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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冰释前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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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是故意的,但你不想想我为何这么做么。如果我无事,你会在意我么!这么多年了,我只有在受到伤害之后才能得到你的垂怜,这是事实!我不这么做,你会舍得离开于玥,抛下那醉人的歌舞么!你怪我戏弄,难道一定要我真的出事你才心满意足!”菱儿自嘲的一笑,“你说我戏弄我哪敢,我是试探。如今皇上身边莺飞燕舞,而我不过是有名无实的辰妃、一个你可以任意摆弄使唤可以任意责罚刁难的无足轻重的人。我只想知道皇上心中对我还有无丁点在乎,我还有没有存在的价值。”
“试探?我们这些年的感情需要试探么,你就这么没有自信?”
菱儿走到她面前一声冷笑:“皇上,两年前是我误会是我执拗,安徽回来再入藏书阁,我怀疑你对我不在真诚,我怀疑你的心中我们的感情已经淡化,我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也许是我错,可是你可曾想一想,经历那么多伤心的往事,经过孤独与寂寞侵蚀的两年,刚刚从恨怨与泪水中解脱的我面对那种情况会无疑心么,我有自信的理由么?你何曾给过我自信的理由?是口头上的承诺还是一次次的伤害和一次次的陪情道歉哪?”
菱儿的责问另李适无言以对,却深深撞击着他的心:十二岁跟定自已,经过血雨腥风,历尽坎坷波折,为了帮自已,她已为自已付出了能付出的一切,可是她得到过什么,自已给过她什么?她唯一拥有的名分还是太后给的,而自已除了对她一味的伤害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没给她,却在强求她对自已不变的信任依顺和隐忍。自雷州归来打击接蹱而至,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直至如今四年有余,四年的日日夜夜她是如何度过的,而自已不管什么原因什么心态,毕竟美女佳人在抱,不乏快活与风流,她怎能不怀疑又怎会坚信彼此仍有不变的情意呢?
“菱儿……”李适满心愧疚轻轻抚住菱儿的削肩,他想说对不起,可是意识道两人之间的事已远非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
一声叹息之后,道:“朕不知现在说话你还信不信,朕想你,朕在乎你,朕心中一直有个重要而不变的位置,那永远是你的。”
“骗人!”随着一声厉斥,案上一个古董花瓶被菱儿狠狠摔倒地上。
“为什么还要骗我,什么是重要而不变,我清晰记得昔日在姐姐灵堂皇上的话,不知皇上是否记得!”
响声引来众宫人,乍见怒容满面举止失常的菱儿无不惊惶,无不悄然的将目光转向李适。
李适看着地上粉碎的花瓶,惊异的望着菱儿,心中震撼,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颤声道“ 这、那,菱儿,那不是真心话?真的不是。”
“不是真心话?哪句才是真心话?”菱儿目光模糊,声嘶力竭的哭诉:“不是真心话,但有多伤人。你可知道那些话对我的打击堪比失子之痛,我的心都被撕裂了。那两年皇上可以将姐姐和柳如玉的死因完全归结到我身上为我强加罪名冷落我惩罚我,这两年可以为德妃不再踏足藏书阁,可以为博贵妃开心禁止我的自由,甚至夺走我相依的三个孩子,皇上,我在你心中是重要而不变的么!”
“这……”李适不知该如何解释。
菱儿如花枝乱颤伏倒案上泣不成声,声声哭泣、滴滴的珠泪无不敲打着他深痛的心。
沉默片刻立即一声吩咐,“来人,把所有的花瓶都拿过来!”
宫人慌忙找来宫内所有的花瓶玉器放到桌案上,颤声道:“皇上,都在这了。”
菱儿微愣一下,瞧瞧李适,俏脸低沉,愤怒起身,双手猛的一掀桌案,案上一切四处飞溅,破碎之声不绝于耳。
“这样倒是痛快省事,不知是否解气?”李适摇头道。
菱儿扭头看看他,扫一眼破碎的物品,气道:“这样就可以泄我的气泄我的恨么,哪有这么容易?”
“还想摔么,只要你喜欢朕决不吝啬,朕让你摔个够,朕、宁愿你这样对朕发脾气,也不愿你不理朕。不知、你发泄够没有?”李适手揽娇躯,捧起娇颜,带着疼惜柔声问道“够了没有?”
“没有够,没有够,我不是恨这些东西,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啊!”菱儿忍不住又哭出声来,一双玉手用力砸着他的前胸,最终无力的靠在他的胸前不停的缀泣。
李适双眸湿润,拥住娇弱的身子,“菱儿,朕想你,朕真的想你,朕伤你太重,真的对不起。原谅朕,我们、和好吧,你还是眹的菱儿,眹还是你的适哥哥。”
菱儿心情渐渐平静,抬起粉颈看着他,眸内闪着晶莹的泪花,“两年前你说过对不起,事已经过去,我不该旧事重提,徒增伤心。而且是我误会,是我的错,让我们徒增两载伤心,可是皇上为何没有任何解释?”
“朕……没有理由解释,朕的确是错了。”
菱儿不觉含泪一笑,“那我替你解释好么,是谁曾经雨中弄箫音曲陪情;是谁为我相思成疾一心求死;是谁曾不远千里到雷州接我还朝;是谁不顾九五至尊替我挡住邹龙的毒镖;是谁亲自为我修建设计永宁宫;是谁千方百计讨的我一笑而乐的睡不着觉,至今为止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天下间有没有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对皇上讲话责问过失;有没有人可以因任何理由怨恨皇上;有没有人敢再三违抗圣旨顶撞皇上;有没有人敢冷对皇上拒绝宠幸,这样的人是否又只有我一个?菱儿在皇上心中由始至终是独一无二的,皇上,你对菱儿不止是宠爱更是纵容啊。”
李适呆呆的看着她,心头抑制不住的欢喜:“你还记得这些?”
“我怎会不记的,你以为我心里只有怨恨么,我只是很矛盾而已。 ”
“傻菱儿,你还是朕那个又痴又傻的菱儿。”
李适将她拥的紧紧的,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道:“菱儿,朕不想解释,更没有理由辩白,朕知道对你的伤害远远超过对你的好,朕不想再为自已找借口,朕愿意让你尽情倾诉心中的恨和怨。这几年我们各自执拗冷对不能相处在一起,没有机会说话谈心,更不能平心静气的解决这些爱恨纠葛,这些不快藏在我们心中太久,今天你终于一吐为快,希望这所有的痛苦都在今日成为过去。我们和好吧,行么?”
菱儿娇颜含笑,如雨落梨花,嘤嘤细语道,“已经一吐为快了,我说了一切已经过去。”
“真的么?朕终于盼到这一天,朕再不会让你离开,朕再不许你离开了。”密布心头四载的阴霾终于散去,李适顿时心情大悦,抱起菱儿狂热的旋转起来。
“皇上,别这样。”菱儿挣脱他怀抱,面带红晕瞧瞧众宫人,李适目光一扫,宫人忙退去。
李适柔和的注视的菱儿,轻轻拉住她的一双纤指,难以抑制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