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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绝 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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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宴会她都表现的很好,直到晚上回到戏班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太能够讲话了“白姐姐,今天的宴会好玩吗?”小婷跑出来抱住她撒娇,白静贤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一群无聊的人罢了。”
“白姐姐,你的声音!”小婷放开她,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她“没事,不过是好久没唱了所以一时不适应罢了。”小磊从里头走出来,看见小婷的表情急忙走过来“怎么了?”小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白姐姐她……她的声音……”小磊焦急的看着她,而白静贤只是笑着摸了摸小婷的头“小婷乖,白姐姐没事的。”小磊听她开口也傻了“白姐姐你的嗓子,不行,我们马上去医院。”白静贤就这样被他拉着出了门,上了还没走的黄包车“王伯伯,拜托你送我们去医院。”老王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了?白小姐生病了?”白静贤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好久没唱了嗓子有点不舒服罢了。”老王拉着车回过头“那得到医院好好看看,这可马虎不得。”
“清源,谢谢你。”窗外的月色映入房间的一角洪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面前的宝石项链,高兴极了,那红的透亮的红宝石在眼前闪烁,证明了这个男人对她的宠爱,这些年从他那里得到的礼物是数之不尽的,萧清源帮她戴上了项链轻轻的搂着她“喜欢就好,我最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听着这个男人对自己说的情话,这是什么东西都换不来的,她常常会想,这种幸福到底可以拥有多久,这是个自己抓不住的男人,她知道也清楚,为了让这个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她必须扫除一切威胁到她的障碍。“清源,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这一辈子我都可以笑给你看。”
“医生怎么样?白姐姐的嗓子没事吧?”医生给白静贤做了一个彻底的检查了摇摇头看着她,白静贤示意他不要说一脸拜托的样子“你白姐姐没事只是好久没开嗓子了,有点发炎,我开几服药吃了修养一下就好。”听医生这样说小磊就放下了心“那好,白姐姐我去帮你抓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看着小磊跑开,她转过头问医生“很严重吗?”那医生的摸样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白大褂,不过很适合他,他的脸十分的清秀温和,起话来却有些严厉“你说你,上次都和你说了不能再唱了,怎么没两天那,就又唱上了,你非要自己不能说话才甘心吗?”作为一个医生看到自己的病人如此的不珍惜自己心里总是很气愤的,也就说话重了点“我有非唱不可的理由,可是过了这次,我就不会再唱了。”他的看了看她“最好是这样,你的嗓子发炎了,最近几天尽量不要说话,以后千万不能做这种事情了,不然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白静贤点了点头“不会有下次了。”
“怎么?今儿个你们白老板不唱了。”黄老板昨天那出戏听的那叫一个意犹未尽,所以今天特地的赶来戏班,还以为这白诺伊既然开了嗓就一定会唱下去没想到又是扑了个空“黄老板,今天我们白姐姐生了病所以不能唱了,要不给黄老板上壶好茶,除了白姐姐,我们这会唱戏的可多得很。”黄有来轻哼了一声“你们这里除了那白诺伊是块金字招牌其他的那也能叫唱戏?”黄有来的话让小磊有想要冲上去揍他的冲动要不是一旁的耀星拉了拉他的袖子说不定他还真就做了。“那黄老板走好,改日白姐姐登台一定第一个通知您。”在戏班里耀星算是个比较沉稳的孩子也是比较会待人接物的人,让黄老板满意的离开了。“耀星,这种人对他那么客气干吗?”耀星笑了笑他要比小磊大两岁自然是要成熟一些“你要是惹到了他不是又给白姐姐添麻烦吗?凡是往这方面想想,不要太冲动了。”小磊突然地低下头“差一点又要害了白姐姐。”
站在一旁的白静贤都看在眼里,她想起了一年前,原本她们的戏班是在新阳城中的,却因为一年前不小心引发的一场火灾搬到了这里,在火灾中白静贤为了救被滞留的春儿冲进火场,最后因为吸入大量的烟雾被送到医院,那一次她整整一个星期嗓子不能说话急坏了所有的人,当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大家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着一年不登台的缘故,幸好的当年在银行中存了点钱才能靠着那点钱到上城开了这华夫戏班,是以她师傅的名字命名的,可现在戏班变成这样她要怎么办?
“你们白老板呢?”耀星打量着这个被卫兵护着进来的元帅,昨日上台的时候有见着一面,今天细细一看,真是个出色的男人,一尺八左右的身高,包裹在军装下是健壮的身材,刚毅的脸颊有棱有角,像是计算好的一样,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你让你不自觉的有些害怕,全身都散发着王者的气息“白姐姐今天生病了所以不方便见客,还望大帅可以多加原谅。”听见她生病了萧清源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会?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就生病了。”耀星回答“白姐姐昨天估计太累了,回来的时候嗓子发了炎,恐怕多日都无法言语了。”萧清源连忙问到“去看医生了吗?”耀星点了点头“去了,就是医生说的,还开了点药,要白姐姐好好休息。”耀星心里奇怪的很,为什么这个大元帅看起来那么的关心白姐姐,照他的记忆里两人并无什么交集啊“那就好,一定好好照顾她。”等到萧清源走后一旁的小磊才敢问到“怎么大帅看上去那么关心我们家白姐姐?”耀星也是糊里糊涂的“我怎么知道?要是我知道就不用再这里烦恼了。”要是这大帅看上了白姐姐那怎么办?大帅可是有两个老婆的人,他们的白姐姐怎么可以和别人分享幸福呢?
“大帅,要不要准备些礼物送去?”一旁的孟平看着萧清源如此的关心白诺伊,就想着自己能不能趁这个机会讨好一下萧清源,可是他这马屁恐怕是拍在了马腿上“不用了。”萧清源冷冷的说了一句坐进了车里。
“刚才他来过了。”见耀星进来,白静贤开口问到他,耀星走过去“他?谁”白诺伊接过他手中的药“大帅”因为不能多说,所以现在她说话总是极为简练的“嗯,刚走,元帅好像很关心姐姐。”她没有再回答而是一口气喝了那很苦的中药然后拿了一粒床边的蜜饯汗在嘴中稍微的感到好点“姐姐曾经是不是见过大帅,不然他为什么听到姐姐病了那么的担心。”听到担心两个字时白静贤愣了一下,最后只是对着耀星笑了笑,耀星以为她是不方便说话所以没回答也就没有再问下去,收拾了一下走出了房间,白静贤躺在床上,不由的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她的记忆中那是十六岁的时候,那天一大早就有人送来了彩礼,原来是姐姐要出嫁了,前些日子就听说姐姐要嫁人,她很好奇到底是谁会娶走她温柔贤惠的姐姐,当她来到姐姐房中的时候看到姐姐笑颜如花的样子,这个娶姐姐的人一定是姐姐喜欢的人,他也一样喜欢姐姐吗?
“今天好些了吗?”一早醒来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有点吃惊,居然是那个医生,今天他并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西式的休闲装显得更为年轻英俊“嗯,好多了。”这两天一直躺在床上她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了,好不容易说话没有那么的沙哑了“我帮你看看。”他让白静贤张开嘴巴瞧了瞧“恢复的还不错,看来你还算是个肯合作的病人。”他的话让白静贤笑了“医生的话怎么能不听呢?我可没有忘记你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医生。”那天他生气的样子可是着实的让自己以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那是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既然你恢复的不错那就不用再加药了,还是那句老话注意休息,千万不能再动你那嗓子了。”她怎么觉得这个人像一个老头一样的烦人“好!好!我知道了,绝对不会了。”有了她的保证他才点点头“我叫商天鸣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了随时可以来找我,那我先走了。”看着他走出去,白静贤才想到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看她的病情吗?真是个敬业的医生。
“白姐姐,早上的时候大帅派人来问过你的病。”今天轮到小磊来送药,看着白静贤把药喝完,他才磨磨唧唧的说着“那你们怎么回答的?”放下碗问了一句,小磊答到“我们就说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还谢谢大帅的关心。”她笑了笑说到“这话一定是耀星说的对不对?”小磊不好意的摸摸头“白姐姐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她看着小磊的样子直想发笑“以后要是他再派人来你就和他说,白姐姐说了,大帅不必挂念。”小磊点点头“知道了”
洪惠坐在客厅中看着一旁手中拿着报纸的萧清源“怎么今天那么有空在这里看报纸”萧清源放下报纸搂了搂她“不好吗?”洪惠娇笑着说“当然好,你整天那么忙很少有空这样子陪着我。”三年了,这个女人跟了自己三年,萧清源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如此的喜欢这个人只是因为她的笑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程司令家的后院中当时她和几位小姐在那赏花当她站在一棵桂花树下闻着那桂花散发出的香味笑着的时候,让萧清源感到自己仿佛回到年少时看到的那一幕,一摸一样的桂花一摸一样的笑容只是少了那个人罢了,他把想给那个人的宠爱全部给了这个女人,当年的承诺仿佛还在眼前,那个会拉着自己的手说着‘姐夫,你看今年的桂花开的比往年还要好看,这香味我最喜欢了。’“惠儿,你知不知道桂花的花语是什么?”洪惠摇了摇头看着他,他轻轻的握起她的手“吸入你的气息,意思就好像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一样。”
“只是这桂花的花期已过,不过今年开花的时候我们一定一起去看。”洪惠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怀中好像能听到他的心跳一样。“一定要一起去看,我答应你婉玥。”沉浸在幸福中的洪惠突然清醒过来,他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婉玥是谁?这个名字三年中她听过无数遍在他的梦中总是有这样一个人,她恨过但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怎么多年虽然有这个无形的人,但是却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只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能够忍受下来,至少现在他身边的位置是她不是吗?至少现在这个位置无人能替不是吗?想要一直在他身边待下去有些事情就必须的当做自己不知道也没听过。
“白姐姐,刚刚有个男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一定要让白姐姐亲自打开。”白静贤看了看从小婷手中接过的心,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她知道是谁送来的也知道这个送信人的目的“小婷,你去看看厨房的药熬好了没有。”小婷跑了出去确定没有人她才打开手中的信看了一眼后马上的跑下床点燃火柴把她烧成灰烬,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的耀星,表现的很镇定,这些年他一直知道白静贤有秘密,一个谁都不能说的秘密。转身走出院落,撞上了从厨房跑出来的小婷“慢点,别摔着。”小婷笑着看着他“耀星哥哥,我是给白姐姐看看药好了没,这不是正要去告诉她要快好了,一会的小磊就给她端去。”耀星看了看她问到“刚刚是有个男人来给白姐姐送信是吗?”小婷用力的点点头“是的。”耀星点了点头“快去告诉白姐姐吧。”小婷看了看他也没有多想什么就跑开了,耀星确信白静贤真的有事。
“这个任务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灰暗的灯光下站着一群身穿粗布衣衫的男人,中间的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看上去像是他们的头头,他在和一个年轻的女孩说话“你不做也得做,你难道忘记肖华夫死的时候和你说的话了吗?白静贤弄清楚你的身份,要不是肖华夫你早就冻死街头了,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要不要的。”白静贤看着眼前的男人发出了厌恶的笑声“我知道师傅对我有恩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说过要我放弃自己的尊严去完成你们那所谓的计划。所以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去做。”男人有些生气拔出腰间的枪对着她“白静贤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尊严?可笑!你还有什么尊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在这副样子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才是你的救世主,你也不想身边的人受罪吧!”这些人对于白静贤来说是一场恶梦,师傅的死,戏班的火,只要他们不如意了,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她的命可以给他们可是戏班的那些孩子她不能不顾“我可以做,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以后,成功后也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