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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钱,果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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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梦回。
我跪坐在广州某栋豪华酒店顶层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边的辉煌夜色,斑斓霓虹,还有那依稀可闻的纸醉金迷的气息,真觉得自己正置身于一个用金钱堆出来的人间天堂。!
我无比的兴奋!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意识到钱是个好东西,也为此曾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将来长了本事好挣大钱!可惜这条路在我走到十七岁的时候就被硬生生的给截断了。无奈,我只好另寻出路,从山村辗转到城市,在一家工厂当普工,作死做活的领几百至千的工资。一开始还乐此不疲,可渐渐的我无法再满足于现状,终于也不可免俗的迷失在了这座浮华的都市,变得向往大商场橱窗里的名牌服饰,五星级酒楼里的德山珍海味,还有豪华区域里的大房子。
而这些都需要钱,一笔不小的钱!怎么办?于是,我合理的利用了自身的资源,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又一条路,去一家星级酒店的娱乐会所里登台卖唱,不出台,最多陪着喝喝酒!工钱倒是其次,一晚下来,小费还是相当可观,想着一张张到手的钱票子,睡觉都嘿嘿的傻笑。
虽然我的胃口大了,但心还是小。所以计划是等到这碗青春饭吃到了底,我也有了在这座都市安身立命的资本,然后就找个老实的男人成一头家,我是个孤独但又害怕孤独的人,因而会生好几个可爱的孩子,孩子会又有孩子,三世同堂,好不热闹,生活多么美好。
只是常穿着高跟鞋在荆棘路上走,又岂能不失足的呢!
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我心中一动,但仍保持姿势不动,透着玻璃窗面看着一个男人走出,他叫邓昊,是我今夜的首个恩客,就在几个钟头前,他在我的生命里闪亮登场。
那个时候我正在台上唱一首王菲的流年,不经意的抬头就瞥到了人群中走来的他,他很高,温润如玉的样貌,已经不算年轻,可也正是因为有了岁月的洗涤,使得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雍容脱俗的魅力。
尤其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连不常露脸的会所老板都亲自出来接待了他!虽然说上这儿消费的人大多非富即贵,但能将老板都惊动的,这个男人不简单!我不由得多看他几眼,他似是有所察觉,抬眼朝我这边望了过来,四目相对,我赶紧移开视线,再唱下一句的时候却明显有了颤音,只因为他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大约流连了有二十秒。
一首歌好不容易唱罢,经理就过来请,说有贵客要认识。我到底还是雏,明明有料到这贵客可能会是他,谁知真见着时,还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点我的人却不是他,而是一个与他同行的奸商模样的胖子,胖子见着他多瞧了我一会,就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借花献佛的要拿我讨好他呢!
经理低声介绍说,那是邓昊邓先生,香港人,事业做的大,有钱有势,连这栋酒店都是他投资的,难得来一次,得好生伺候咯。我在心中暗叹,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啊!
在经理的示意下,我急促而不安的向他敬酒,“邓先生好,我叫夏歌。”
他点头示意我坐到他身旁,笑容温柔又矜持,能安抚人心。
紧接着就是男人们没玩没了的吃喝玩乐,唯有等到曲终要人散了,在座的女人才会成为今晚真正的主角!那个胖子是个妥贴的主,送佛送到西,这就去与经理谈价钱。
经理招我过去,问我考不考虑出台,还各种诱惑,说能搭上邓先生,是我的造化,要是哄开心了他,那钞票一抓就是一大把,况且他人长得也是好看,这种来钱的机会可一不可再啊!。。。。。。我犹犹豫豫,理智和欲望在心尖上打架,眼见他已经大步往外走,终于还是小碎步跟了上去,怯生生的挽了他的手,也不敢看他。
“你现在的样子,嗯。。。就像一个赴死刑台的罪犯。”他的戏谑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里,我条件反射性的抬起头,对着他极不好意思的笑笑,“先生说哪里的话,不过若此刻我真是要赴死刑台了,那也是高兴的。”话一说完我差点就想咬舌,这不是明摆着‘指桑骂槐’吗?!
“几岁了?”他问,我拿眼瞄他,恰好被他隐隐带笑的眸子给逮个正着,有些羞涩,“二十了!”
“出来做多久了?”
“一年半。”我老实回答。
“听说这还是第一次出台?”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口港式软语在我听来都变得犀利。
我睁大眼睛,心想在这个万恶的年代,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实在难,他看着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会不会在怀疑我早就已经不干净而不想要我了呢?!于是忙不迭的冲他点头,“是真的,先生,我真的还是第一次。”
他若有所思,“唱唱歌不好?何必答应把自己买了?”
他的问题令我难堪,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先生的那个朋友出了高价,我抗拒不了。”
他先是沉默,到了电梯口的时候,他说:“你走吧。”
我有些发蒙,挽着他的手下意识的收紧,眼巴巴望着他,“先生不想要我了?”
他哑然失笑,“既然还是干净的,那就继续干净下去,我难得做一次好人,付好的钱你照收,不需你干实事。”
我没法感激他这个好人,因为被我亲手埋进地底的尊严,就算他给挖了出来,那也是脏的。我哪里还有办法回头,我需要钱,不是他也会有下一个,我倒宁愿是他。
着手按了电梯的开关,我鼓起勇气去定眼看他,然后微微笑,“先生要了我吧!因为,我喜欢先生。”其实更喜欢的是他的钱!
他沉默不语,眉间微蹙,寒星般的眼眸静静看我,仿佛将我的心都窥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心下自我安慰道,这应该没什么好深究的吧?!结果大家不都能各取所需吗?!有付出才会有收获啊!
电梯的门开了,他率先走进,然后身体微微侧倾,注视着我,风姿实在优美,“进来!”
我咧嘴笑,心想要怎样才能把他哄开心了,把他哄开心了就。。。。。。
“在想什么?”我的头顶响起了邓昊的声音,我回过神,这才发现他已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旁,正在仰望夜空。
“我在想先生呀!”我仰望着他,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有点陌生,心跳变速,说话也不经大脑。也许是因为这样一个顶尖的男人,曾今对我来说就像夜空,遥不可及,但因缘际会,现在我只需稍稍抬手,便能够到他,单单虚荣心方面就已经得到了满足,所以搞得得意忘了形吧!
他终于低头看我,剑眉一挑,“哦?想我做什么?”
他的发梢还在淌着水,恰好落到了我脸上,我嘻笑着爬起来,自然而然的取过他手上的毛巾,踮起脚尖为他轻柔的擦拭。
他忽然顺势环住了我的腰身,“想我做什么?”感兴趣的再问一次。
我有些僵住,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明白自己终于是惹火上身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扔了毛巾,两手勾到了他的脖子上,脚已经踮得酸了,就踩在他的脚面上,然后凑到他耳边,缓缓吐出,“我在想,要怎样才能取悦您呢?”说完还不忘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我都讶异自己竟然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与他调情,看来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夜场待久了,那些个不良风气,我全一一受教了。
他听后低头轻笑,随后环着我的手改为捧住我的脸,接着唇落到了我的唇上,那么轻轻的一吮,“就像这样。”
我心脏那个地方好似被什么狠挠了一把,酥酥麻麻的,这样。。。不好!我赶紧挣脱开来,“我去冲凉先。”便快步往浴室走去,身后响起了他好笑的声音。
冰冰凉凉的自来水冷却了我躁动的心,我抬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白的红的黑的脂粉巧妙的打造了另一个我,这个我照样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唯独不可以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