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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洛阳探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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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凡道:“爹,如今李寅当上太子,代王更为得势,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当前之计,只能弃卒保车了。”
林羽成道:“对,一是力求自保,二是尽快除掉严适。”
李善,我没有败给你,却败在一个无名小卒之手,我林冉翻过多少大江大浪,却在你这个小阴沟里翻船严适啊严适,有你在我居无宁日,既然你决心与我为敌,那我岂能束手待毙。他目带阴狠之色,看着两个儿子,终于一点头。
林国舅心绪不宁,在书房内举步徘徊。
外面,由远而近传来轻脆的脚步声。林国舅忽地心一动,展开眉头。
来的是柳如玉。
“舅父,舅妈说你几顿未餐,我特意熬碗燕窝粥给你,舅父,你尝尝。”柳如玉将粥放到桌案上。
“我哪有心情吃东西,你不要弄了。”林国舅坐下道:“玉儿,记得你说过,严适是你的朋友,可是他却将舅父整的好惨,弄不好,不但舅父要掉脑袋,甚至要灭九族,你们家也逃脱不了啊。”
舅父的所作所为,柳如玉岂能不知,但她自小就因舅父姨妈为荣,从小就向往权势与富贵,想到姨妈身为皇后的威仪与尊崇,她会流露不尽的羡慕与渴望,身在朝廷与皇宫大内,排除异己清扫障碍保全自己都是应该的,从不觉得他们的作为有何不妥,可她没料到此刻舅父最大的敌人竟是严适。她低下头不敢言语。
“ 玉儿,”林国舅道:“舅父要问你件事。”
“什么事?”柳如玉急忙抬头。
“李寅和严适,你到底喜欢谁?”
“这、我。”柳如玉不觉无语。
林国舅拉住她道:“玉儿,回答舅父。”
“这个、我、说不清楚。”柳如玉犹疑着,想着那个庸碌无能却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皇太子李寅,其实虽长相处却没有太大的感觉,相反精明能干帅气俊朗的严适却早已搅乱了她的心湖,可惜,他不会是自己的选择。
“他们两个都喜欢你,都想得到你是吗?”
柳如玉腼腆地点点头。
林国舅微微一笑,又忧心忡忡的道:“事到如今,只有你能救舅父啦,玉儿。”
“舅父此言何意?”
“玉儿,李寅被册皇太子,用不了多久,就会继位做皇上,只要嫁给她,便是一朝皇后,位高权重,尊贵至极。这恐怕是所有天下女子的梦想,可这对于你来说,决不是梦想,而是近在咫尺的事实。”
柳如玉一惊:“舅父要我嫁给李寅?”
“难道你不想当皇后,那至高无上的尊崇,不是每个女人企盼的吗?玉儿,你天生如花似玉,如此出众的娇容,如此高贵的气质,若不得配君王,岂能心甘哪。何况李寅喜欢你是如此的执着,如此的真诚。”
柳如玉垂头不语。
林冉之言她当然明白,她不喜欢李寅,怎奈,做皇后是她的梦想。
严适、严适,我想要的是你无论如何无法给予的,对不起,我只能辜负你了。
林国舅淡然道:“你还放不下严适是吗,你想想,他若真的喜欢你,会和我为敌吗,他将我逼上绝路,我会留下他吗,他是我的死敌。你嫁给他,会是什么结果,又会有多大前途!玉儿,终身大事,可千万要考虑清楚,错一步,回不了头啊。”
柳如玉心意已定,看着林冉,坚定的道:“舅父,我听从你的安排。”
林国舅拍拍她肩喜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玉儿,舅父不会害你的。” 林国舅奸笑着端起茶杯,心道:代王、严适,试试我的一石二鸟之计吧。
刑部大堂上,尚书武英居中而坐,张绩与代王分坐左右。
武英见一切就绪,一拍惊堂木:“来呀,带罪犯徐方、项仁。“
差役去不多时,慌慌张张跑回:“大人,徐方项仁双双上吊服罪自杀了。”
“什么?”代王一惊而起:“自杀?”他转身疾步来到大牢。
果然,两个要犯还悬语梁上,尸体已僵。
张绩叫人放下尸体,仔细查看:“上吊用的是宽腰带,而颈上另有一道细痕,很深有淤血,好像钢丝之类的东西勒的,这明显是杀人灭口。”
代王紧握双拳,牙关一咬:“张丞相,我们见太子去。”
二人来到东宫,刚到宫门,迎面走过一人,正是林国舅。
林国舅含笑上前打声招呼随即得意洋洋的离去。
代王心中不解:林国舅大势已去,却不示弱,怎还如此张扬?
张绩好像看穿他的心事道:“王爷对美人计应该不陌生吧,那你知道美人计的功效吗?”
代王蓦的省悟:“你是说他那位外甥女,柳如玉。”
张绩颔首苦笑:“太子对她可是一往情深,言听计从啊。”
东宫,李寅正和柳如玉玩笑,听到人报代王到来,忙让柳如玉避开。
传进二人道:“王爷和丞相不再刑部审案,来此何干?”
“启禀殿下,臣等无法再审,徐方项仁已经莫名其妙的死在狱中了。”
“什么?”李寅道:“何谓莫名其妙的死?”
张绩道:“表面上二人是畏罪上吊自杀,但臣怀疑这是有人杀人灭口,请殿下下旨,派人严查。”
“查、查、查什么,为了这个谋反之案,已经查过多少人了,死多少人了。山破了,寨剿了,首犯落网了,这就够了。徐方项仁大逆不道,死的活该,死有余辜,该有此报。现在,父皇病体沉重,卧床不起,由我监朝理政,事务繁忙,二位卿家还是省省心,尽力帮助我处理朝廷要务,别的事放放吧。”
代王心中有气:逆子,你是被那个女子迷糊涂了,还有比追查谋反之臣更大的是吗?当着张绩他不好说什么,只好强咽怨气的拂袖而去。
严适带人一路寻访,终于踏上家乡的土地——河南洛阳。
洛阳知府率领众官员迎出城门十里。远远望去,尘土飞扬,隐约可见一对人马由远而近。
铜锣开道,旗牌官高举肃静回避牌。后面紧跟由差役和御林军两队组成的千人道队,整齐而严肃,气势豪迈。
严适的轿子位于其中,轿子前后各四名护卫,精神饱满,威风凛凛。
轿子的左右各跟着一侍卫,衣着鲜艳,英姿飒爽。
队伍临近,洛阳知府带人跪拜。队伍停下,众护卫纷纷下马。小菱子来到轿子前:“公子,柳知府率洛阳官员在此迎候。”
轿帘挑起,严适下轿,来到洛阳知府面前,双手相搀:“柳大人,当初若没有你的提携和照顾,焉有今日的严适。伦理,你不但是我以往的大人老爷,我还应尊您一声恩师,快快请起。”
柳知府恭维着站起,打量眼前的严适,与两年前初中举人时已经大不相同。三品的官袍带履,穿戴合体,衣饰鲜艳衬托的他越发神采奕奕,风度翩翩。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轻狂与戏谑,却多了几分成熟与严肃。星眸闪闪,蕴涵着猜不透的神秘,淡淡含笑,令人难解喜乐哀愁。
“大人,您下榻的官驿下官已安排妥善。下官等备下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知府的盛情本官心领,此番在洛阳一是路过,二是借机探家。相较之下,洛阳安定无事,本官欣慰,所以不能久住,只有十日时间,回家陪伴父母,不便讨饶。”
“怎么,相爷不进城吗?”
“探母回来再说,你们速回吧,本官还要赶路。”
“是,送相爷。”
严适回到轿子旁,小菱子悄悄拉拉他的衣角,面带乞求。
严适看看他和吴扬:“我回家探亲,你们也该回去,我特地备两份礼物送两位老人家,你们带去。”
严适命人拿给他们“我回来再去探望,走吧。”严适上轿离去。
小菱子看看礼盒:“吴大哥,公子送我们什么?”
“看了就知道。”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些药丸,不由的眼圈一红。
“这是什么药?”
“大人还记得我娘有哮喘病,这是治疗哮喘最有疗效的燕山首乌丸。在燕山时我根本没寻思这个,可是大人却记得。”
“哼,什么时候弄的这个,我都不知道。看看我的是什么?”她打开盒子:“哇。”
一盒子的灵芝犀牛角。
吴扬大笑:“够你娘吃一年啦,大人怕你恶习不改,重操旧业。”
“不对,他是感谢我,没有我,会有你们的今天。不跟你说了,回家了。”
小菱子抱着盒子一路飞奔来到静心庵,敲着庵门,心兴奋的仿佛要跳出来。
庵门打开,走出的恰是沈氏。
小菱子泪水夺眶而出,双膝跪倒:“娘,菱儿回来看您了。”
沈氏先是惊愣,后是喜悦,揉揉眼再看,急忙上前抱住女儿:“菱儿,是你,是你回来了,想死娘了,整整两年了。”
“娘,菱儿每夜都梦道娘亲,娘,菱儿想你。”她扑入沈氏怀中,抽抽咽咽哭起来。
只听一声咳嗍:“久别重逢,喜事一桩,哭什么。”
小菱子倒身又拜:“弟子拜见师父,弟子出门在外,尽做善事,没为师父找麻烦,更没辱没师门,是真的。”
静心笑笑:“小鬼头,是有人看的紧,你才老实。”
小菱子哧哧一笑又见师姐师叔围过来,她咯咯一笑,迎过来与众人相拥一处。
入夜,母女同居一室。
小菱子恢复一身女儿装,清清的,淡淡的。
看着镜内女儿,她调皮的眨眨眼,觉得好笑又陌生。
沈氏铺好床,看看她道:‘菱儿,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那公子对你如何?”
“很好啊,他很关心我。他一心做大事,但对每个人都好,都很体贴,很细心。”
“是吗,你侍奉他两年,他对你没察觉?你都是如何侍奉?”沈氏担心的问。
小菱儿明白她的意思,忙拉她坐下,一一解释。
沈氏把她揽在怀里,爱抚的摸摸她的头:“菱儿,你长高了,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你还要在他身边三年,你要记住自已是女儿家呀。”
“娘,菱儿明白,菱儿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对了,娘,我讲故事给你听,你不是想知道公子人怎样吗,听了就清楚。”
“好啊,你讲,娘听。”
母女一起躺下,小菱儿将严适做官以来的一路行为娓娓讲来,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沈氏听着,心潮澎湃,禁不住思绪绵绵,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