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饮水鱼

9、九

　　一大清早杨伊便穿戴整齐，开着车去了香溪村。
　　“外婆，这是小悠在国外给您寄回来的。这是她亲手织的围巾，很漂亮是不是？”杨伊仔细地把围巾给雪悠外婆围上。
　　雪悠外婆年事已高，现在已经走不动路了，连说话也不是很清楚了。她一手摸着围巾一手拉着杨伊的手说，“好···好···”
　　“孩子，谢谢你···”雪悠妈妈哽噎地说不下去，“我收拾小悠的东西看到了日记里的你，便把日记寄给你了。虽然她嘴上说不在乎你，可我读得懂，她最在乎的人还是你。”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杨伊接过雪悠妈妈递过来的茶，仰着头，鼻子深深吸了口。
　　“她外婆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叫着小悠的名字，你也看到了，老人家已经熬不了多久了。小悠以前跟她外婆说过，要织一条围巾给她，还说要带她男朋友给外婆看。老人家已经不记事了，可对这事却一直记着。小悠的事我们一直瞒着她，怕老人家受不住打击，所以才···打了电话叫你来。”
　　雪悠妈妈拍了拍杨伊的手，眼里的泪不停地滚落下来，“小悠去世的消息除了家里人知道，她的同学和好朋友都不知道。雪悠说她很舍不得离开大家，要是大家知道她走了，时间一久说不定大家就慢慢忘了她。她是一个多怕孤单的孩子啊···她一个人孤零零在另一个世界，没有朋友，没有我们，要是大家以后再忘了她，她怕···她很怕···”
　　雪悠妈妈抱着她照片泣不成声。杨伊垂下头，把头埋进手臂里，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泪雨滂沱。
　　回到C市，杨伊摊开那张已经褶皱的纸，颤巍巍地手指抚着上面的数字。那是雪悠的□□号和□□密码。当杨伊看到上面的密码时泪再一次如雨般落下，那是他的生日。
　　还记得两年前他生日那天，雪悠一忙忘了给他祝寿了，结果杨伊就足足一星期不理她。于是在那一星期里方雪悠每天只给杨伊发一条短信。一个短信一个字：“！、蛋、笨、大、鬼、气、小”杨伊倒着看完不禁失笑，心里还骂她幼稚。
　　一登上雪悠的□□就有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叶安晨：方雪悠，我当你还是好朋友，一年多没见你还好吧？我年底要结婚了，你要是有空就来喝杯喜酒吧！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杨伊笑着回复了：谢谢！祝福你们！我在国外留学没办法回去了，只能在这里说声祝福了。
　　雪悠如果知道叶安晨过得很好，她会走得更安心的。
　　“杨伊。”杨伊抬头看着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我饿了。”
　　他笑了笑，往鱼缸里添了鱼食。
　　“我可能快要走了，你舍得我吗？”我尽量笑嘻嘻地说，同不出一丝伤感。
　　“我们有缘会再见的。你投胎是好事，我替高兴呢。”他手伸进鱼缸，食指轻轻点下我的头。我不乐意地吐了一大推泡泡。
　　“你怎么老爱吐泡泡，鱼缸里都是你的口水了。”他边整理书桌边笑我，忽然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样挺可爱的。”
　　我愣住了两秒，又不以为然地游开了。
　　鱼缸里的水刚换过，可我还是觉得很闷，喘不过气来。
　　“小红，我要走了你舍得我吗？”
　　“不舍得”
　　“会想我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