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国》沉夜

3、三 初入墓地 才问道：“

　　韦林兴冲冲地下车来，可令他失望的是车外不是见到某个豪华的大宅，而荒郊野外的一片场景。

　　“我面前难道不该是个美丽的城堡，然后城堡大门外会有很多的仆人敲锣打鼓地迎接我们吗？”韦林空茫站在普满泥尘的地上自问道。

　　管家一边提着黑色公文包，答道：“韦小哥怕是看童话故事太多了吧？”

　　韦林一扭身一脸媚笑道：“我一般都不看故事，特别是童话故事，那太幼稚！而且，极度幼稚！”

　　“有的人原本就很幼稚！而且极度幼稚！”赵翔丢下话，便潇洒地与司机一起走向前方。

　　韦林看他们一个一个地都走了，也顾不得看前方是什么，便小跑跟上管家。

　　“我说大叔李，这地方不会就是赵少爷的别墅所在吧！”韦林盯着管家，眼含期待的神光。

　　管家深意看了韦林一眼，觉得这孩子一下子就“大叔李”的叫，看着性子蛮随和，好说话，便打趣着道：“你觉得呢？”

　　韦林被堵在那里，许久才道：“额……额……我想如果他的别墅在这里，那也没什么奇怪的！”

　　管家大笑一声道：“韦小哥果然有见识！”

　　韦林眼眉一低，呵呵笑着把头扭过一边，小步跟去。

　　待走到一个下坡，韦林才知道原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别墅，而是一个个坑洼，好像是墓室来着。

　　交错的排水沟，圆形正方形的土坑，人来人往不断。

　　“来挖墓？”韦林傻了眼，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上了贼船，欲被绑住，然后逼着在这里干苦力活！

　　“别呆在那里了，你以为我们公司是干黑活的？”赵翔很诧异韦林的第一反应，他认为一般正常人看到这些被挖的大坑小坑应该是对里面挖出的东西感到很好奇，然后带着这股好奇去瞧瞧才是，但是眼前这个人好像对什么事都保持着一丝警惕，不轻易亲近新的事物。

　　“这个地方，好像我不该来吧！”韦林看着那一圈的围线里忙忙碌碌的人，心中更加忐忑。

　　管家眼见这韦林推脱走掉，便正了身严肃着脸道：“韦小哥，你想改变你的命运吗？”

　　“难道里面挖出了很多一辈子都吃不完的东西了？然后要送给我？”韦林对管家无情的面部感到不适，就只好自个嬉皮笑脸起来，但是心下里早就翻涌不安。

　　如果管家现在戴眼镜的话，他一定想把眼境往上推一推，然后再严肃认真地对韦林说：“难道你不想改变你的命运吗？”但是现在管家对韦林有一种无力感，也只好就着他的话道：“里面的确挖出了很多你一辈子都吃不完的东西。也就是说，当你踏进那里，就再也不会早起摆摊，整天辛苦地吆喝，发生像方才一样被那老头追的事，最后还食不果腹！”

　　赵翔捕捉到韦林脸上显现的一丝犹豫，及时催化道：“怎么样？我们公司不会亏待员工！若你进我公司一定不愁后半生！”

　　韦林思虑了一会儿，左瞧瞧右瞧瞧自己，才问道：“到底我身上哪个零件值得您们另眼相待了？”

　　“你认为你的哪个零件最好用？”赵翔饶有兴趣地问道。

　　韦林思考了半天，最后刮着脸道：“如果是走着的话最顶部零件最好用，如果是坐着的话后部零件最好用，但如果是躺着的话，嘿嘿，要说哪个零件好用就那个……”

　　“那个□□里的零件！”赵翔不等韦林说完便接了他的话说下去。

　　韦林眼皮垂了垂，小声道：“全身的……”

　　“好说好说！”管家一脸谄笑，好像韦林已经答应他的聘求一样，“既然刚才你已经问到点子上了，我们也就明说了！我们在解读大墓里的文字时遇到了一些困难，而我们恰好见你对这些文字有所了解，所以想请你来看看是否能够识得！”

　　“既然您都说‘请’了，那我拒绝就不太好意思了！”韦林本不想趟这趟浑水的，但是说到他这后半生的事，他真的就有点犹豫，所以心急之下，就先答应，然后往后再看看是否一如他们所说的一般，若是他们反悔，那再离开公司不迟，然而同意并不代表完全同意，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我有个条件！”

　　“怕我们始乱终弃，是么？”赵翔也混公司几年了，什么人想什么，他有时还是猜得出来的。

　　韦林马上点点头。

　　赵翔心里真想找个砖头，然后狠狠地拍在韦林脑袋上，但是又顾忌到他脑子里装的极重要信息，所以行动上只好忍了再忍。

　　这时管家很专业熟练地拿起公文包，又很专业熟练地从包里抽出两张纸，递到韦林面前。

　　韦林眼睛一亮，迅速从自个包里掏出一支笔，哗啦啦地一番大签，再检查确认无误后，才心满意足地还给管家，管家再行确认，盖章，才给韦林其中一张。

　　“怎么样，你已经跟本公司签了特殊工作合同，白纸黑字，一式两份。这合同对你绝对是最有益的！”赵翔白眼道。

　　韦林心中当然兴奋，刚才他见那固定工资的数目，还有什么提成的，口水都快自觉流下来了，现在签了，也就是说以后站着说话就可以吃香喝辣了，这是求也求不来的。

　　“欢迎韦小哥加入我们的公司的队伍！”管家一脸深意的直视韦林，同时两人也握着手。

　　韦林光顾着兴奋，却没有想到他原来是被卖到了公司。待听了管家的话，幡然醒悟，如果从赵翔的角度看，方才没签合同时自己是客，所以他对自己还算客气。但是现在自个卖了，那也就是说自己是他的一条狗而已……

　　韦林大觉此事不妙，但已经签了合同了，怎么办？就算现在太阳从西边出来，也晚了！

　　但是看这公司也不像是做那种贩卖毒品从中牟利的事，那么他的董事长也不会太坏道哪里去，这样他在这里工作也就不会被虐待到哪里去！这样的话……

　　“都是混一口饭，拼了……”韦林一脸决绝。

　　走近了些，新泥遍地，沙土翻盖，掘沟纵横，四面荒岭。朝阳东斜，草木盎然，鸟兽鸣逐，一片清和景象。

　　这不是韦林的错觉，他没想到他还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这里没有在他的梦里出现过，也没有在哪幅画里面出现。

　　曾经，他以为他会永远奔波在吵杂喧闹的城市中，行走在无止重复的人流里，但是今天在这荒岭之中，他感受到是一种熟悉的自然灵气。

　　记得他还是个豆芽大的孩子的时候，总是跑在空灵的旷野上，一个人享受着天地的无限寂寥，渐渐地这种悠远的情思渗入心根，于是成为流落异地城市的唯一期盼。

　　“呆什么呢？”赵翔回头见韦林眼中一副娘们的情思远望，心下好奇。

　　韦林苦笑，转头。

　　到了一间已挖出的墓室，只见四周环立着十二块古旧的石碑，石碑中间又有一个圆厚的巨石，巨石上刻画着不明的图案。

　　几个正在处理物品的专家见赵翔走来，立马停下手中的工作，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道：“赵少爷来了！”

　　“王老，这墓研究得怎么样了？”赵少爷对王老很尊重，说的话也客气。

　　王老叹了口气，苦恼地摇摇头道：“老朽活了那么多年，研究的历史文字无数，但偏偏就这个碑上的文字我没见过，真是越老了越孤陋寡闻了。”

　　“无碍！历史都没记载过的东西，既然到了现在也只能由我们去慢慢考究。”

　　在韦林看来，赵翔像是吃了老鼠药般去迎合王老，所以这个老王定是有些来头的。
　　“大叔李，这王老什么来头啊？”韦林小声问管家道。

　　管家一转眼，嘿嘿笑了两声道：“这你都不懂？”

　　韦林眼神深盼，摇头。

　　“他可是拍卖界的正斗专家，我们集团的创始人之一王辉然老先生。王老懂得中国的很多古语言，而且研究古文字已有七十余年，对各种土墓的研究很熟稔！在他手里出土的化石琥珀或是历史文物等更是数不胜数……”管家脸上有形有色，说得及其激动。

　　韦林只道听他讲浮云，什么砖家，现在还不是无能为力？

　　赵翔从沟里走上来，时不时撇看韦林。

　　韦林自知表现的机会来了，却不知怎么表现。

　　他知道自己那丁点笔墨，虽然说每次在花前月下都会涌出无限的情思，发出悠远绝寰的哀叹，然后不经意挥手，点点点，在空间里发表自己的小心情，但其实他没什么拿得上台面的。所以当赵少爷用欣慰的眼神望过来时，韦林心中自当是无比的紧张，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韦小哥，你很热吗？”管家定了定神道。

　　韦林一抹额头，仰天看道：“是啊！天也不早了！你看这阳光也忒猛烈了！”

　　管家望向正红的太阳，一脸诧异，现在好像不是很明媚啊……

　　赵翔近前道：“有劳你了，小林。”

　　小林？就这么变了称呼显得好像很熟的样子！所以啊，卖了就变“小”了。

　　“额……额，我去瞧瞧！”

　　十二块石碑呈环形排列，绕着一块巨大的圆雕石。

　　韦林在中间的那块大灰石头周边转着，周围的专家眼神各异。

　　圆石久历沧桑，表面已被腐蚀，形成一些小孔。但整体外观还是看得懂石上雕着一人形。

　　这人身披长衣，手握宝杖，整体一副飘然之态，于风中怡然自得。

　　韦林蹲下一看，原来其脚上还有云雾萦绕。

　　圆石和十二石碑之下各刻有繁复的图案，韦林用手擦了擦已露出基本形状的石面，直点头“嗯！”一声。

　　赵翔见他似乎看出点眉目，不由喜道：“怎么样了？看得懂？”

　　韦林望了四下，发现那些专家都用疑惑的眼神看他，心里起伏不定，便小心凑到赵翔耳边小声道：“额，那个石头和它下面的图案很具艺术性！”

　　“然后呢？”

　　“然后可以当艺术来欣赏啊！”韦林笑嘻嘻道。

　　四下的人早就在韦林说话时静下来，这韦林平时吆喝惯了，一时大声，他的话全给别人听见了。

　　此时墓里个个瞪着他，这韦林是赵翔带来的，赵翔见他在这里也这般轻浮，脸黑了，冷着道：“难道你就看不出什么头绪？”

　　“好吧！我再瞧瞧石碑！”韦林没再说什么就走到石碑前。

　　蜿蜒的青色纹路像游动的神龙，托着巨大的石头与石碑。

　　韦林站在巨大的石碑前，一字一字的研究着，那认真样，连在场的专家都差点相信他的能力。

　　其实韦林这么认真并不是突然来劲，而是当他看见了碑上文图后觉得异常熟悉，思虑许久才发现，原来在祖传的书上看见过。

　　事有蹊跷，想到当年父亲去世时的嘱托，无论怎样都不可以接触书上的东西，不然……不然什么？韦林都没听清楚他老爹就挂掉了，不过从中可以得到一个信息：接触书上的东西肯定没好事！

　　“怎么样？”赵翔见韦林看过后问道。

　　“我再回去对比书上的内容研究研究！”韦林现在的饭碗撰在赵翔手里，他可不能刚被应聘就被辞职。

　　要辞职也要吃饱饭才能辞职嘛！韦林到底是心情愉快的，因为他觉得又可以蹭吃蹭喝一段时间了。

　　赵翔一个眼色，管家看在眼里，马上带着韦林回去。

　　“这是……”王老问道。

　　“哈哈！这是真家伙！”

　　两人一番凝望，又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