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秦时-凤离）》泫已

12、第五调-下半曲-久年 第五调-下

　　……十一年后……

　　……空……好熟悉的字眼……为什么……记不起来了……隐约与冰冷缠绵的雨水有关吧……

　　初夏时节，湿润的空气萦绕轻风徐徐，丝丝抽去万物的倦意。
　　半月似的湖岸，铺织着柔嫩的翠色，点缀着星罗棋布的树木，静静地支撑起万里无云的蔚蓝，引人遐想。

　　“孤白，为什么我总是有你能变成人的感觉？”白凤随性地躺在草坪之上，双手枕在脑后，与天同色的眼眸，淡淡地望向伏身一旁的凤凰，却只得到对方一声清亮的鸣叫。
　　他转回目光，漫无目的的游移在天际或深或浅的蓝色之中，有些失望的样子：“好吧，只是错觉啊……”
　　记得自己能回忆起的，距今最遥远的事，便是在深林中苏醒，睁眼便看到一身雪白，铅尘不染的孤白。再往前的事，就连为什么知道孤白的名字，也无法追忆了。七八岁以前的记忆仿佛被从脑海中抹去，留下的是一片空白，让人躁动的空白。
　　“你知道些什么对吧，孤白？不然，我不会记得你的名字。”
　　白凤不咸不淡地问，丝毫没有想得到回答的意思，当然，回答他的，只会是不明意义，或是根本没有意义的凤鸣，一如急促的箫音，让人心神越发动荡。而这样毫无意义的互动，已经进行了太多次了。

　　……孤白……空……阴霾的天色……冰冷的雨水……箫筑和鸣……这些在梦境中闪现的存在，究竟掩藏了什么呢？

　　风向不动声色地改变，树上开至荼糜的残瓣自他面前划过，完美的弧线标记出生命最后的轨迹，在他明澈的眸中投下最后一点虚影，期待，被记住。可惜，水至清则无鱼，这样的眼瞳中，已经很难再留下些什么了，更何况，是心呢。

　　“要是你能变成人就好了，”在孤白有些担心的注视下，白凤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补充道，“变成人……至少可以让我知道，那个答应只为我一人击筑的男子……究竟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