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星星都看不到》夏末梨花

2、吉林篇·壹 于是攻已经

　　第二天的课程是体力锻炼。
　　张镜玦一早就去上朝了，大概一整个白天都不会回来，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张亦安抠着鼻子和墨镜相视一笑，猥琐而狡诈。
　　果断的两人同时罢工罢课该干嘛的干嘛去。
　　目送墨镜整理衣服然后人模狗样的出去泡妞，张亦安觉得只剩自己有些无聊了，偌大的张府除了那些脸孔麻木性格无聊的仆人外，只有他一个人。他家兄长和别家的男人大不相同，现在都二十多岁了别说还没娶到老婆，连姬妾都没有纳一个，害他现在想捉弄下那些女人都不行。
　　和那些仆人恶作剧？
　　还是算了吧，就算自己做得再怎么过分，那些男女仆人也只敢胆战心惊的道歉说那是他们的错，多无聊。再说那些可怜虫欺负起来也没意思，还不如自己去玩泥巴呢、
　　嘴巴里咬着的桂花糕都此刻觉得有些苦涩了，张亦安心想，还是外面卖的冰糖葫芦好吃。
　　带着零花钱从后面出去的时候，张亦安走出几步，突然发现脚下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软软的还会动？
　　张亦安打了个哆嗦，背后开始冒冷汗。几个冷颤之后鼓起勇气回头一看，然后差点惨叫起来。
　　一个血淋淋的人躺在张府后门门口，身上给人砍得遍体鳞伤，给刚才他踩了那么几脚，血流得更欢了，还有几个看上去像是自己的血鞋印在附近盖着。
　　“……”张亦安黑着脸用力瞪眼前的人一会儿，然后猛地朝旁边的石椅底下钻去瑟瑟发抖：“时光隧道，时光隧道在哪？！”
　　他踩死人了，完了他踩死人了，踩死无辜的路人了，完了完了一定会给逮捕的！
　　完了完了难道总督的位置要给大哥坐下去吗？
　　还没成功穿越回几分钟前，一个从来都没听过的声音冒了出来：“我说那边那位小哥，能不能先别找时光隧道，先救一下人呢……？”
　　呀，原来不是死人啊。张亦安从石椅下爬出来，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他正抬着头打量着自己，还算好看的一张脸上露出个虚弱的笑。
　　本来那个年轻男子还担心张亦安一个小孩子没力气扶起自己还打算爬起来的，只可惜张家的小怪物刷新了他的见识——张亦安直接把他扛在肩上小跑进了张府。
　　“真想不到你力气还挺大的。”年轻男子在客房笑道。
　　张亦安觉得，既然他还笑得出就说明问题不大：“因为我是九门准总督啊，还有你别乱动，害我都不能给你打好绷带了。”
　　“你……你是张家人？”年轻男子有些怀疑，挑着丹凤眼望着他。
　　“是准总督啦，只要我把白痴哥哥杀了我就是总督大人了。”张亦安得意的说道，然后没留意的力气使得大了，勒得年轻男子苦笑一下说不出话来。
　　被刀砍伤的地方已经包扎完毕，张亦安等着年轻男子后背两处中弹的地方疑迟不动。
　　现下可没有麻醉剂，他们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再多也只是人类，对痛觉还是非常敏感的，要是这个男子抵受不住疯掉也不是不可能。
　　“张家小哥你就动手吧，这没什么的。”年轻男子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把烟枪，从容不迫的用打火机点上非常淡定的抽起来，散开的烟味有点呛。
　　张亦安觉得自己可能哪根筋不对路了，居然觉得这烟味有点好闻，也安下心来，取过放在一旁的薄刃小刀，用酒精灯仔细烧了一阵完全消毒过后，喉结动了动：“那个，你放心，我练过解剖，速度很快的，不会让你感觉到很疼。”
　　年轻男子叼着烟对他微笑，好像毫不在乎自己之后会给这小孩整成什么德行。
　　就算没学过医科，但只要有点常识的都清楚，中弹后弹头留在体内时间过长会发炎，如果不及时取出会发展成高烧不退变成肺炎夺走生命。
　　如果张亦安知道救了这个人以后会为自己此后剩余百年的人生造成毁灭一样的扭曲，那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小刀对准年轻男人的脖子划过去精确的一刀两断。
　　但现在的张亦安没有预知百年以后故事的能力，他现在只能小心翼翼划开年轻男子肌肉，用镊子取出弹头，用针线仔细缝好伤口。年轻男子勉强的微笑着，只有浑身的冷汗出卖了他。
　　“嘛，小爷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去弄盆热水给你擦擦。”张亦安收拾好工具站起来说道。
　　年轻男子道了声谢，继续吞云吐雾的叼着烟枪。
　　张亦安撇了撇嘴，拎着药箱就出去了。
　　中途发现有改进过的坦克分解炮的预售广告，顺便的打了电话过去订了一发。
　　“喏，热水我放这里了，你自便吧。”张亦安把铜盆放在一旁的雕花木架上，他倒是不觉得自己捡了个多危险的人回来，悠哉游哉的哼着在哪听来的小曲往外走去。
　　“你就不怕我仇家杀上门连累了你？”年轻男子咬着烟枪滤口问道。
　　听到连累这个词时张亦安回头朝他狞笑了一下，不知道从哪拖出一个火箭炮扛在肩上，“那样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啊。”然后他一溜烟的就跑去玩了。
　　年轻男子微笑，他觉得自己能四肢完好的坐在这里，还真花掉了他三四年的人品了。

　　作为京城第一的混世魔王，张亦安的玩耍方式跟别家的小孩完全不一样。
　　他做的很多事本来都是好事，只是无辜受到牵连破坏的公共建筑太广所以才被人恨上了。
　　比如现在。
　　“你们这些混蛋们，欺负弱小还拐骗良家幼女，简直和张镜玦这混蛋还要混蛋啊！所以你们这群混蛋都去死吧！”扛着火箭炮的张亦安追着四散而逃的大汉们喊道，手上还没闲下来，不停的朝他们开炮轰炸，周围的建筑顿时成了残墙断壁。
　　虽然很多时候都选择去街头巷尾殴打流氓小偷，但哪天心血来潮了张亦安也会一个人杀去小型强盗团伙聚集地里搞破坏，整得到处鸡犬不宁，被抓回来的犯人每个都被玩得跟爆破现场那样惨烈。
　　以前心血来潮只带着炮筒就杀进人家窝里，结果炮弹用完了，没有其他兵器差点给砍死，最后还是抢了对手大刀才收拾掉那伙人，但还是在府里养了几个月的伤，还给墨镜趁机报复惨了。
　　张亦安把手上熄火了的火箭炮往旁边一扔，抽出长刀就朝他们冲过去。
　　“怕什么！对方只是一个小鬼，再跑颜面何存！”面目狰狞的强盗头子咆哮吼道，提着鬼头刀带头反扑，他只觉得那炮弹威力强大，但既然已经停火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们不跑了那真是太好了——”张亦安愉悦的拉长了尾音。
　　带头冲过来的铁塔大汉猛然摔倒，像小山那样塌了下去把一旁的地面都砸出了个小坑，烟尘滚滚。
　　满脸土灰的张亦安有些狼狈，不过深色却是异常的兴奋：“狩猎开始，逃也没关系，我会把你们都打得趴下来的！”
　　张家人血液里流淌着杀戮的好战基因，就算沉着如张镜玦，要是进入到状态了也是和张亦安同样的狂热，不把目标轰杀成渣都不会停下来。而张亦安则是天性如此，压抑得再努力，还是会定期发作一下，他不是故意做那么多让人讨厌的事的，只是因为他无法压下那阵类似与某种快感的兴奋而已。
　　嘛，小孩子的忍耐能力可没有大人的那么好，发泄了再说。
　　张亦安扔下最后一名被打趴的人目测再也没有能移动的生物后，踩着那倒霉虫仰天大吼起来，胸口积压的抑郁才释放掉，开始退出兴奋状态。四下观察会后，他一手挠头一手掏手机：“啊哈哈哈哈哈……该叫警察叔叔来收拾烂摊子了……”
　　最近张亦安在追着一部叫做银他妈的漫画，意外发现帝都总局里面的总督察居然和那个鬼副长土方十四郎外貌相似度简直接近９０％的真人版，结果每次见到他就直喊十四郎先生。
　　“不是十四郎，是四郎。”总督察先生总是不胜其烦的纠正着。
　　“没关系的啦，十四郎更威风。”张亦安总是这样没心没肝的说道。
　　以上对白取自帝都警察署，由总督察亲自为准总督做笔录。
　　总督察对此已经非常无奈了，他收好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地方公文：“准总督小孩大人阁下，拜托你记下别人名字吧，在下的名字是易然，字四郎。”
　　“易燃？好名字。”张亦安毫无形象的在总督察办公室躺倒在沙发，吊眼梢男孩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拿出个恶趣味的眼罩戴上准备打盹。
　　总督察已经很无力了：“……是易然，准总督小孩大人阁下。”
　　“都一样啦，更威风的说。”
　　苦逼的总督察只能打碎牙和血往肚子吞，谁让他得罪不起官二代呢，何况这官二代和那些之后绣花拳脚的纨绔子弟是完全不同的，这才刚把最近拐卖儿童妇女的一个犯罪团伙一窝端掉，而且还是单枪匹马去的。
　　真心的惹不起啊。
　　不过……这个恶趣味的眼罩真是越看就越不爽啊，是在ＣＯＳ冲田总〇吧，是这样没错吧？！
　　深红色底，黑色边，眼罩上画着对称上下各有三根睫毛的大眼睛图案呆滞望着前方。
　　这到底是想多侮辱别人的智商才甘心啊！
　　没躺下多久，张亦安又骨碌的爬起来往外走。
　　“咦？准总督小孩大人阁下，你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早？”总督察诧异的问。
　　张亦安回头，露出一个阴冷狡诈恶毒的狞笑：“这时应该快退朝了吧，我今天可是定了改进版的坦克分解加农炮的，家里的仆人应该帮我签收了……哦呵呵呵呵……”
　　这样真的好吗？总督大人你得多倒霉才有这样的弟弟啊！
　　总督察大人望着张亦安愉悦离去的背影，略为头疼的捏着睛明穴。这下已经不是暗杀而是明目张胆的刺杀了吧，准总督小孩大人阁下你到底有多想杀死你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