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吉林篇·叁 好感是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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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清明不是应该冷冷清清的吗？
外面热闹的如同元宵节一样，张亦安站在高楼上远眺着闹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张镜玦去因为是朝中官员的缘故，和其他人一样被皇帝老儿邀请去宫里一起欢度盛会了，墨镜也不知道跑去哪里逍遥，这会估计已经抱着一个前凸后翘的美女在贱笑了吧。
烟火一朵朵的在远处绽开，张亦安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他讨厌那种声音。
就像战场上炮弹爆炸的声音一样。
“我讨厌烟花。”他低声说道，明明没有亲眼目睹过那种场景，却可以在眼前浮现出战场的惨状。
只不过那些烟花真的很好看呀。
“是不同的，”
大菸鬼的声音忽然传来，张亦安微微惊讶的回头望过去，这样近的距离他居然没有发现。大概是将要离去，他换回了当时的那件月白色的唐装，长袖随着夜风轻轻飘拂，张亦安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人挺好看的。
他伸手蹂躏着张亦安那头半长不长的柔软黑发：“相比于战场上的惨叫声和痛哭声，伴随烟花的是人们的欢声笑语啊。”
随惊讶接踵而来的还有欣喜，虽然那个家伙似乎会读心术，但更高兴的是终于有人知道自己想些什么了。
“你现在伤好了？”张亦安拍开还在他头发上肆虐的手。
大菸鬼点点头：“已经好了，我准备离开了。”
“……唔。”张亦安继续眺望着远处的闹市，沉默了叙旧发出不明意味的单字音节。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已，他从来都是把心事收得很深的人。
“别看了，要出去就一起出去吧。”大菸鬼说道。
张亦安摇了摇头：“我出去了的话会麻烦到别人的，平时都够让人讨厌了，不必再更让人厌恶一点。”
然而大菸鬼却执着的拉起他的手，一蹬栏杆跳了下去，翻过墙头落在院落外的巷子里，再往走前几步，就可以融入那条热闹的人流中。
大菸鬼硬是扯着他一起来到街上卖面具的摊位边上，取了个能遮住上半边脸的青面獠牙兽毛面具套在他脸上带着：“这样就不担心有人认出是你了。”
真是够自以为是的。张亦安心想。
不过张亦安确实是没有来到过那么多人的地方，他晃悠的时候街上都是冷冷清清的凄凉模样，就算他看上去忠诚继承了张家人的少年老成性格，也终究只是一个十岁未到的小鬼头。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了，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游荡到明河桥上的时候，大菸鬼回头说道。
一路走来被大菸鬼顺手递来的糖果糕点收买了的张亦安毫不犹豫的回答：“问吧！”但下一秒觉得太轻率就答应了别人不太好，马上又补上了一句：“只要没触及我的底线。”
“我很久以前就听说了，你们张家兄弟势如水火，你一见到张总督就喊打喊杀的，这是为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痛恨他？”大菸鬼问道。
张亦安伸出修长又白皙的食指，鄙夷摆了摆：“你这是两个问题了。”
大菸鬼不语，从几步远的小吃摊位买了袋红豆糯米团回来放在张亦安抱着的那堆吃的上面。
“嘛，因为我讨厌他，就这么简单，但又不至于讨厌到杀了他。”张亦安想了想，平静的回答道。
被这个淡定的答案坑了爹的大菸鬼还是觉得坑爹：“至少有个原因吧，还有第二个问题你也没有回答我。”
“不觉得他很烦吗？”张亦安皱起眉头说道。
大菸鬼觉得自己又被张亦安刷了下限，张总督一天到晚都板着脸，整块大冰山的德行，说的话一个手都数得过来怎么烦人？难道是人前一个样人后也一个样吗？
不能让自己的钱白花了的大菸鬼当然把他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
“他身边那么多吵死人的女人还不烦？”张亦安反问。
所以说话不能只说一半啊，别人很容易会错意的。
按照张亦安的说法是，很久以前是不那么讨厌张镜玦的，只是越到后来就越痛恨了，一脸死相还要到处招蜂引蝶的，虽然黄莺的叫声是悦耳动听，但是一千只黄莺的话只能让人觉得头疼欲裂！
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有两三个女孩子围着张镜玦打转，对此张亦安还是很淡定的保持围观态度，反正人不风流枉少年嘛，再说迟早都会有个嫂子出现的。
但后来张亦安就忍无可忍了，每次张镜玦回来都几十个燕瘦环肥参差不齐的雌性生物围着，每个都画着能把人吓尿的浓妆嗲声嗲气的“镜哥哥镜哥哥”胡喊一通，每到这个时候张亦安的火气都能×ＭＡＸ的趋势上涨。
最后忍无可忍了，从武器库拽出坦克分解导弹炮直接对准人群开火。刚开始还是为了驱散那群发情期的雌性生物，到了后来就发展成为提防雌性生物的出现无时无刻的朝张镜玦开炮，所以现在张镜玦身边的雌性生物才绝迹了，生怕被张亦安的无差别攻击波及，保持远观的态度。
“帅也是一种罪。”大菸鬼感叹，然后又拿了包茴香饼递给张亦安：“第三个问题，既然张总督身边的雌性生物都绝迹了，你应该没那样讨厌他了吧，为什么那样对待他？”
吃货一号已经开始对抱着的食物围剿起来，就算带着面具也没能影响到他吃东西的速度：“你好啰嗦唉。”虽是那么说，但对上了吃的他还是被诱惑得完败了：“啊喏，自然是因为一些特别顽固的家伙啊。”
比如一个叫陈曦的，是陈家的，死皮赖脸的程度简直不能叫做女人了，还整天穿得粉嫩粉嫩晃来晃去，明明都是奔三的人了。现在看到粉色系的东西张亦安都觉得万分的恶心，这都是托她的福。
张亦安发完牢骚的时候那堆吃的也快没了，他转过身气鼓鼓的嘟嘴瞪着河面。
“是莲花灯啊。”望着河面上一盏盏的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灯座，大菸鬼饶有兴致的拉着张亦安走过去。
被问到要哪一盏的时候张亦安连忙摇头，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玩呢。
大菸鬼侧了侧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张亦安却觉得他应该是在笑着。
“好了。”大菸鬼放下朱砂笔，点着蜡烛的莲花灯被托在他手心，看上去精巧而细致。
张亦安好奇的探头过去：“你写了什么啊？”花灯中心上面只有朱砂点出的圈状凸点，瞪了良久都看不出是什么符号和有什么意义。
“这是盲文，如果是张家的话你以后也会学到的。”大菸鬼说道，他领着张亦安走到水边，把花灯轻轻的放下水面随着浪花飘远：“我是写给一个朋友的，他生前就看不见了。”
“噢。”张亦安似懂非懂的点头。
大菸鬼忽然回头，笑得张亦安都能看到他洁白的牙齿：“啊，说起来你也该多点和朋友在一起玩的。”
对此张亦安摇了摇头，撇下大菸鬼一个人往回走。
“我曾经有过一个朋友，他是解家人。”大菸鬼跟上来的时候，张亦安低声说道。
“他和我不同，他有完整的一个家，父母兄弟以及很多的小妈拥簇着他。”
“他是个很乖巧的人，但其实就是没主见，但我是真的把他当一个朋友来对待的。”
“后来因为家族势力的原因，他主动断掉了我们的关系。”
这种情况在九门提督里是最常见的，为了避免别人怀疑是趋炎附势所以严厉禁止小一辈走得太过亲密。
“再说，”张亦安回头，懒洋洋的把眼睛耷拉成死鱼眼：“我师傅墨镜说只要有基友就够了。”
道上传言，张家人精神以及□□方面都把其他八门同方面的力量远远抛开了十条街，诸方面的能力更是远超常人，只因教育方面与常人不同。
……原来传说是真的。
遥远的地方逐渐传来烟花炸开的响声，大菸鬼拉着他来到一个人山人海的高台，几乎都是带一脸甜蜜感动的情侣，只不过就是这个地方，能最清楚的看到烟花。
“看，其实烟花多美，以后就好好欣赏下它们吧。”大菸鬼叼着烟枪说道，他的眼里闪过流行一样的光。
愣了一下的张亦安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嗯，确实很美。”
他从来没想到过，人类的眼睛也可以出现那样好看的光芒。
最后大菸鬼送张亦安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半夜了。
“这么晚了，还是好好和你哥哥他们解释下吧。”大菸鬼说道，烟丝还没有燃尽，身边围绕着一层薄雾。
张亦安皱着眉头驱开飘过来的烟雾，“没关系的，以前我玩脱了回来的时间比现在晚都没事。”
看来张家请的先生不得不说真是教育界的一朵奇葩。
“我的伤反正好了，就不在你家呆下去了，现在我就回去盘口。”看着张亦安柔软的头发，大菸鬼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伸出罪恶的手又去蹂躏人家头发。
照旧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张亦安倒是没有学那些肥皂韩剧那样泪眼汪汪的问还能见面吗，他只是平静而冷淡地望着对方，明明只是个小孩子，眼睛却幽深而宁静如同深不见底的泉水。
大菸鬼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半屈着膝盖，努力把视线和张亦安同一水平线：“我在长沙城的盘口有三个，离这里最近的是芙蓉区的香樟路３１２号，楼牌是‘黛月茶居’，想要找我的话告诉那里的掌柜就好了。”
“……我要是想去看烟花的话会硬拉你去的。”张亦安说道。
等等这年下攻的赶脚是什么？
“我是张亦安，你的名字不用告诉我，”他语气和眼神一样平静而波澜不惊：“我的直觉告诉我，要是知道了你的名字的话，大概以后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这就是张家人，直觉和野兽一样敏锐。大菸鬼在心里苦笑了下，说不定张家人远远超过其他八门的原因就是如此：“嗯，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得这样玩捉迷藏游戏很久。”
张亦安有点遗憾的看着大菸鬼离开的背影，他觉得或许得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这个比他大很多岁的有趣的大人了。低头看了眼还挂在脖子上的兽毛面具，又觉得有点雀跃。
这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吉林篇·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