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仓库街之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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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了，master，有敌方英灵的气息，似乎是在挑衅。”saber开门进来。
“嗯，走吧。”
“是。”
雨停了，天晴云淡。两个人沉默地走在街上。现代化的街道让人没有秉烛夜游的心情，不合时宜的诗情画意显得可笑做作。面对这种没有情趣的城市，林伶只想着出门解决下生存问题然后回家睡觉。
但她还在走着。
吩咐英灵孤身应战，林伶站在卫宫切嗣应该站着的地方。她靠着墙，带着温柔渴慕的微笑小心翼翼地向战斗场地望了两眼，回过头去。
好了，她满足了。
如果是没有被本能支配的她，大概会满怀感恩地高兴到哭吧。
她别头错开能力作用下映到眼前的吉尔伽美什的光芒，望着面前夜色里高高的蓝漆皮的集装箱面闭上了眼睛。周围风的流向忽然改变，漫不经心地再睁开眼，林伶发现她坐在宿舍的床上靠着墙。
．．．回来了？
真是无趣的故事，文艺冷清地让人不舒服，这种类型要是没有带点痕迹微妙的血腥根本就不好看。干脆利落不留痕迹地浮云掉切嗣、夫人、舞弥、爱丽丝菲尔家腾出位置给女主也算是不失大胆地取悦穿越读者的做法，只不过林伶不喜欢劳心劳力地做主角，她其实是被动型。林伶更喜欢的是知道一切然后自怨自艾冷静地疯狂着送这世界下地狱又挣扎着流泪将它救起，每个原来的故事人物都应该在场一无所知地参加这出剧目并用他们的一无所知取悦那少女又令她痛苦。“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失去了多么珍贵的东西，这一切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不得不因独身存活这一罪孽而不得不背上新罪孽的少女根本不敢认为自己是在拯救，拯救这种举动怎能由她这罪人作出，所以她只是在神色慌张地用卑劣的手段赎罪而已。少女如此圣洁，而因这圣洁让自己变得如此卑劣。
这自虐的美感，这自矜的美感，这自轻的美感。
不如此复杂难懂艰深晦涩，怎么配叫做人类的七情六欲？完全卑劣的人不知道自己如此卑劣，可这何尝不是他的悲哀。卑劣的人但凡但凡残存一点良知，他就不得不为自己的卑劣自豪以免自我唾弃。完全圣洁的人又因他人如此卑劣而痛恨自己无能，毕竟拯救他人才是圣洁。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可恨的人毕竟可恨。最可怕的谴责不是别的，是自己对自己的痛恨——
——不如此复杂难懂艰深晦涩，怎么配叫做人类？
看起来今天天气很好，趁这个时候把衣服洗了吧，要不然明天衣服该臭了。林伶掀起被子，一抬头就看到一支眼熟的手杖被扔进来，然后那诱食少年流畅自然地从窗户翻进屋子里。
．．．喂。
少年按住帽子轻巧落地，随手接住手杖以后他抬头看到林伶，眼睛亮了一下，继而十分欢快地跑过来爬上去和林伶并排坐在床上。
从床头架拿起桔子剥开，少年熟稔地一边地把桔子瓣放进嘴里一边问她：“不起床吗？很晚了啊。”
“那又怎么样．．．话说，这桔子是我的吧，给我多少留一点。”
“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痛苦吗？”少年捏起一瓣桔子微笑着细心地喂给林伶。“你本来就是这样张狂任性的人，有着一切暴躁得如同野兽一般的大小姐做派。被人当成软绵绵的可爱宠物使唤一直让你想露出獠牙狠狠地咬上她们的脖子撕下一块肉来吧。”
笨拙地配合对方喂食的动作，林伶不甚在意地吞咽下食物：“那又怎么样？我不会和垃圾计较。她们不过就是一些不是打游戏就是打扮天天抱怨着不想上学反正就是不读书、眼睛只看得到男人的母猪而已。一群不学无术没有能力注定养不活自己只能在男人身下做一辈子性、爱娃娃的女人，因为注定赚不到钱连洗衣机都买不起只好学会洗衣服还自以为贤惠别人纨绔什么的，已经蠢到我哭笑不得了好吗。”
“要我报复？她们不配。不如说她们应该报复我对她们的懒于报复。”
“啊，这样啊。”少年仿佛十分遗憾却仍然微笑着看她。“但你总有点什么想要的吧。”
林伶想起初一她崩溃半年后风尘仆仆地出现的父亲的落在她头上的手掌，想起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躺在床上微笑着对她说：“妈妈没有钱了，可爸爸还在牢里，怎么办啊。”后听到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有十块钱，都给你够不够？”的表情，想起全班都在打闹的时候新来的语文老师看见她正在看《红楼梦》后俯身询问她姓名的语气，想起有天梦里迪卢姆多靠在蔷薇花下红砖墙上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面容，想起下晚自习回家看见八岁的妹妹安静地站在楼下等怕黑的她时与她如出一辙的眼神，想起暗恋的少年向她告白后看到她低头敛眉微笑却冷漠地不回应的动作，想起冬木市夜里寒冷到让人舒服的空气和光芒微弱的闪星，想起Saber态度包容地向她伸出和让人安心的温柔微笑。
“没有。”
她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仓库街之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