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杀了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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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王后的灵魂下回了一层。她看得懂墙上的字，便将内容悉数告诉于我。墙上的文字，其实是文明的记录史，和我在三层看见的壁画的内容大致一样。
但是文字的好处在于，王有了名字，“月跖”，我完全音译过来的名字。在他们文明的意思里，意思就是月亮之神吧。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很有真实感，但是我还是深知自己深处考官所设计的任务式游戏中，因为王后会讲我们的语言，也认得墙壁上的字，这种奇怪的设定只有NPC才能办到了。
二层的棺材，王后摇着头告诉我她也无能为力。
之后去了五层，是个藏书屋。王后向我指引着读了几本她认为有用的文献，只可惜我从她口中听不出所以然。
六楼是无数灵位，“跖”氏一代又一代的魂灵安息在这里。
七楼只是一个小小的阁楼，什么都没有。
再往上，就什么通道都没有了。七层是最高层。
不对……遗漏了什么？我思忖。而王后依旧带着忧伤的眼神：“去外面吧。”她说。
“不，不行，我总感觉……”
我回到五层，抽出了王后曾经读过的一本文献。“再读一遍。读……这段。”我凭着记忆指给她。
“……王的征战又以失败告终，全国上下人心浮动，各个诸侯国此时都有叛乱的意图，而此刻，花跖氏仍然中心奉行着纳贡的原则。”
“停。”我打断了她。
这是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你是说，花跖他……花跖他杀了王么……”她很气愤地将文献掷于地上，“你胡说！这不可能。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逐渐变小。愤怒的神色渐渐转为迷茫。
“你也觉得不对劲了吧？”
“可是！”她仍想辩解什么。
“你经历过考试吗？”
“考试？”她摇了摇头，对这个词表示不理解。
我继续说下去：“考试就是对知识掌握程度的一个考验，提一个问题，会给你一个限定的范围选项，让你选择唯一个正确的答案。而有时，我们找不出正确的答案，但是这个时候便可以用一个好办法，排除法，排除掉其他选项，或者是当每个选项似乎都可行，而其中一个不可行时，我们则会选择那个不可行的选项。各个诸侯国都有叛乱的意图，而花跖仍然忠心于王。这也太可疑了不是吗？”
我顿了顿，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就是花跖，他杀了王。”
其实我只是猜测，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可是我没想到，当我说出了真相之后，蓝色的字幕又浮现在了空中，“要求：任务已经接近尾声，最终，请到六层，杀了花跖氏的怨灵。”
“噗——”心里的小人狠狠地吐了一口水，虽然是游戏一般的剧情，可是好狗血啊我接受不了……我表面不动声色，王后显然没看见蓝色的字幕。她的表情此刻转入了急剧的悲伤，她沉下头，扶住额，泪水不止地流下：“为什么，为什么……王还和我说，他最信任的，就是花跖氏，他最最要好的弟弟……可是……为什么要杀了王呢，这是为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
气氛此刻沉溺于悲伤之中不可自拔。
可是我有任务在身啊。“走吧。”我对王后说，“去找花跖氏。问个究竟。事情，该有了结了。”
我急着要结束这次考试。可是我却忽略了王后的感受……
可是……她只是NPC啊，我摇摇头。
花跖氏，他在6层，等着我最终的挑战。
然而此刻的我，并不知道此时另一个地方……
“喂，这剧本是你自己写的吧。”黑色直发的男子带着优雅调侃的笑容看着伊薇恩尔，“没有经过润色，果然突兀的地方还是好多啊。”
男子的神情，和小杰有几分相似。
伊薇恩尔带着怒气闭上了双眼，趁着金不注意，一个手刀劈在他的头上：“看考生考试还这么多废话，过几天得叫老头子好好收拾你。”然后又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顿了顿，“唉——我又忘了，老头子早就过世了。现在是帕里斯通……”
“不过我觉得，这孩子好像和其他考试者不同？”
“嗯。身体素质很差。爬7层塔就脸红心跳的。现在走路都走不稳。”金点头附和。只招来又一记手刀，他捂住自己的头，“我说错了吗？”
“话是没错……”伊薇恩尔沉思，“我总觉得……她其实很适合做那种猎人。”
“喂你来真的？”
“有何不可？”
看着伊薇恩尔认真的神色，金叹了口气，“那种猎人……早在200之前的5大陆缔约了不可侵条约之后就逐渐没落了。”
“复兴也不是不可能。现在黑暗大陆不是也对少数猎人开放通行？况且现在急需猎人去捕捉仍然在黑暗大陆逍遥法外的偷渡犯。”
“不过你这次虽然有了自己的发明，还是借用了我GI的系统来进行这场考试啊。”金扯开了话题。
“闭嘴。”伊薇恩尔不满道，“若不是我的场景布置设计和一些新颖的构思，你的GI不至于如此成功。”
“是是是——”
“是你杀了王吗？”
依旧是一样的台词，只是这次说话人不同。我怒视着眼前的优雅的背影，发出这样的疑问，而一旁的王后早就因为悲伤而说不出任何话来。
身前的灵魂转过头来，他的面容与王十分相似，然而那宽容得足以包容一切的温和神情，我在他脸上，看不到十分之一。
他不说话。
“是你杀了王吗？”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继续发问。
他依旧不说话。
我们就这么对峙着。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良久，他低下了头，“没错。是又怎样？”
王后带着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你……”话说到一半，她竟然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而是闭上了闪着泪光的眼睛。
“为什么……”看着如此痛苦的王后，我发问。
“你懂得嫉妒的滋味么？”花跖问。
“哈？”我扬了扬眉。
“我与他是同胞兄弟，同样的父母，同样的居所，同样的童年经历。我与他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在那段时间里，兄长他的身子很弱，虽然在文上不及他，可是在武上，我完全比他优秀。但是，只是因为他是长子，是父王所宠爱的儿子。王位就给了他。”
“老套。”我翻了翻白眼骂了一句。当然，是在心里。
他忽然间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更可气的是，我向丞相说，征战，让我来，只要他将王位给我，只要将王位给我，就可以将现在的国家扩大十倍不止！他居然冷冷地对我说：‘不需要，人民安居乐业，就足够了。征战只会生灵涂炭。’他还说若是我再提这样的话，便是连诸侯都做不成。呵呵……”他抖动着肩膀，似乎是说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这仰天大笑的转变让我和王后都大惊失色。
“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遭受敌人攻击的时候都输得一塌糊涂吗？我早就联合了敌军对抗他。可是他居然丝毫不怀疑我，还给我以前一样的信任。只是……无法忍受，我无法忍受他压在我头上的感觉！只要他存在一日！我就是诸侯……不是王！！”
“你错了！！”我怒喝着打断了他。
“错？”他发问。
“王不是优秀就能当的。这一点，我想你的父王也深知。你知道，真正能当上王的，是怎样襟怀的人吗？”我仰头，眼前浮现出王临死前，安详的面容，以及那一句“我宽恕你”。“王的襟怀，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比不上的。王他不会嫉妒，他不会记恨，他会以他的胸襟，包容一切。这样让人景仰的人，才配得上王的称呼。”
“胡说……胡说胡说胡说！！！”花跖忽然变了模样，闪着红色的危险之光向我逼近。
“最终……不得不到这一刻了么。”我实行战略性后退。
可是……
“我不会战斗啊！！尤其是这种碰都碰不到的灵魂！！！”我无奈地仰天，自言自语。
伊薇恩尔摔倒在地。
金低头看她，一脸不屑却口是心非：“你还好吧……”
“还好……还好……这孩子她……”伊薇恩尔努力试图爬起来，“没办法了。给她一点外挂吧。”
“喂——”金想阻止。“作弊不太好吧？”
“相信我，相信我独特的目光。这孩子，绝对能成为那样的猎人。我会和帕里斯通说的。”
“唉——”
闪着危险红色微光的花跖向我逼近，狰狞的脸色让我一刻比一刻紧张。汗水自太阳穴滑落至脖颈。我伸手拂去。手变得更加湿滑。我背贴着墙壁，心下思索如何和这个灵魂周旋。
“应该不会真死吧……”
蓝色字幕这时突然闪现在我的面前。
“你错了，会真的死掉。”
“什么！”我几乎跳了起来，一边看着蓝色字幕，一边躲着红色灵魂。王后的灵魂则呆滞了一般，动也不动。
蓝色的字幕忽然又变了。
“但是，有办法。”
“快说！”我一个跳跃，闪过了红色灵魂的攻击。速度还是挺快的嘛……我无力地给自己一点点激励。
“念出下列的咒语：……”
什么字啊……我琢磨了半天……
“看不懂……”
“我靠！”这字幕的出现……让我汗颜。
“如撒卡地洛纳，半可罗杰亚喀帝亚。”
蓝字打出了更匪夷所思的字。末了后面又加上了一句“这是音译版的，快念出来。错一个字都要重念。”
“好吧……”我已经被逼退到死角。闭上眼握紧双拳，“如撒卡地洛亚……不对……如撒卡地洛纳，半可罗杰亚喀帝亚。”在念完的一刻，我配合着念完咒语之后的气势，狠狠地瞪着花跖。
他似乎是被我气势所迫。后退了几步。
可是……
“没用啊！”看着完好无损的魂灵，我急了。再这样下去，我非送命不可。
“笨蛋，你发音不准……”蓝色字幕写道。“你听好……”
“如撒卡地洛纳，半可罗杰亚喀帝亚。”是考官的声音，从遥远的上方传来……
“如撒卡地洛纳，半可罗杰亚喀帝亚。”对口音模仿能力，我还是有一些自信的。
红色魂灵怔了怔，忽然化为一道刺眼的光芒消散。
“刚刚那是？”我疑惑。
“游戏里设定的超渡咒语啦，笨蛋丫头。”
四周的场景忽然像冰块一样融化掉，我清醒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发现自己置身于沉闷的机房之中。白色的墙壁，狭窄的房间……和……一台台监控电脑。
“考官……”
“呀。”伊薇恩尔眯着眼向我打了声招呼，“恭喜你，第2个过关的807号考生，空纪。第1个过关的考生风夙让我对你说他在下一个考场等你，不过……”
不过？我瞪大了眼睛，寻求她接下来的答案。
“我已经和帕里斯通说过了，让你破格通过考试，成为最早拿到猎人执照的考生。下一场考试你可以不用参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杀了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