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帝长行》大漠孤烟直

14、十四章

　　站在肖茗月身边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三道疑惑的眼神，好吧，其实现在一共有四道，还有一道里面蕴含的不太友好。肖尘低了头，扯着自己这一身穿的有点别扭的衣服，果然还是喜欢自己穿了好久的那一套衣服，不过貌似是被书儿拿给了念儿去洗衣房，其实，肖尘想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很奇怪。
　　时间回到还在书儿的时候。
　　肖尘把衣服穿好，就看见肖茗月望着窗外出神，轻声试探着叫了一句，“小姐？”
　　“哦。”肖茗月回过神来就看见这样一副光景，肖尘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瞬间肖茗月觉得有点好笑，自己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什么可怕的，倒是她这个飞花摘叶都能做武器的武林高手比较恐怖一点好吧，只不过，“你确定你叫我小姐？”肖尘望着肖茗月眼里故意透出的那一点戏谑，小姐？应该没有错吧，虽然这个称呼在那个世界不怎么好，但是在这个世界还是一个很不错的称呼好不好，肖尘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肖府里面的仆人可都是跟我签了卖身契的，少则一年多则一世，你又是怎样要叫我小姐呢？”肖茗月反问，看着人一脸呆滞的样子，反而不那么急切要去看那个慕家的少爷了，坐回书儿的那张塌上面，悠闲地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仆人送来的温茶，虽然现在喝已经凉了。
　　“那，这个，如果不签的话，是不是我就没办法再呆在这里了啊。”慌乱的眼神，肖尘心里面是有点无奈的，这位小姐还是这么喜欢耍她，但是却看见肖茗月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啊。那你打算签多久？”肖尘挑了挑眉，“那是不是我要是愿意签多久你就肯养我多久，然后我给你做木工活？”肖茗月点点头，“还有保护我，我不知道你现在内里有多深厚，但是我知道要你保护一个弱女子还是可以的吧？”
　　肖尘嘴角抽搐的看着面前这位喝茶喝的很淡定的小姐，还有她身上向外冒出的那一层白纱，显示着这位小姐不低的内劲，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之后，似乎已经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的修为了，还有身边的一草一木的气息，比如窗台的那一碰兰花，再过几年应该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意识了，只是不知道活不活的了这么久。肖尘扶了扶额头，“可以啊。”
　　“我想一辈子呆在你身边可以么？”肖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却看见肖茗月明显的愣了愣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那一脸平淡的表情，可是就算是这么一下，也让肖尘有些郁闷的心情好了起来。
　　“可以呀，可是我可不保证你能一直呆在我身边。”肖茗月就那么一说，瞬间就表明了态度。肖尘不笨，点了点头。
　　就这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纸让后世好几代人无比郁闷的契约就这么诞生了。
　　肖尘跟在肖茗月身边走近书房的时候，也看见了那一幅巨大无比的屏风，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画里的女子就是被自己叫做小姐的肖茗月，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久，肖尘眯着眼睛，似乎还能看见燕京府那庞然大物一般的商朝皇宫在自己眼前燃烧殆尽，只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六七年了吧。
　　摇了摇脑袋，跟在肖茗月身后走进书房内，从古至今，书房都是一个非常秘密和庄重的地方，然而肖茗月让她跟着进书房是不是意味着就是信任她了呢，想着想着也没有注意，就那么一直跟着肖茗月一直走到肖茗月站到书桌边上。
　　“咳。”回过神来的肖尘慌忙向侧边退了一步，稍稍低了头，就感觉到了三道疑惑的目光。
　　果然小姐料事如神，看来画笙白出了一趟门啊，这样岂不是肖尘又要被画笙白眼上好长一段时间。书儿一直站在书桌边上，又看了肖尘一眼，只是为什么小姐要带肖尘过来呢。
　　这个人是……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慕寒瞬间觉得肖尘有些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不过自己见过的人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个啊。只是这两个人一起进来，这丫头又说主子有事要等一会，一男一女两个人能有什么事啊，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听其他主事们经常提起的跟在肖茗月身边保护她的画笙了吧。
　　然后一道目光是慕大的，就算是下人之间也常常交流这些个主子们的风流韵事，虽然慕寒没有来过肖府，不过自己也见过好多次肖家的下人了，没听说有什么人能走得离主子这么近的。明显的在慕大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超过的主人和仆人该有的距离，却不知道是肖尘一个没有留神忘了要走的离肖茗月远一点。
　　当然最后一道就是好不容易拿了药材回来的画笙，虽然是小姐叫的，但是好的这么快，是不是故意的！画笙的目光不是疑惑，是愤怒加哀怨。
　　“小姐，画笙已经把东西拿回来了。”画笙自觉地站在了肖尘再向下的一个位子，当然为什么肖尘好的这么快，为什么会跟小姐一起来书房这个问题事后一定要再找小姐好好了解一下。
　　“恩。”肖茗月点了点头，坐到了慕寒对面的位子上，显然这一举动让慕寒对肖茗月的印象好了几分，慕寒忍不住再看了肖茗月一眼，如果她是那些老主事们估计就单单她的相貌就足够给她加一点底了，“慕少爷，不知道到寒舍来有什么事？”
　　慕寒的手摩挲着袖子里面的那一封请帖，看着面前的肖茗月，“肖小姐，不知道你对虫家有什么看法？”肖茗月微微偏头，手指摸了摸下巴，“凤澜宗，崛起已经过数百年的宗派，不单单是武林世家，在商朝的时候就已经享有了商界内的极高的声望，就算是称作富可敌国也没什么异议，虫家所有的盛世商会也遍布了大半个中原。”
　　“是，但是鎏金确实是盛世商会没有涉及的少数地方之一，一方面是天子脚下，一方面是战乱，但是如今两种威胁都已经不在了。”慕寒看着面前的肖茗月，露出了淡笑，看来这位肖家主事知道的东西也不少啊，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肖尘，继续说道，“我们绵城的几个主事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打算聚一聚，商量一下对策。”慕寒拿出了放在袖袋里面的那一封请帖，慕大顺势接过，拐了一个弯，画笙挑了挑眉，错开一步，挡在肖茗月面前接下了那一封请帖，手指刚碰到请帖的时候，一股不弱的内劲通过信纸传了过来，画笙也不挡回，只是把那一股内息收进自己的内息之中，慢慢化去，这一瞬间的凶险也只有这两个人或许还包括另外一个人知道。
　　“小姐。”画笙把请帖递到了肖茗月面前，肖茗月伸手打开请帖，“十二月初五，时间挺紧的啊。”慕寒笑笑，慕大转头的时候那个吃瘪的表情她是看到了的，“再急，也没有虫家的那个时间急吧，皇家的车队再怎么也得到了年中才到，年初就到了鎏金是要做什么。”慕寒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
　　“是了。”肖茗月轻笑，却不知道不远处有个人却看得愣了，不说画笙的内息就像是化成了一个口袋把慕大的内息给吞了，但是肖茗月笑起来比平时清清冷冷的摸样好看太多了，一时没有管住眼睛，忍不住一直看着，移不开眼。“到时间我会去的，也没有几天时间准备了，虫家的人比我们预期早来了不少时间。”
　　“呵呵，那是自然，各家都应该受到了请帖，也该准备准备了。”慕寒起身，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肖茗月也站了起来，“我送慕少爷吧。”肖茗月一动，肖尘才收回了目光。“劳驾肖小姐了。”慕寒轻笑，和肖茗月并排走着。
　　“我想也许可以告诉肖小姐一个慕某人小道得来的消息。”慕寒绕过那一幅巨大的屏风，忍不住再看了两眼。“哦？”肖茗月自然不会拒绝任何有用的消息。
　　“虫家为什么叫做虫，这是商朝时候开国的君主柴秋言赐下来的姓，而凤澜宗开宗之初的高手都出自当年的皇宫大内。”慕寒说的风轻云淡，但是肖茗月忍不住心中一动，这至少是几百年以前的事情了，肖茗月看了慕寒一眼，也许慕家也不是那么简单，或许现在的自己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了，余光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肖尘，慕家就和这个人一样，一身的秘密，而且可以看出来绵城的这些主事们也似乎是隐隐以慕家为主，鎏金这块地方的秘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