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地下等待你 在地下的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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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等待你』
如果你把所有的错误都关在门外时，真理也要被关在门外面了。
我听见有些东西在我心的忧闷后面萧萧作响，――我不能看见它们。
闲暇在动作时便是工作。
静止的海水荡动时便成波涛。
绿叶恋爱时便成了花。
花崇拜时便成了果实。
——《飞鸟集》泰戈尔
男子倒在了血泊中，灰褐色的风衣已经大块面积的被浸染成了暗红色，他那凌乱不堪的黑色短发中混杂着一些早已凝固的血迹。他的面容憔悴，无神的瞳孔中布满了血丝。他的身上都是刀口，但最致命的，应该是他左脑太阳穴的枪伤。
紫苑仅仅站在离尸体不到一米的距离，但却觉得自身在外一般，一种恶心作呕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将目光往上瞟点，看到的是老鼠。
老鼠有些不同，他的外貌还维持在四年前。他的手上紧紧地握着一把有些陈旧地老式手枪，整支手臂有些细微地晃动。他没有放下手，仍旧保持着这个幅度，浅灰色的双眸中带有几丝恐惧。他无助地抬起头，漂亮的眸子迎合上了紫苑那血色的瞳孔。颤抖着双唇，似乎想表达什么。
虽然不知为何怎么也无法听清老鼠的声音，但从他的口型中，紫苑看懂了——‘救我。’
瞳孔骤然缩小，突然有一种不知名的疼痛感在身上蔓延开来。紫苑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当他再度睁开眼皮时，看到的只是那个早已泛黄的斑驳天花板。“梦啊。”似乎有些高兴，紫苑伸手用袖口拂拭去了额上的汗水。
他慢慢爬起来以便缓冲体内血液的流动性，倚在身后的石墙上，紫苑有些无力。他将目光从被褥上移开在四处扫荡了一下。
整个房间如同老鼠临走前一样，仍旧是这番摸样。完全没变，甚至有时紫苑会有种错觉——老鼠会一如既往地推开门回来，然后品尝着自己泡地咖啡，用莎士比亚等作品里的台词来捉弄自己。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了，最好的证据，大概就是这次睡觉没有被踢下床吧。他将被褥移开双脚试着在地上寻找拖鞋，此时此刻紫苑有一种想跳舞的冲动。
他还记得，当初老鼠那逞强一般的拉着自己跳舞，仅仅是为了证明他的体力远远比自己高。嘴角无奈的上扬了几度，他发现，仔细想想老鼠其实是一个异常任性的家伙啊。
紫苑将手停顿在了半空，左手的姿势仿佛勾着某人的肩膀，而右手则搭在另一只隐性的手上。跳舞勾起了紫苑那不少的回忆，并没有去回忆当初和老鼠一起跳舞的事，而是他20岁时的成年礼上。
当时的NO.6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所以紫苑的成年礼也仅仅只是一个舞会。在灯光有些黯淡的西区草原上，紫苑牵起了火蓝的手，绅士一般鞠了一躬后学着当初和老鼠一起跳舞的动作，有些笨拙的迈开步伐。
起初也并没有什么，但当一曲终了时，火蓝终于有些憋不住一样地轻笑出来。她伸出手揉着紫苑那柔顺的白发，温和地说道：“没想到你会跳舞。”
“嗯，是老鼠教我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自豪，紫苑善意的回了一个笑脸。
“呵呵……”火蓝先是一愣，随后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一个劲的笑起来。她抬起脸，望着那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儿子，解释道，“老鼠先生真厉害，虽然他教你的是女步。”
现在回想起来，不禁觉得有些尴尬。紫苑搂着空气慢慢在房里移动起来，无论他的目光落在房里那一个角落，老鼠的身影总会浮现在紫苑那零碎的记忆中。
紫苑没法忘记他，也不敢忘记他，当初所定下的誓约之吻还未得到结局，紫苑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每至中午，他总会来到这间和老鼠一起同居过的房间，看着那些勾起回忆的物品使得无法将他从脑海中抹除……
就这样，日复一日，一晃眼就过了4年。现在想来当初与老鼠再度见面时也正好是4年，或许4年就是他们再度邂逅的时间点呢？
紫苑停下了脚步，重心往后一仰，倒在了小床上。他的手指间在床头的书本上用力摩擦着，这是一本较为厚重的书籍，烫金的字体在暗红色的书皮上意外的亮眼——《哈姆雷特》。
他知道，他从某个角度来说很了解老鼠这个人，比如说，老鼠最喜爱悲剧讨厌喜剧；他喜欢的书是《哈姆雷特》第五幕的第二场；他的睡姿很糟，有时一夜会连续将紫苑踢醒，导致紫苑不得不睡旁边那拥挤的沙发……
他很怀念他，所以当他倒在枕头上时，还轻声呜咽了一句：“老鼠……欢迎回来……”
仅在几秒中后，黄昏的余辉因门的打开而扫了进来，男子的声调中有些无奈：“哎呀，台词好像已经被抢走了……”
“该怎么办呢？”老鼠将嘴对着紫苑的耳廓轻声低语了了一番，热乎乎的哈气导致紫苑感到有些发痒，“该怎么办呢，陛下。”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在地下等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