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8、无风起浪 ...
-
“皇上昨夜一宿未眠,是否回宫休息?”
下朝回宫的李适坐在车辇上思虑重重,听到安远的问话,回过心神道:“直接去永宁宫。”
前边的内侍却过来道:“禀皇上,贵妃娘娘在前边侯驾,有事求见。”
李适眉一皱,“回御书房,朕处理政务,任何人不见。”
于玥却跟至御书房,门外长跪不起。李适不禁心头火起,“传她觐见。”
菱儿陪着李贞兄妹念书写字却是心不在焉,暗暗思量:皇上这会应该下朝了,他在作甚么,还在处理政务么,为什么不见人影,难道是留恋贵妃的歌舞,还是怜惜德妃的柔情。想到那些比自已年小却色艺具佳的嫔妃她不觉幽幽叹息。
“母妃,我的论语第一篇背完了,对不对呀?”
“母妃,我的这篇字也写完了,你看看。”
“啊、好啊,写的不错,贞儿,带着弟弟妹妹去玩吧。”
“是,母妃。”小兄妹先后跑去。
菱儿叫人看着,自己也不知不觉的离开宫中,信步来到御书房。
安远迎上,“宸妃娘娘,您要见皇上么?”
“嗯,皇上很忙么?”
“皇上刚下朝,不是很忙,只是心情不太好,这会在……”
尤金从里面出来,见到菱儿马上施礼,“奴才见过宸妃娘娘。”
菱儿微愣,“你、是贵妃在么?”
“是,贵妃担心皇上龙体,前来探望,正在里面侍侯,娘娘此时想见皇上,恐有不便。”尤金别有用意的道。
“说的是,贵妃受宠,自该用心侍奉皇上。安公公,皇上何时有空,带我问候一声。”菱儿言罢转身便走。
安远瞪着尤金道,“里面分明是贵妃为父兄求情被皇上训斥,正寻死觅活呢,你怎能胡言乱语。”
“奴才的话娘娘愿意当真有什么办法。”尤金奸狡一笑。
“你……”安远想要说什么,于玥香腮挂泪的出来,瞧瞧几人,拂袖离去。
“安公公?”安远扭头,吴阳和严容急匆匆走来。
他忙迎上,“二位将军,有事?”
“请你通禀,我们求见皇上。”
李适很快传见,看着二人,淡然道,“不是有事见朕,怎么不说话?”
“皇上,我们、是来、来为大哥求情,皇上,求您网开一面,求您开恩。”严容跪倒在地,吴阳随着跪倒。
李适目注二人缓缓站起,心潮翻滚:“朕只是让人彻查,还不知有无冤情,看你们的样子,莫非知道详情,莫非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皇上,臣不敢隐瞒,一切都是真的。”
李适呆坐椅上,双目发直,“都是事实?”
他沉默好久,深吸一口气道:“你们暂时什么都不要说,回去想想我们的过去,想想过去我们都做过什么,想想那些曾被你们手刃的贪官、恶霸、奸商,想想那些饱受欺凌压迫的被难百姓,想想当初是怎样的侠肝义胆一腔热血除暴安良惩恶扬善,再决定是否可以求情。朕、会和你们一样考虑,是否应该饶恕他。退下吧。”
严容瞧瞧吴阳,吴阳摇摇头,二人默然起身离去。
李适望着二人失望而去的背影,目光隐隐湿润。一个人静坐良久,乘辇来到永宁宫。
踏进内宫,看着处处堆积的书籍,心中疑惑,“弄这些书作甚么?”
“皇上,这是娘娘吩咐从藏书阁搬运来的,娘娘要继续抄书。”
“什么,还要抄书?”李适对这些书有种莫名的厌误感,顿时心中不悦。
疾步走入寝室,见菱儿果然在伏案抄写,不禁心头火起。
走上前一把抓起案上的书,气道,“你还抄书?不是回来陪朕么,怎么把书搬到这来抄,你到底什么心思!”
“闲着无事与其浪费时间消磨时光,还不如抄书度日。”
“这是什么话,”李适抓住她的手,“回到宫中有很多事要做,朕要你帮忙,朕需要你,不要在抄书了好么?”
“皇上,我能帮你什么,你哪里需要我?我不抄书打发日子还能作甚么?住在这里和藏书阁也没什么不同。”
“什么?这话何意?”
菱儿心中含气,“这里一样孤独落寞,也许我回来根本就是错,让别人觉得是一个大笑话,倒不如在藏书阁没有企盼没有奢求,一个人无忧无虑平平静静的好。”
李适浑身发颤道,“你还说这样的话?朕三番五次求你回来,朕为你不惜败坏江山社稷,好不容易盼你回来,只以为恨怨烟消云散,可以相守相依尽释前嫌,可你分明还是耿耿于怀,你终究要朕怎样,你要逼朕到什么时候!”他将书狠狠一摔怒道:“好啊,要抄书你尽管抄吧,要回藏书阁,一切随你的便!”
本就心情不好的李适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菱儿不觉嘤嘤缀泣,颗颗泪珠滚落,滴洒在纸卷上。
怡心院,繁星明月下,李适如狂飞舞着宝剑,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和愁闷。突地一个飞剑直插树干,又纵身上前将剑拔出,一边狠狠的刺着,一边叫道,“为什么朕这么在乎你你却冷淡无情,为什么朕放不下你你能心如止水,为什么别的嫔妃都渴望企盼朕的恩宠,你却无欲无求,为什么朕对你毫无办法只有满腹伤愁,到底要朕怎样,你到底要朕怎么样!”
身后的安远看着摇头叹息,终于跪倒道:“皇上,不要这样了,宸妃娘娘这样是因误会而伤心。”
“什么误会?”李适停下来。
“今天下午,娘娘到御书房来探望您,在门外看到尤金。”
“看到他怎样?”
“尤金对娘娘说贵妃正在里面侍侯皇上,她不方便见驾。就是这样,娘娘生气离去。”
李适怔一下,手中宝剑掉在地上,“只为这个么,为什么不早说?”
“这、皇上一直发火,奴才不敢……,奴才想此刻娘娘必然也在伤心。”
李适喘口气,静静心神,“这么点小事她就想重过藏书阁的日子,居然把书搬到永宁宫跟朕示威,让朕无端发火,郭菱你太过分了,朕岂能容你!”他一声怒喝“摆驾永宁宫!”
“皇上,这个时候宫院都关门了,还是明天吧。”
“少废话,朕现在就要见她!”
永宁宫内室,香雾缥缈,几个宫女静静侍立,只听得见帷幔内轻轻撩水的声音和幽幽的叹息。
层层纱幔微微浮动,隐约可见里面肤如凝脂的菱儿在沐浴。
一边擦拭着玉体,一边让人披衣站起,赤着玉足回到寝宫。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她微微一惊,“小青,什么事?”
蓦的听人喊道“皇上驾到!”
“娘娘,我去看看。”去不多时,慌张跑回来,“娘娘,皇上闯进来了。”
“皇上?”菱儿诧异,“这个时候,他来……”
她正不解,寝宫门被人打开,李适站在门口。
小青暗拉菱儿,低声道,“娘娘,接驾。”
菱儿愣一下,正欲施礼,李适走进,顺手拉住她的皓腕,气势汹汹的注视着她,片刻已化为满目的柔情。
新浴的菱儿秀发如瀑披在肩头,滴淌着水珠,一袭睡衣难以遮掩欺霜赛雪柔滑如玉曲线分明的胴体,□□高耸起伏不定,裸露着圆润修长的双腿赤足而立,整个人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含珠带露清新娇艳。
李适痴痴的看着。
菱儿伸手扯扯衣襟,掩住微露的胸口,转过身去“皇上,这么晚、你、来作甚么?”
“来作甚么?还从没有人这么问过朕,朕是皇上,来到宸妃宫中你说作甚么?”李适扳过娇驱,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菱儿扭过脸低垂粉颈。
李适微微一笑,吩咐人上酒。
小青端过酒。
李适扫一眼众宫人,众宫人知趣的掩门退出,菱儿的心不由悄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