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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智擒徐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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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扬上前几步,横剑拦在徐方面前.
小菱子紧张的瞧着严适,衣袖动动,手中已握着一条软鞭。堂下严元等人横眉立目只待拼死一战。
严适却泰然自若,半晌微微含笑:“不知为我可惜的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只要你不与我为敌,我就不会难为你,那个人自会重用你你将有不尽的荣华富贵,相反么,哈哈……。”
严适神色一凝道:“徐方,废话少说,我严适只为朝廷为百姓做事,除此二者,便是反叛,要我留下千载骂名,我不干。徐方,你以为凭你这五千人,我就会必死无疑吗?”
“你不信?难道你手下这千余人抵得过我五千精兵?”徐方不屑的嘲笑。
“你错了,我何止这千余人,徐方,你想不到我还有一支威猛无敌的队伍!。”
徐方一怔:“在哪?”
严适用力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就在堂下!就在衙外!他们就是饱受剥削和压迫的苦难百姓,你以为他们还要忍耐吗,他们决不会再受欺凌,他们已经站起来反抗了!”
徐方浑身一抖,忙转身看。
严元严容闻听,高声喊道:“老少爷们们,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大家齐心协力捉住恶贼,为死难的亲人们报仇啊!”
一呼百应,本已被徐方的人看住的百姓蜂拥而起,年轻力壮的人带头,从内到外,三个一伙,五个一群,随手抄过家伙,施用各种手段,拼尽全力挺身反击。严元等人率御林差役亦与河北兵打做一团。
徐方气急败坏“严适,真有你的,我与你拼了。”寒光闪闪,直取严适。吴扬挥剑迎住。徐方大喝一声“挡我者死.”剑势如狂风骤雨逼向吴扬。吴扬冷笑道:”死的不知是谁。”宝剑运动,虹光夺目,千变万化的招数,刚柔并济的施展,疾风闪电的速度,敏捷如狸的身法,渐渐的另徐方汗流浃背。他目光一扫,此时,百姓们群情激昂,如狼似虎,在护卫的带领下,和严适的御林、差役一起舍死抗击,顽强拼斗。
五千军士难抵官民合力攻击,逐渐乱了方寸,被逼得的节节败退。严适见形式扭转,急忙起身叫道:“住手!住手,不要打了。”
护卫们停了手,百姓们可不干。严适走下堂来高声道:“众位相亲们住手,不要伤人,伤及无辜了,大家听我说。这些军士多半是河北人,彼此都是乡亲,他们即使做过恶事,伤害过大家,也是同你们一样,都是受到胁迫和利诱,不得己而为之。大家想一想,你们那些被逼上山为匪的亲人是不是有和他们一样的遭遇。真正的凶手、恶霸不是他们,而是那位刺史徐方,他才是罪魁祸首!”严适看看那些军士,深深一叹:“你们是不是河北人,你们的兄弟姐妹、亲戚朋友是不是这苦难人中的一员,你们的刀枪对准这些可怜大众的时候,想过你们自己亲人的下场没有,他们会不会同样被抢、被劫、被奸、被杀,那血淋淋的一切,你们不手软么,会无动于衷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些软弱的百姓且不愿苟且偷生,你们这些行武之人,就不能挺起腰板,来抗拒这个罪恶一身足可千刀万剐的徐方吗!还要继续被他利用,充当他的刽子手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现在不改过,还待何时!”
军士们听罢严适一番话,面面相觑,再看看愤怒的百姓,不觉垂下头,随着一人带头扔下兵刃,一件件刀枪丢在地上。
一人道:“正如大人所言,我们都是河北人,我们都有父母兄妹,他们同样遭受厄运,我们这样对待相亲,愧对爹娘,愧对良心,听大人的话,我们放下刀枪,希望大人、相亲们原谅,给我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对,我们从来不想背叛朝廷,祸害乡民,一切都是被逼的,大人,求您饶恕我们,我们再也不想苟且偷生了。”
“哗”众军士跪倒一片。
严适大喜:“好!捡起兵器,你们还是军人,但不再是行凶助纣为虐的军人,而是保境护民的军人。军民本是一家,乡亲们,对改过自新的亲人是否可以宽恕?”
“宽恕!宽恕!”
此时,吴扬及众护卫已将徐方和燕京府拿住。府衙外,大街小巷,人们高举火把,奔走相告。军民相拥一处,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严适趁热打铁,连夜进入边防军大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获徐方的心腹部将。当着营内所有军士的面,历数徐方等官员的累累罪行,晓之于理,动之于情,终于另边防军两万余将士弃械归心,全部收复。
天色渐明,一轮红日跃出云海,皑皑的白雪在霞光的掩映下闪跳着金色的光芒,刺人二目。
蓝天、红日、白雪、玉树琼枝,加上精神焕发的人们带来燕京城新的气象,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严适没有休息,将徐方等人犯压入大牢,查抄他们的府宅,从刺史府、燕京府、守备府、各要犯的家查抄搜出的金银珠宝、珍玩古董之多之贵重令人堂目结舌,望自兴叹。严适命人分批登记,装箱封存,派人严守。然后,开仓放粮,救济难民。百姓无不动容,喜从悲来,感激涕零。
严适遍查各府各县,明察严审,罢贪除恶,奖赏贤良,解难民之危,安抚百姓,两月后,河北终于出现表面上的太平安宁。
国舅府。
林国舅惊闻消息,呆坐椅上,面色发白,不停的抽搐。河北的一切是他的精心部署,是他十余年的心血,当然是有他膨胀的野心和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没料到短短两个余月,自己暗存的这股正逐渐壮大的势力就损失一半。不是和自己面和心不和同样有着庞大势力的代王,不是自己的死对头兵权在握的郭晰,而是初出茅庐无根无派的严适,一个官场上的无名小卒,折损了自己。他气他怒,一个古董花瓶在这愤怒中粉身碎骨。花瓶摔落的声音引来他的两个儿子。
长子林羽凡道:“爹,现在生气什么用,我早说此人不可留,在河东京畿他的用心就明白了,您送他的金牌别的用没有,倒是用它处置掉我们几个心腹,他对您根本不屑于顾,可您偏不我劝,这会好,把咱老窝端了,苦心经营十几载,煞费苦心,毁于一旦。”
次子林羽成道:“爹,后悔没用,当前之际,是要尽快除掉严适,一旦被他查知河北一切是爹幕后操纵,那就彻底完了,现在我们还有燕山,还是有转机的。”
“是啊,爹,凡事需尽早尽快,绝对不可在拖延,心慈手软。”
林国舅面色铁青看看两个儿子:“我自有办法,我要马上进宫。”
养心殿。皇上身体微恙,半依龙床,宫女侍奉着喝刚刚熬好的药。在他身旁枕下,放着一本奏折,那是两天前严适派人连夜送到的。是丞相张绩面呈,看过之后,心情沉重,喜忧参半。惊天大案另他无法安卧龙床,就在这养心殿的床上和代王、张绩、郭晰商议拟定一切,这是唯一一次没有林国舅的内部议政。放下药碗,闻听林国舅求见,这是他意料之中的。
“传他觐见。”
林国舅施罢礼,躬身站在一旁。
“你有事吗?”
“臣……。”
“听到什么消息吧,你这个吏部尚书是来请功,还是请罪啊。”
林国舅骇然:‘皇上,您知道了。”
“只怕你还不明白,看看这道折子吧。”皇上将折子仍过来。
林国舅捡起,胆颤心惊的看一遍,他没想到严适的速度这么快,折子已经进京,方才还想告恶状,先上严适一本,现在已经晚了。他佯作糊涂,跪倒在地:“皇上,河北出这么大的事,官匪勾结,预谋造反,这、会是真的吗,臣闻所未闻。”
“怎么,你还不相信?怕是片面之词是吗?朕也不愿相信,毕竟牵连河北一省过半的官员。”皇上又扔过一卷纸:“可是不由朕不信,你看吧。”
林国舅见罢,面色大变:“万民血书。”
皇上让人扶着坐起一点“朕让人数过,这长长的血书上面足有三万个名字,这三万名字的血书是他们无声的控诉,无声的乞求。河北遭受天灾人祸,百姓衣食无处,朝不保夕,十年之久,朕竟闻所未闻!这道折子给朕带来的不是惊,而是五雷哄顶。匪徒的庞大猖獗,官员的横行无忌,百姓的苦难仇恨,实在让朕触目惊心,河北七府二十三县从七品以上官员六十五人,一半以上是你派遣调换的,今出这塌天之祸,你如何解释如何担当!”
“皇上,臣作为吏部尚书,用人不当生此后果罪不可恕,只要能解皇上之忧,百姓只恨,臣愿一死谢罪请皇上严惩,臣无怨无悔。”
皇上好久叹口气道:“被停职查办被入狱待斩的官员够多了,你虽错用他们,但也举荐过严适。为官的有何作为非你能监守督察,官降一级罚奉两万,认真思过吧。”
“臣叩谢皇上开恩。”林国舅连叩几个头被皇上叫起。他犹豫一下问道:“万岁,那河北官员被停职入狱多半,是否应及早派人补缺赴任?”
“这个朕以交代丞相与代王、郭晰同去办理。”
林国舅心不是味,但没有表现出来,又问道:“严适说河北山匪成患,皇上是否应派重兵……。”
“河北有护境兵两万余人,但无良将,严适之意是另派武将驻守边关,率兵剿匪。朕派郭晰选任一人。”提到严适皇上忽然开心大笑:“虽折我几十官员,但朕毫不心疼,朕只可惜,像严适这样真正为朝廷尽忠竭力才智双全的人太少了,朕总算没看错他。”
这时,内侍禀报张绩、郭晰代王到。皇上传上三人。张绩道:“皇上,臣等,经过查实官录,将补缺的官员拟定,并具体分派职务,请皇上过目。”
皇上审过:“可以,但愿他们以此为戒,不再重蹈覆辙,廉政爱民。嗯,十日内到任。”
“是。”
“传旨,升严适正四品御史监察,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赏赐所有护卫军士。令公,你尽快派人协助严适剿灭燕山反贼,彻底还河北一个清平世界,御弟,朕要你亲往河北传旨监军,看押徐方等重犯,待擒到燕山贼首后,一并押解入京审问。”
“臣尊旨。”代王瞧瞧林国舅,面上现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