女声道:“这事不急,公主尽管和令公商议在定,事关女孩子终生大事,是不能草率的,公主定后,万望给适儿回音,他可是心急的很呢。”
“这是当然,夫人放心。”
代王推门进来,公主惊起,面带不悦:“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敲门?”
代王含笑道:“姐姐,今天大喜之日,我来得正巧。”
“胡说,哪来喜事?”
“姐姐,我都听见了,这不是给芙儿说亲的吗。”
他一双眼睛盯着媒婆,注视她的衣着打扮长相,夫人被看的慌慌的手足无措。
公主一把离开他气道:“你好无礼,这么对待我的客人吗?”
代王陪笑道:“姐姐,这是哪的媒婆啊?”
“什么媒婆,他是严相爷的姨妈,也是令公的恩人。我警告你,有事改天再说,不要搅我的正事。”
“他是令公的恩人,什么恩人?”
“你有必要知道么?我为什么告诉你?”
“好奇吗,不如说个清楚?”代王盯着夫人。
夫人微微点头,带着怯意道:“我家住洛阳,夫家姓贾,十五年前,令公大军打到那里,和叛军交战,混战中令公身中冷箭,战马受惊离开大营,落荒逃到我们庄外,令公坠落马下人事不醒,,被我外出归来的丈夫碰见,救回家中,我夫妻为他请医买药,疗治伤口,因此与令公结识。”
公主叹道:“令公常提道他们,还念着报恩,未料到夫人竟是严丞相的姨妈,这真是缘分。可惜恩公故去,只剩夫人在世,嗨,不为严适,夫人恐怕永远不会登门。”
“原来如此,哈哈,严丞相用令公恩人提亲,聪明之极,这事哪有不成的。”
公主瞪着他:“我们还没和令公谈那。”
“还谈什么,严相爷和芙儿朗才女貌,天生一对。皇姐,还犹豫什么,我是芙儿舅父,向来疼爱她的,干脆,成全他们,我要亲自为他们主婚,你说如何?”
“不行,芙儿并不知道,你急什么?”
“你还瞒在鼓里,芙儿早有意了,外甥女的婚事,我当然急,我去和令公说。”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