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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训练 华华哪种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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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把木棍放在地上,看着墨荻满手是油吃得正香。他抿了抿嘴唇“那个师傅,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那样的想法?”“想法,什么想法?”墨荻咬下一个鸡腿,连头都没抬。“就是我的梦想,那个,很奇怪吧。”华皱着眉头,支支吾吾地。一般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吗?不应该是说什么自己成为最勇敢的武士啦,或者获得最多的财富最后统一到一起就是快乐逍遥地过一辈子吗?自己脑子怎么想的才会蹦出让所有人都幸福记住他这句话啊。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墨荻擦了擦嘴,越擦越花。伸出两个手指头“第一种可能就是你实在是太善良了,自己幸福不够,还要拖上大伙一起幸福。”华翻了下白眼,本来应该挺无私的话到了墨荻嘴里怎么这么恶心呢?“第二种可能就是你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你要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华,你想成为所有部落共同的首领吗?”墨荻微笑地晃着两根手指,华还在思考“你觉得我属于哪种?”“华华哪种都不是,不,应该这么说,各占一半吧。还有你说的希望大家都记住你,大概是你一个人太长时间,没有得到真正的关心,所以很寂寞吧。”墨荻没形象地抻了个懒腰“好了,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把木棍给我。“
华捡起一根木棍扔过去,墨荻稳稳地接到手里。太寂寞了?什么胡话。不对,我才不是被戳中痛脚才否认的。华看着手里的棍子,墨荻昨天在他拜师之后给他布置的第一个任务。让他找两根长棍,削掉树皮,把两端削尖。他晚上背着烛以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完。
“你要教我格斗吗?”“废话,要不然让你带它干吗?两个人一起摘苹果吃吗?”墨荻假装扶额“话说你昨天晚上回去难道没有人问你不是怎么回事吗?”现在才想起来问,华耸耸肩“南檬给烛以开了药,他高兴得不得了,看见我回来他像没看见一样,不过那也正常。只是......”华想到铁叶看见自己回来的时候脸上愤怒的表情还有一副质问的语气“你到底去哪里了?”
“怎么了?”看见小家伙又发呆“还有别的人要和他解释吗?”“嗯,铁叶,部落里的一个...一个伙伴吧。他当时救了我,回去找我的时候发现我不见了。我昨晚回去的时候他很生气,一个劲地问我去哪了?我说我被隔壁部落的净云爷爷发现带了回去疗伤。”墨荻眯着眼睛饶有趣味地盯着华不放,华感觉墨荻一定又在读自己的心思。该死的,这臭毛病他什么时候能改改?“净云爷爷他是认识的,而且他相信了我说的话,他是不可能跑到叶卓部去求证的。”
“不,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想问你你知道铁叶为什么生气吗?”“为什么?”华自己当时也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是担心我吧。”“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担心你?”墨荻脸上的笑容莫名其妙。“难道他觉得我是朋友吗?”墨荻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有这种可能,以后再说吧。”
墨荻把木棍拿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换成了严肃。“华,今天我会教你格斗。与你平常所见到的比试不一样,不单单靠力气,格斗其实也是需要技巧的。我会教你格斗中的窍门,在实战中。”墨荻轻轻笑着“把自己的棍子拿起来。”
“我会向你进攻,你要在防守的同时观察我的动作,最后想出破敌的招式。”墨荻把木棍的尖端对准华,华咬住嘴唇紧紧地握着木棍。“第一式,直刺。”墨荻的木棍笔直地刺过来,华赶紧想后退。“向后有什么用?”墨荻厉声喊着,果然墨荻的木棍还在笔直地向前,眼看就要刺到华的眼睛。华这时好像才清醒了一下,赶紧蹲低身子,迅速移到墨荻的右后侧。墨荻也马上转过身来对着他“记住,直刺要把全身的力气移到武器的尖端,手臂与武器成一条直线,直刺可以用来攻击对方的眼睛,手腕,咽喉。速度要快,像你刚才那样后退是躲不过去的。”
华感觉自己的心在猛烈地跳动,他刚才知道墨荻是认真攻击的,不觉感觉有些紧张,手心里也渗出了汗。听到墨荻的讲解,他才僵硬地点了点头。“第二式,劈。”墨荻跑过来,向下把木棍狠狠地劈下去,华把木棍略横起来,挡住了墨荻的攻击。两个木棍成十字交叉状“选择的方向是对的,但是这样的姿势是很消耗体力的。用这种方式你不可能从我手中逃得掉。”果然,华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他咬紧牙,青筋在额上还有手臂上突起。就在华觉得自己已经不行的时候,墨荻突然向后跳开,华看见木棍在他左侧绕了一个圆,然后直接向自己劈过来,速度很快。华用同样的方法准备接着,当时相碰的时候才感觉到墨荻这次的力道之大,和上次的根本不能比,何况自己已经消耗掉了很多力量。
就在木棍相碰的时候,华被打在地上,手中的木棍也飞了出去。华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墨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劈,上下均可,也可从右侧或左侧绕身一周画圆,以此积蓄力量再劈出。”华在地上想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墨荻绝对不会比烛以更强壮,烛以扔他的时候他还可以爬起来,但现在比那时候更疼,为什么?
“没有方法的用力气,只会白白消耗。相反,如果你掌握最好的方法加以利用就会事半功倍。站起来!”墨荻用木棍指着华,华咬着嘴唇,一点一点地爬起来。“这么快就认输了?”输了?开什么玩笑,华笑着把丢到一边的木棍捡起来。输给谁你不想输给你这种疯子,太不甘心了。华把木棍攥在在手里,站成开始的防守姿势。
墨荻看着华什么都没说,“第三式,挂。”
华又被打飞出去,这之后的每一天,他也不知道摔出去了多少次。山坡上常传来木棍的击打声,华大概每过一天都要准备一根木棍。再墨荻给他演示完所有的招式之后,他不得不每天准备两捆木棍。因为墨荻说的一句话“我要开始用全力。”于是,木棍折断的速度简直超过了华的想象。
“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握住你的武器,使出力量的同时,不要忘记速度!”华气喘吁吁地握着木棍,抵御着墨荻一次次的攻击。“啊——!”华又摔在了地上。“才三招。”墨荻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孩子。“三.....三招。”自从墨荻教完了招式之后,他们两个从来超不过三招,墨荻一定会把华打到在地上。
“今天的格斗到这里。”墨荻一把拉起华“等等,其实,其实还可以。”“可以?”墨荻挑起嘴角看着他“你连棍子都握不住了吧。”说完转身就往棚子那边走。
“可恶,真可恶。老疯子,我总有一天把你打趴下。”华跟在墨荻身后追过去。自从招式教完之后,每次华被打败,墨荻都不肯再出手,而是教他些别的东西。
华走到的时候,墨荻已经坐在棚子里等他了。“记得多少符号了?”墨荻给他准备了石块,把符号刻上去然后让华带回去背诵。华每晚都会带一块石块回去,墨荻只告诉他两遍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他必须记住,然后回家背下来怎么刻画,第二天墨荻会考他。“全部都记下来了。”
墨荻拖着下巴,好像没什么干劲。“宴席”华从旁边捡起一节小短棒,在地上开始画。对于华来说学习符号比格斗更拿手,话是这么说......“最后一个,首领。好了,我看看。嗯,一,二,三.....错了三个。”墨荻回头看见他徒弟一脸的纠结,脸上也是无限的惋惜“真可惜呀小家伙,今天你的午饭又没有肉了。每天都只有为师一个人吃好寂寞啊。哈哈哈哈,开饭,开饭,华华,别傻呆着了,一边起火去。”华转身木然地去捡柴,默默无语两眼泪,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除了格斗和符号这两样,墨荻给华教导的另一项重要的课程就是读心。事实上第一天拜师后墨荻就告诉他转变对烛以的态度“你的脸上多是平和,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人类所有表情中最多变的一种——笑容。”“笑?”“对,先从微笑开始,要自然,不浓不淡。你以后看见烛以都要用这种笑容对待他,对待其他族人笑容可以再温和爽朗些。”华想了半天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可以扰乱烛以对你的态度,现在开始,不管要求怎么苛刻,不管他怎么对你,你都要承受,回答一个好字就可以了。”看着华依旧迷惑的脸,墨荻闭上了眼睛“你放心照做吧,他绝对会糊涂的。”
华回去的时候就用了墨荻的方法,虽然他并不习惯也并不愿意这样做。华观察过烛以在这之后看自己的眼神确实和原来的无视或者愤怒不一样,是一种迷惑和华也说不出的更复杂的情绪。看到了效果,华决定按照墨荻说的一直做下去。
他对部落里的人也开始亲近,因为墨荻说过“没有一场战争是靠自己打下来的。一个人做不出什么事情。你必须结交很多人,聚集很多支持你的力量。”“怎么他们才能接受我呢?”“无偿的帮助。”于是华开始打探,不管什么人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他能帮上,他都会尽力帮忙,而且不要求回报。慢慢地,他发现大家都开始对他很热情,他走在路上有很多人和他打招呼,有些人总是给他一些很小的礼物,有很多人找他聊天,除了铁叶之外,他还有了其他玩耍的伙伴,尽管他没什么时间,但是仍然很高兴。不过,铁叶的脸色总是不是很好。华把这一点告诉墨荻的时候,他只会哈哈大笑“那小子肯定郁闷坏了。”“为什么?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华嘟着嘴,一脸的无辜。墨荻停止笑,朝华眨眨眼睛“所以说小家伙你还差得远呢。”
有时候墨荻会离开四五天,华知道这是为了他的特使课程并去给他打探各地的消息。
所谓的特殊课程就是大地上各种植物动物的用途和周围部落的风俗习惯见闻等。“这是相思豆,相思豆并不是人们常说的红豆。相思豆的颜色是米红色,它长在藤上,枝条很细若,有毒,切不可食用。”墨荻身后有一堆花花草草,华最喜欢这个什么特殊课程,感觉是讲故事一样。
“你肯定认识蛇,但你不知道蛇对人类的病很有用。蛇毒,蛇肉,蛇血,蛇皮,蛇信还有它的内脏,都有药用价值。高热狂躁,止咳,风热头痛,都可以用到它。“
“可倪部落有春天拜神的传统。他们认为牛是天神的使者,每次叶子变绿的时候,他们都会对指定的一头牛进行集体的膜拜。牛在那里是不可以捕杀的,那是对神的不敬。如果有人胆敢对牛造成伤害,他们就会把这个人捆起来丢进河里。”
华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慢慢地适应了这种生活,适应了墨荻走进自己的生命,适应了他的教导,适应了每天对烛以微笑,适应了和族人们交好。
华一直不明白墨荻说他不能亲实现梦想的原因是什么,他知道墨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但是没关系,等他自己愿意说时,自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就行,一定会静静地听着。
对于华近来的举动,烛以是知道的。他像是突然改变了一样,而且有人告诉他华每天早上至中午都会消失一段时间,烛以想起来华对着自己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很难受。以前如果给他难堪,打他骂他,虽然他也会忍耐,但是烛以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眸子里的悲伤和绝望,这样的华很好控制,因为他怕自己会丢下她。不过现在不一样,华的表情他看不懂,明明应该很生气很伤心,为什么还可以笑得那么温和?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和所有的人这么谈得来?不明白,一切的举动他现在都不明白。
而华只不过是自己捡来放在自己房间里的孩子而已,他就像玩不坏的玩具一样,凭什么自己会看不懂他想干什么?烛以皱着眉头,直到他无意中听到族人说如果华长大了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首领时,烛以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点。虽然他觉得华没有反抗的可能性,但是依然想试一试。他故意藏起来虎皮,故意怀疑他,故意打了他一耳光。他看见华在流血,鲜红的血很刺眼,但没有华脸上不变的笑刺眼。“滚出去!”烛以冲着华用最大的声音喊。
对于烛以的怀疑,华和墨荻早就察觉到了。华建议墨荻改变一种相处方式,墨荻不同意“再等几天,时机未到。”华只好耐着性子等,他不希望出现差错,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将化为乌有。不过终于有一天华等不下去了。
“去把我的虎皮拿回来。”烛以命令他,他稳定心神没有改变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过在走进自己洞时华就完全心慌了,如果他办不到他很难想象烛以会怎样惩罚他,其他的都可以,但他现在还不可以被赶出去。但是他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去猎捕一头老虎呢?
华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烛以说把虎皮拿回来时那副自信高高在上的表情。“真是的。”华穿上自己的衣服,悄悄地走出去。“现在只能去找师傅想办法了,不行让他帮我捕猎吧,他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一个小山坡上,一个少年在奔跑着,清冷的月光笼在他的身上,不过他察觉不出寒冷。
“师傅,师傅。烛以给我…….”华走进棚子里面时才发现里面没人。华握着自己的拳头“难道这个时候去采药草了吗?”他转身的时候看见一旁的火堆“这是,刚熄灭的。”“师傅,师傅——!”华边跑边喊,他还没有走远,那么自己叫他他应该会回复才对。
“师傅——!”“师傅——!”
华跑到湖边时,看见一个人影倒在地上。“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华赶紧跑过去,他把墨荻翻过身来,看见墨荻的面孔惨白,也不只是月光的寒冷还是墨荻自身失去了血色,只是华更希望是前者。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华的脑子一片混乱,他的心比烛以让他捕杀老虎时还要着急。“怎么办,怎么办。水,水。”华走到湖边,用手舀了一点水洒在墨荻脸上。
“咳,咳咳”墨荻感觉到了水,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因惊喜而快乐的模糊的笑脸。“师傅,你醒了。”“华,你怎么来了?”“先别说这些了?你怎么了?被谁袭击了吗?”“我…我….噗”墨荻没来得及说完话,吐出一口鲜血,“洋,洋地黄。”像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件事似的,墨荻失去了力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华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嘴角边还有没有擦去的血色。地上的红色的血液在夜空中显得尤其黑暗。华按了按自己颤抖的手。
“师傅,师傅,老疯子,醒醒,醒醒,老疯子。墨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