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女》林某某

39、生活之苦

　　重振鹭翔必须改革，但庞权的势力在鹭翔根深蒂固，改革可谓困难重重，每次例会都弥漫着火药味。
　　“XX子公司虽然不盈利，但也不亏损，突然关闭它会让子公司的员工失业影响公司声誉。”庞权反对沈学高关闭X子公司，直言不讳地在会上出声，他一出声很多人纷纷声援。
　　“对啊，关了他们怎么办，他们都是靠公司养家的，这么做太不人性了。”
　　“关闭了外界肯定又诸多猜疑我们是不是不行了，让客户怎么看我们。”
　　“万一员工闹起来，直接影响其他公司，员工无心工作，我也不同意关闭。”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肆无忌惮地讨论起来，忘记在座中有最高决策人。
　　沈学高一言不发，脸色却黑得透亮，他们根本不听他指挥，即便他强硬执行他们私底下一定不服遵从更无从谈起。
　　“我倒觉得关闭X是正确的。”叶董出来稳住局面，他一吱声其他人收声，“多年来不挣钱的，关闭是迟早的，长痛不如短痛。”
　　“叶董说得有理，不过庞总也说得不错，可我们贸然关了X势必引起外界的流言蜚语，现在外界早就在传鹭翔要倒，这么做不是证实了，我认为还是不动比较好。”林至深作为董事，敢平起平坐地反驳叶董。
　　“现在公司都亏损了，留着继续拖累吗？”叶董哼声，保持原意见。
　　“要关总要等合适的时候，至于何时合适，”林至深望向沈学高方向，继续，“就看我们沈总什么时候拿出可以避免这种混乱的方案了，让我们见识我们总经理能力的时候到了，那个位子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坐的。”
　　林至深的挑衅，沈学高不示弱，“我会拿出可行的方案，到时你们通通给我闭嘴！”
　　“我们拭目以待，希望不会太久。”林至深经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口气包含轻蔑和怀疑。
　　双方互不相让地杠上，剩下的会议时间都是他俩争锋相对较劲，其他人都华丽丽成为浮云，简玉见一向不苟言笑的叶董嘴角抽搐起来，以后的会议肯定很精彩。
　　终于挨到会议结束，许多人长舒一口气，逃离似的走出会议室。简玉检查秘书冯朵的会议记录留在最后，出来时碰上等她的林至深。
　　简玉维持直的视线和林至深擦肩而过，彻底无视他。
　　“一起吃饭？”林至深在电梯前问简玉，简玉装聋作哑不搭理他，冯朵看看简玉自作多情问“林董和我说话？”
　　林至深瞧见冯朵害羞得耳朵都红，对比毫无表情的某人，冯朵真可爱多了，故意对着简玉，“是啊，你愿意么？”
　　冯朵又惊又喜低头没忘连连说好，林至深却在暗中观察简玉，简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目不斜视，她的楼层到了留他们慢慢谈大步出去。
　　林至深凝望简玉背影，那天她说的，玩真的？
　　简玉回到办公室，椅子没碰就被沈学高一个电话叫去他办公室，撞见满地狼藉，文件散落一地的情景。
　　“三天后马上交给我可行方案。”沈学高插着腰走来走去，给简玉下命令“不，明天，我明天就要！”
　　简玉翻白眼，是他自己答应的反倒要她费脑，赤裸裸地吸血的资本主义。“其实要解决很简单，我记得西南部的人一直不够，把他们统统调到那边不就行了，不愿意的一般都会自动辞职。”简玉以容易得不能再容易的口吻道，完全小菜一碟。
　　“那你怎么不早说？”沈学高被呛般到吼道，她就眼睁睁看他们被压？
　　“要是我在会上说不是抢你风头吗？”简玉四两拨千斤成功让沈学高哑然，“沈总没事的话我去吃午餐了，现在是午休时间。”她脾气没好到他再把她当出气筒不发飙，避免的最后办法就是闪人。
　　她明示暗示够明显，他克制内心的暴躁挥手，泄气地坐下。
　　虎口脱险的简玉得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鹭翔的每天永远处在斗智斗勇状态，跟敌人斗完斗boss，她虚脱地趴在桌上感叹苦逼的人生。
　　“简助，打扰到你了吗？”庞权敲门，简玉马上直起腰，“没有，没有。”
　　“我刚要去吃饭，庞总吃过了？”言外之意让庞权长话短说，没话就滚。
　　“还没，要不我们一块。”
　　“啊？好。”看来是长话，简玉牵强地笑开启斗智斗勇状态准备迎敌。

　　“昨天我们接到税务的通知，希望我们配合他们对我们公司查账。”菜上齐庞权上重头戏。
　　“有这回事？”简玉故作惊讶，“沈总怎么说？”
　　“自然让我们全力配合。”
　　“嗯，既然沈总放话了，我们照做便是。”简玉持续装傻中。
　　“可全部帐交地税会耽搁我们财务的运作，财务运作慢直接影响整个集团。”庞权接着说，“听闻简助在地税有熟人，简助何不帮我一个忙？”
　　“我很想帮，但有心无力啊。”
　　庞权见简玉不为所动，口气中半劝半威胁“我知道简助向来聪明擅长化险为夷，简助不如卖个人情给我，交帐的事就算了，大家皆大欢喜。”
　　“庞总你别太看得起我了，我就一打工的，本本分分做自己该做的，其他的不想管也管不了。”简玉柔弱地说，自己恶心掉一地。
　　“简助，凡事留条后路他日好相见，赶尽杀绝可不太好。”庞权不吃简玉这套，光明正大地威胁。
　　“庞总怎么越说我越不明白啊。”拿到公司全部财务账本是他们目前唯一的致胜武器，放弃是不可能的。
　　“那我劝你今后可要小心，做事不留后路的通常都没好下场。”庞权阴森地对简玉恐吓，威胁失败便恐吓起来，简玉沉默地直视他，她倒要看看他能把她怎样。

　　时间很不经用，一转眼又是陈忠贤的生日，简玉与他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平平感受到简玉的情绪，当着陈忠贤面拉着简玉，“玉玉，我知道之前爸爸误会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父女是没有隔夜仇的，你就原谅爸爸吧。”
　　“父女？”简玉惊讶平平用这个词，貌似不太好吧。
　　“嗯，”平平点头，“我爸爸就是你爸爸啊，你们当然是父女了，爸爸你说是不是？”平平转向陈忠贤征求他，陈忠贤不自然地咳了咳，“玉玉，之前都是爸爸不好误会你，你不会还气我吧？”
　　“没，没有，是我没脸面对你们才是真。”平平回来后简玉因为陈忠贤一直有意减少她们见面次数躲着平平，现在是时候给平平一个解释，“平平，我从来没想过要霸占你爸爸的，我当时是迫不得已才没有否认，我”
　　平平打断简玉，“玉玉，我知道，我都知道。其他人我不知道，可你一定不会，我始终相信你，你不需解释。”好朋友无需解释，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有没有变，会不会欺骗自己，所以，她不需要听简玉的解释。
　　“真的？”
　　“嗯。”平平笃定点头，“那你会原谅爸爸对不对？”
　　“当然，”
　　平平告诉了许多陈忠贤关于她保护自己的事，他开始相信她并不是一个满嘴谎言内心恶毒的人，至少对平平不是，对他来说就够了，他愿意尝试接受她，为了平平。
　　“爸爸只有一个，要是我和你共享了，你就只剩半个爸爸了，所以我不能叫他爸爸。”简玉摸平平的头，平平想说什么，简玉点她的嘴，表明心意已决“你应该了解我的。”
　　简玉的固执平平很清楚，只能作罢。
　　“多感人的一幕啊！不能和人分享爸爸到时愿意和人分享男人。”佳佳冷嘲热讽出场，她的眼睛含着恨意。
　　“佳佳，怎么能讲这种话。”平平看不过去劝她。
　　“有人做怎么怕人讲啊。”佳佳豁出去了，今天她就要揭开简玉虚假的面目。
　　“我做什么了？”鉴于陈忠贤和周牧也在场，简玉把佳佳拉到阳台，简玉坦然地问，任何话都能放到台面谈。
　　“我问你，你和林至深分手了为什么我做他女朋友后又纠缠不清？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要不是你插足我们早在一起就没你的事了？”佳佳以正室的气势质问简玉，说得她好像真的是第三者一样。
　　简玉无力地笑了笑，“你确定你是在我前面认识他的。”
　　“当然，你是什么笑容，抢走好朋友的男朋友还有脸笑？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叫你去S club你会认识他，怎么不是我先认识他？”
　　“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私人俱乐部，他把你从王质明的手里救出，对不对。”她要事实，就告诉她好了。
　　“是，你怎么知道。”提及那天的情形，佳佳的脸色变白，她怎么清楚，继而兴师问罪的气势一落千丈，“你，你也在？”
　　“你认识的林至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吗？他与你毫无关联，为什么会出手帮你，为什么会给你一份好工作，你难道从来没想过？”简玉的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佳佳退后一步，中邪似的摇头，“你骗我，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
　　“佳佳，你醒醒吧，他不是真心想和你一起的，继续下去会受伤的，对他死心吧。”简玉拉近她们的距离劝她，试图让她从自己的幻想中醒来。
　　“不，我就不，你一定是想让我对他死心然后自己和他在一起对不对？你一直嫉妒我长得比你漂亮，想破坏我们的感情。我知道，从小到大你一直在觊觎我，我知道。”佳佳防备保持距离，似乎承受不了打击，开始语无伦次。
　　“佳佳，你冷静点，别这样。”平平抱住佳佳，不忍心她这幅可怕的模样。
　　“我很冷静，”佳佳挣脱平平，可怜平平，“反而是你一直被她欺骗，她差点霸占了你爸爸啊，你应该恨她，我可是站在你一边的，为什么她抢我男朋友你不站在我这边呢。”
　　“我们知道简玉的为人，她不会抢我爸爸更不会抢你男朋友。你记得许克吗？”平平提到他，“自从你和他分手后他来找过我，想打听玉玉，可玉玉因为你这么多年她见都没见过他，因此我肯定玉玉她不会抢你的男朋友。”平平虽迟钝不代表她眼瞎，她看得清人。
　　“许克是许克，林至深是林至深他们是两码事。好，你不愿站在我这边，我们继续也没有意义了，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佳佳执着自己所相信的，昏了头地要绝交。
　　“佳佳，不要。我知道你现在冷静不下来，这些气话我们当没听到。”平平再拉佳佳好言相劝。
　　“我冷静得不能再冷静，我决定了，你不用再说。”佳佳狠下心谁也改变不了，她说了就没打算收回。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强求。”简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我的银行卡还给我。”
　　佳佳难以置信她说的，简玉冷笑，“当初是你把我的银行卡给林至深他们的对不对，我向来不会带银行卡在身上，她们又怎么可能拿到，唯一能碰触得到的只有你了。”当初她很困惑，他们栽赃她收莫可歌贿赂时是怎么知道她的银行帐号的，而且还是她极少用的银行帐号。
　　“我明白你迟早会想到我，”佳佳惊骇过后转镇静不否认，脸色依旧苍白，“你早就知道，无论是王质明对我的事还是我出卖你的事，你不说装作圣人一样准备宽恕我，可是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我们从很早开始就做不了朋友了，现在讲开了反而大家都好。”佳佳压抑内心的愤恨决绝道，转身停留几秒后离去。
　　平平无法消化她们的话捂住嘴震惊中，她远在西部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佳佳怎么变得如此陌生，她们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