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量 自难忘》蜉蝣 蜉蝣

3、开了金口 年三十要守

　　年三十要守岁，大家和于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玩闹到凌晨一点才熬不住睡觉去了。于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把双脚缩到沙发上抱着自己看着电视。于沧按着记忆她爱吃的给于然做了个醋溜小豆芽和酸辣汤又盛了碗粥，于然看了看没有动。于沧便端起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于然唇边说：“我知道你很久没吃过东西了，现在有了肉身一时也不觉着饿，刚才喝了牛奶开了胃，现在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于然盯着她的脸不张嘴。于沧手酸了，收回手捧着碗想了想说：“是的，这已经不是我们存在的那个朝代了，与那时粗算相距也有千年了吧。在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和那相关的任何人”于沧看着于然的眼睛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的语气。”在这里，我们从普通人做起，先渡了你的杀业，再慢慢修仙，我不会再让你回到那无尽的黑暗了。“
　　于然左边的眉毛挑动了一下，好一会儿张了张口，声音暗哑的问：“做了普通人，就再不会被封印？”
　　于沧点点头。
　　于然又问：“你用你两千年的道行换了我这个机会？”
　　于沧垂下眼又点了点头。
　　于然看着她“嗤——”的冷笑了一下“沧霞，你告诉我，现在，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于沧闻言抬头看着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从前，我的命运是守护弥国，修仙。你是守护我，修仙。我们修成人形却没有人心，不懂人性，这伤害了你，让你犯了杀业。而我总是看着弥国认为你照顾我是天经地义而忽略了你，直到你已疯魔，我却只想到把你封印而不是试着去挽回。很久之后，当我一个人在人世间行走了无数个日夜后，我才知道我错了。燃，我知道我的道欠无法抵消你在黑暗虚无中的这些折磨，让我们从新开始，这里没有责任，没有法力，更没有让你痛苦的回忆，我们是普通人，我们只为自己而活，我也会好好照顾你，好吗？”
　　“你认为”也许是太久不说话，于然的语速很慢，并透着一种绝望的冰冷“新的世界就能有新的开始？沧霞，你这千年的人间苦修是白修了，因为你逃避了问题的核心。”她用很长的时间把这段话讲完，伸手盛了点酸辣汤，喝了一口“其实，虚无可以让人忘却很多，甚至自己。”
　　最后，于沧给于然安排了房间让她睡下，自己却辗转不能入眠，最后只得起身去了厨房做大年初一的早餐。因为初一不准叫起床，大家累了一年，昨晚又熬了夜，直到九点才都陆续的起了床。于沧向来少眠大家也不惊讶。只问于然怎么还不起床。于沧笑着让大家放心，她喜欢在房间呆着。每年大家都会在过年的时候去镇上的孤寡老人家里照看几天，所以在吃了早饭后都出去了，连小政也跟了去。
　　于沧想了想端着早饭去于然的房间，她已起床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无垠的田野，一夜的大雪，到处是银装素裹，太阳从错落的枝丫间照到雪地上，散发着如金子一般的光芒，纵是冬天也可以感觉到生命与希望。于沧站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问：“想出去走走么？虽然街上不会有什么人，但我们每年都会去镇上的孤寡老人家里拜年，小慧她们已经去了，怎么样？”
　　于然抬头看着她，点点头：“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