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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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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今天他很早就醒了过来。这次他并没有迟疑,或者是赖床,而是很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很认真的洗了澡。然后换上自己从来都没有穿过的新衣服。把存折贴身放好。他仔细的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头发,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他抱起那只黑色的猫,没有拿钥匙,就走了。在客车站买了一张客车票,然后踏上了回家的路。天气很好,秋天的天空格外的清明,就连空气里也透着秋的香气。他轻轻地拍了拍放在手提包里面的猫,笑了笑。
家里的大门还是和以前一样,破旧,却带着独有的温馨。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谁?”
一个正坐在电脑前面不知做什么的人警觉的回过头,他笑了起来,把手提包里面的猫放下,飞快的跑了过去,抱住对方纤瘦的身体。
“你是谁?”他没有神采的眼睛徒劳的睁着:“你是……谁?”
“乐乐。”他梦呓般的念着对方的名字:“我好想你。”
“哥?”何乐再次闻了闻对方身上的味道:“不是。你不是我哥。我哥身上不会有这种味道的。”
何欢原本笑着的脸慢慢的僵住了。他用力的搂紧怀里的身体,哭也似的说:“乐乐。我是哥哥啊。我是哥哥啊。我是何欢啊。”
“不是。”何乐的语气难听了起来:“我哥哥身上没有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何欢的手不知不觉的松开了何乐。他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乐乐讨厌的味道……
“我要报警了。”何乐说:“如果你再不走的话。”
“我……走。”他胡乱的擦着不知什么时候滑落眼眶的眼泪,说着违心的话:“我……马上就……咳咳咳”
他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冲向厕所。关上门。一边咳嗽一边掉泪。那半年过的那么苦,他从没有掉过一滴泪,何乐的一句话,就能把他逼得控制不住眼泪。
之前捂住嘴的手上有很明显的血迹。他一边哭一边笑了起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了。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和客人的交易过程中昏死过去,因为怕花钱,他从来都没有去过医院。他要留着所有的钱给乐乐治眼睛。他是乐乐的哥哥。他也是……这世界上最爱乐乐的人。他从初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除了何乐,再也没办法爱上别人了。
“何欢?!”打开洗手间的门的何妈妈惊怒了起来:“你这个混账东西怎么回来了?!快滚!”
“我是来把猫还给您的。”何欢坐在地上逼着自己露出笑脸:“我还想……看看乐乐……”
“你个死同性恋,看乐乐干什么?!”于宁更生气了:“你敢朝乐乐下手看看!这次就算你爸爸拦着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何欢已经连假笑也无力维持了,在对方的指责下,他说不出别的辩解的话,只剩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我没有。
“你滚不滚?”于宁伸出手扯着他的衣服:“小心我报警了!”
“阿姨……”他哀求着叫着于宁:“求求您……就让我和他说几句话行不行……我求求您……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你别想!”看起来娇弱的于宁此刻力大非凡,她拖着何欢向外走着:“快点走!这个家不欢迎你!”
“阿姨……”何欢挣扎着摆脱了于宁,跪到了地上:“我想给乐乐换眼角膜……医生说过的,只要他换了眼角膜就能看到这世界的……”
“你拿钱出来啊!能换的话我早就换了!”于宁不耐烦的说:“快点滚!”
她并没有等何欢说完话,就把他赶了出去。
他坐在关上的大门前,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胸口剧烈的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