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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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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很好,早上一出门就可以看到太阳,尽管还在下雪什么的,不过那照耀天穹的阳光足以抹去一切的寒冷。
虞初紧了紧身上的衣物,一脚踩入那灌木丛中,往里挤去,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被这雪花亲吻的羞红了脸还是因为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兴奋所致。
费了好久的劲,才脱身离开那灌木丛,衣物被灌木丛中的树枝刮划的有些凌乱,他整理了下衣裳,那双剪水秋眸饱含着盈盈笑意看着这灌木丛隔绝出来的世界,一片春色绿意,鸟儿飞掠过头顶的树梢,成群的蝴蝶在那大片五颜六色的花海中嬉戏玩闹,那飞流直下的银川灌溉着这片肥沃的土囊,银川旁盖着一栋小木屋,屋檐下挂着无数个风铃,竹枝做的、贝壳做的都有,风一吹,零零作响,煞是好听。回廊之上,一女子正矗立在那发呆?
“师娘。”虞初背着药筐来不及卸下,就急忙忙向她走去。
女子被他的声音一惊,蓦然回首,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绝美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但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清秀的脸蛋上上露出丝丝妩媚,勾魂慑魄:“初儿!”
屋内,摆设简单却应有尽有。千涔雪将沏好的茶端送到虞初手中,嘴中怨嗔:“近半年不见,莫不是讨了媳妇忘了我呀?”
虞初被她这玩笑话吓了一跳,正饮着茶,忽地一呛,咳嗽了起来。
千涔雪黛眉轻蹙了下:“可有好转?”
虞初知她问的是甚,轻轻点点头:“比之半年前,已经好多了。”
千涔雪蓦然叹息,夹杂着心疼和无奈,她走到窗前,看这蝴蝶谷四季入春、花开不败的模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出谷,更别说是入朝为官”
虞初轻笑,师娘每次都爱唠叨此句:“学生此次前来是来采药的。”
千涔雪扬了下眉:“你不该打尤冉草的注意,你该知此草谷中只剩三株。”
虞初的眸中流潋着水波般的光泽,目光如炬,他倏地起身,对着她跪下:“学生只知,倘若病者尚有一线生存之机,就该倾力相救,恳请师娘将尤冉草赠与学生一株。”他振振有词的说道。
“所救者何人?”千涔雪阖眸,对于他的善良,她一向无奈。
“重火宫宫主——不知火。”
千涔雪蓦地睁开眼,回眸看向他:“你不该管江湖之事,江湖险恶。”
“学生明白,学生只是救人而已。”单纯如他,善良如他,凡事都不会想得很复杂。这样单纯的人想必上天会让他活长久些吧
“你救了他,便是为自己树立了敌人,有人想杀他,而你却救了他初儿,此人救不得。”
“请师娘成全学生,我若不救他,便是不仁,便丢了医者的医德,以后还有甚脸面面对世人,怎当得起百姓口中神医二字。”虞初的话一字一顿说得掷地有声,低低的回荡在蝶谷,宛若银川滑下拍击水下巨石溅起的声音。
千涔雪注视了他一会,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生来固执:“百草园的规则你可还记得?”
虞初喜出望外的看向千涔雪,漂亮的小脸绽放出如冬日暖阳般的笑颜:“记得,不知此次师娘又配置了怎样的毒药?”
“唧唧”脚下传下动物的叫声,虞初低下头一看,是一只全身毛发通白的鼬,阳光下那身油亮的毛发被晕染成橘黄色。虞初抱起它,只见那小动物友好的往他怀里不断的挤去。
“昨日,小银(就是那个鼬的名纸)在百草园的山脚下无意发现了一种草,等它衔回来后,便晕死了过去,我以银针刺穴激醒了它,可是……”千涔雪故意停顿了下,见虞初正很认真的听着,又继续说:“它脑中的记忆全部都被清除了。”
虞初颦了颦眉,目光流转在怀中的鼬身上,丝毫看不出有甚中毒的迹象:“可还有什么异常?”
“没有。”
虞初的手指移动到鼬的心脉下,一切正常。观其双眸,目光如炬,炯炯有神:“无恙,它并无大碍,只是记忆被抹去了而已,师娘的百草园真是块好地方啊,忘忧草这种难得的生物都能生长。”他含笑道。
千涔雪怔了下,不服的撅起嘴:“尽会拿师娘寻开心,赶紧给我解毒。”
虞初抬眸看向她,目光清冽如水:“它并无中毒,何需解呢?!”
“可有办法让它恢复记忆?”
虞初摇摇头,“鼬本身就不是记性很好的动物,虽说是师娘你亲自培养,银鼬又不同于普通的黄鼬,但是一旦记忆神经被损坏,想恢复几乎是不可能。”
“那如果是人食用了此草会如何?”
“一样,记忆尽失。”
千涔雪眸中闪过一抹光亮,但很快又随之泯灭:“可有你师父的下落?”
“有。”虞初站了起来,阳光透过窗舷洒在他单薄的身上,他白皙透明度脸庞莫名流动着忧郁的神色。
“过几日你再来寻我,我有些东西要交托给你。”千涔雪咧咧嘴,不经意绽露笑颜,倾国倾城。
“是。”虞初放下怀里的银鼬,对着千涔雪浅浅的鞠了个躬,转身离开木屋。
屋檐下,风骚动,铃绝响。谷中,蝶飞鸟逐,银川倾斜。
将近巳时,千涔雪刚备好饭菜就见虞初背着一箩筐的草药走了进来,她急忙走上前替他卸下药筐:“准备什么时候走?”
“吃完饭便要离开了,不能逗留,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医治他。”虞初边洗手边说,他放下擦拭手的毛巾走到饭桌旁坐下。
千涔雪略微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罢了,我也不挽留你。”她帮他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关于你师父的下落……你可有详细的地址?”
虞初摇摇头:“听说繁南一带出现了一名江湖游医,此人极其擅长医治奇难杂症,施针手法异于常人,而且此人有六指,被百姓称为‘六指神医’。”他将他所知道的俱说了出来。
听完虞初的描述,千涔雪心中大概有数,六指?呵,还真相似呢:“应该就是他了,繁南一带……那就是不知确切的位置咯?”
“嗯,”虞初点点头。“学生此次出行就是为去繁南求证,皇上已经批准我出游繁南。”
“那便好。”千涔雪怅然一叹,眸中难掩悲伤。
吃罢午饭,虞初就辞别了千涔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