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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空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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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途跋涉和一天的折腾,我们七人早就有些困倦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啊!我们欣然同意了村长的建议,在他的家里住了下来。村长的家虽然是一间平房,但是占地很大,穿过下午大家聚集的大厅,后面还有许多空置的房间,我们七人就分别住在四个房间了,我和单飞燕是唯二的两位女性,当然住在一个房间里,宇文雅然则坚决要求一个人住一间,并且用极其鄙夷的眼神看着其他人,好像别人的身上有多脏似的。本来龚秦和邱乃荣两家就是世交,宇文雅然的脾气有这么古怪,总觉得高人一等,他们也没必要拉下脸硬跟他一间房。我们的房间就在走道旁一字排开。
“双月村”的月亮果然很美,不知道当每年的3月21日来临的时候,二月当空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月光本应清冷,当两个月亮挂在长空时,是不是会把这个村照得和白天一样明亮呢?那种不分白天黑夜的明亮应该会让人心慌吧,幸好是一年才有一次的奇观!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巧合,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心境下,我们七个人居然纷纷来到了走道上,我们的头顶并没有遮蔽,月光铺在我们的身上稍稍觉得有些凉意,但是这里是四季如春的“双月村”啊……
“哟,大家都好兴致啊!”单飞燕嘴角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惊讶?惊艳?好吧,反正我是吓倒了,虽然认识单飞燕不久,但是我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利害,不苟言笑,常常摆出比男人更加冷峻的表情,没想到她这么一笑居然艳惊四座,你看看完全傻眼的龚秦就知道了,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居然还会脸红,憨厚的他不知道如何克制自己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单飞燕,“看什么看?”单飞燕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忍不住说了一句。
“咳咳,不是什么好兴致,只是心烦意乱睡不着而已。”龚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是啊,看来钟前辈他们真的进了那个‘恶谷’,”邱乃荣应和道,“他们三个人联手应该很难遇到敌手了,没想到居然一去不回,虽然我们有七个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邱乃荣说着朝我点点头,好像是在肯定我的实力,“但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真的很难说。”
“目前最头疼的问题是,没有人进过‘恶谷’,甚至没有人真正意义上靠近过它,到底情况如何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就像无头苍蝇一样。”龚秦苦恼地摇摇头。
“你们听……”宇文雅然突然打断了大家的思绪,我们听话地倾听着……
“叩叩叩”……
“这是……”单飞燕正色道。声音是从走道的另一头传来的,虽然隐约,但是极富有节奏感,这条走道上一共有5个房间相连,传出声音的正是唯一没有人住的屋子,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默契地靠近那间屋子。“叩叩叩”的声音还在继续着,我们的心脏也不自觉地配合着这个节奏,忽然间,我觉得这个节奏在以一种无法轻易察觉的速度加快着,因为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但是却和这敲击声配合得天衣无缝。等我们走近了才发现这声音是什么东西在敲打窗户,村长家的窗户很古老,是那种从里面推开,用一根窗杆撑起的玻璃窗,外面的月光对应着屋子里的黑暗,让我们无法看清里面的真实情况,就在我们的心脏快要跳出胸口的时候,屋内的敲击声停止了……
我们长舒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真正平静下来,窗户居然传来了“吱呀”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声,我们听见了,也看见了,窗户正从里面被打开,一点一点,慢慢地,揪住了我们的心,没有人伸手去动,大家都在静观其变,如果我没有记错,村长带我们进房间的时候清楚地说过,这里只有我们七个人住,那么这个屋子里的是什么?
窗户打开到露出一条缝隙就停止了,单飞燕扫了一眼个人的脸色,缓缓地伸出手想通过这个缝隙把窗户打开看看,她小心翼翼地把住窗户的缝隙,就在要用力的当口,屋内突然传来琐碎的声音,我看到单飞燕瞪大了双眼,双手也停止了动作,我看到了,一只手,我们姑且将它视为手吧,不紧不慢地沿着单飞燕的手指往上攀爬,那只手上长满了绿色的毛发,根根林立,我就站在单飞燕的身边,还能隐约听到从窗户里溢出声声粗重的喘息声,那只伸出的毛手上还长着尖利的指甲,趁着单飞燕怔愣的时候,突然毫无预兆地插进了她的肌肤里,单飞燕没有叫,只是迅速地抽出了手,那只绿手似乎很不高兴,一下子缩了回去,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窗户“嘭”的一下关上了。
“你们围在那间屋子门口做什么?”就在窗户关上的瞬间,我们的背后传来了一阵疑惑的询问,我们连忙回过头,原来是今天中午和村长在一起看上去比较年长的男子,然而事实上他应该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吧,看他眼睛里那抹童真的狡狯光芒,好像很好奇我们在做什么。
“你是……”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小孩”叫什么名字呢。
“叫我阿鲁就行了。”阿鲁露出可爱的笑容,加上脸上的皱纹,这个表情还真是十足有趣呢!
“阿鲁,这个屋子里有人住吗?”我问道。
“这个……”阿鲁面露难色地想了想,“原本是有人住的,可惜后来这个屋子里的人得重病死了。”
“这个人是你们家亲戚?”我又问。
“呵呵,我们这里的人谈不上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因为我们在双月湖修养到一定的时间就会由村长分配我们去村里的各个人家,事实上我们未必有什么血缘关系,这个屋子里原来住了村子里身体最健硕也最聪明的人……”阿鲁说到这里有些难过得揉揉眼睛。
“后来呢?”好奇害死猫啊,如果当初知道这个问题的价值,我就不问了,不管是猫还是狐狸都会被好奇害死的。
“自从他从‘恶谷’回来之后就变得神志不清,后来身体就越来越虚弱,最后连双月湖都救不了他,整个人完全干瘪,村里的人束手无策,只好任由他在村长家里自生自灭……”
“他临死的时候,是不是全身都长满了绿毛?”单飞燕故作冷静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阿鲁讶异地看着单飞燕,“难道是上次来的三个人告诉你们的?”阿鲁想了想,自己摇了摇头,“不可能,阿鲁的病拖了很长时间,上次的三个人是在阿鲁死了之后才来的,而且他们进我们双月村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难道……”阿鲁惊恐地看着我们面前的那间屋子,然后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他指指窗子,“该不会,你们看到他了吧?”
“不,我们只是随便问问。”我看他这么紧张,连忙解释道,“可是今天白天的时候,村长和那个黄长老不是都说村子里进入‘恶谷’的都没有回来过吗?”我身边的人都微微点头,证明我没有听错,那么这个屋子里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村里的人想要隐瞒什么?
“其实,阿布,就是原来住在屋子里的人,也等于一去不回,因为他从那里回来之后神志就不清醒,又不能说话,不能吃饭,到最后他什么也没留下就死了,”阿鲁说着,小心地看了一下四周的景象,“其实阿布也带我去过那个‘恶谷’的入口,只是我没敢进去。”兴奋,欣喜,各种璀璨的表情在每个人的脸上纷纷涂写,这就是希望啊,原本以为没有人接近过“恶谷”,没想到贵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里,那里是怎么样的?”龚秦有些结巴地问。
“站在双月湖那里就能看到远处的‘恶谷’,但是这么近距离的看,也只有那一次了,阿布带我到‘恶谷’的入口,怎么说呢,我们的村子一年四季都是差不多的气温和湿度,但‘恶谷’入口居然会有忽冷忽热的气流,还有潮湿的味道,只是站在入口,就觉得浑身粘腻,不知道进去以后会怎么样,阿布扔了几颗石子到谷里,居然听不到回声,那个地方就好像没有底一样,我以为害怕就没有再多作停留了,过了没几天,阿布就失踪了,原来他那天带我去就是为了考察情况,如果早知道阻止他就好了……”
“那……”“那”字才出口——
“阿鲁,你在这里干什么?”
“村,村长?”阿鲁显然很怕村长,立刻脸煞白,“我跟客人聊天呢。”
“聊天?”村长的头垂着,我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冰冷的语气可以听出他不太高兴,“客人们明天还有要事,别打扰人家了,跟我回去……”
“是!”阿鲁像个犯错的小孩一筹莫展地跟在村长后面离开了。
“这个村长神神秘秘的。”龚秦有些不舒服地说着。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万天躲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