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限流]Fate/Code War》李衍易

9、第八章 胁迫

　　第八章

　　二人回到旅馆房间时天已全黑。真和默默的看着窗外的夜景，深黑色的湖水已经融入夜色之中，安静的藏匿了起来。没有一丝风吹过，空气却冰冷得吓人，尖锐的似乎要破坏你的表皮细胞。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明明是压抑的，又让人蠢蠢欲动。

　　吉尔伽美什推了推还在发呆的真和：“哥哥赶快去洗澡吧。我们早点睡觉，明天趁早起来去湖上温泉，好好享受一番。”
　　真和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他关上窗，又眷恋的望了一眼沉静的夜色，拿起衣服走进了浴室。
　　——头也不回的他看不到吉尔伽美什那一瞬间的眼神有多么冰冷。

　　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吉尔伽美什打开了房门又轻轻的关上，站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黑漆漆的回廊里没有一点光——他嗅到了那令他不爽的味道。
　　“滚出来。”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就像几十米外的湖水一样，让躲在墙角的男孩觉得被深深的吓到了，害怕的几乎要颤抖。
　　“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吗？”即使没有灯光，吉尔伽美什脸上那铁定带着的轻蔑的笑容是墙角的男孩用膝盖都能想象的。
　　“真是有勇气啊……我可是个不怎么有耐心的王。”
　　划破虚空的宝具一瞬间射出，直直的逼近那畏畏缩缩的身影——
　　男孩慌忙跳着躲开了，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金柄的长剑已经刺穿了他原来所在的地方，墙壁也被粗暴的导了个破碎，石灰哗哗的泻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逃过一劫的男孩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他用颤抖的手按在心脏上，试图让自己镇定一些——只是他的行为在吉尔伽美什眼里实在可笑透了。他甚至可以预测他的每一个动作，他要说的每一句求饶的话。
　　“请您……听听我的话！”鼓起勇气的男孩大声的说道。
　　“……哦？”
　　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个头的男孩，一只手拼命抹着被恐吓出的泪水，一边请求道：“请不要杀我！我比没有和那位先生为敌的想法！”
　　“仅仅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小鬼。”
　　你自己也是个小鬼好嘛！
　　泷川遥人愤愤的想到，可是他无法指责眼前这个彻头彻尾的无理者。
　　他迅速理清了思路，说道：“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的判定等级目前只有D，根本不是那位先生的对手，他可是C+啊！作为他的servant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事实上吉尔伽美什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听这个孩子自说自话——虽然他讨厌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看到对方没有表示出攻击的姿态，泷川继续说道：“我想这只是个意外！我目前并没有和任何人为敌的打算。”
　　“目前？”吉尔伽美什不屑的说道：“说到底，你不过是在怕死罢了。”
　　“……您说的没错。”泷川大方的承认了：“可是我现在是不会动手伤害您的Master的！”
　　吉尔伽美什并不认为自己是真和的庇护者，他也没有兴趣为他扫除一切障碍，真和原始得如同初生的模样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他很期待在这场丑恶的战争之中他会变成什么模样，不谙世事的少年会在命运中怎样痛苦的挣扎呢？又或者是满怀不甘的死去？
　　——他真的太好奇了。
　　因此，最古之王不允许有人打扰他的娱乐。目前的他，不过是在尽一个主人对于玩具要爱护的责任罢了。
　　“很好，那么告诉我——小鬼，你鬼鬼祟祟到此来又是为何？”
　　开启的王财，直直指向自己的锋利的宝具，毫不怀疑只要被发现有任何不轨企图就会被捅个穿透的泷川打了个颤。
　　“……我只是想主动投降。”他吞咽下一口口水，弱弱的继续说道：“我想请求那位先生放过我一次，我愿意献出我的部分代码作为代价。”
　　泷川不会承认他所有的恐惧全部源自于眼前这个只高他一个头的金发英灵，这样一个满身杀气的家伙会甘愿在那么一个毫无武力值的少年身边，唯一的解释也只有他们是召唤主仆的关系——不得不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泷川担心极度护主的servant会主动发起进攻，哪怕对手毫无战意——不得不说这也是他妄想过度的猜测。
　　“拿出来。”他关闭了王财。
　　“……哈？”
　　这算是答应了吗？泷川忐忑不安的想到。
　　接着，从泷川的胸口处浮现出两道金色的光芒，逐渐凝聚成了两张薄薄的卡片。
　　吉尔伽美什第一次见到代码，以前只是模模糊糊的明白好像有什么存在横在他和真和之间，现在他明白了。他们根本就属于不同位面，不是盖亚侧和现世这么简单的隔阂，而是一种跨度超过了成千上万的空间的高墙。
　　他讨厌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拥有操纵人心能力的泷川对于情绪波动的捕捉是极其敏感的，他在一瞬间就被吉尔伽美什突然转变的情绪吓了一跳，他甚至担心对方是不是拿到代码准备杀了他了。
　　但吉尔伽美什下一秒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堆静卧在回收厂里的干瘪易拉罐——连座位废物价值都已经被榨干了。
　　“滚吧。”他挥挥手。
　　泷川像好不容易脱离了捕食者的小兔子，头都不敢回的跑开了。
　　吉尔伽美什从地上捡起泷川留下的两张代码，脸色阴晴不定。

　　真和沐浴出来，就看到吉尔伽美什抱着枕头窝在床铺上看电视。金色的小脑袋缩在被子里，怎么看都超——可爱。
　　“哥哥你出来了？”吉尔伽美什甩开枕头跑到真和身边，掏出那两张代码放到真和的手心里。
　　真和翻开卡片，发现上边一张写着C，一张写着B。
　　再熟悉不过的触感让他愣在原地，他一会儿伸出手细细的摩挲这卡面，在确定了它真实存在之后，才开口问道：“哪来的？”
　　“那个孩子给的。”
　　吉尔伽美什不打算解释刚才的那一切，他也不认为有那个必要。他了解真和不会主动过问这一切的性格，所以他放心大胆的欺骗着眼前好脾气的少年。
　　“是吗……”真和将那两张卡片收起来。
　　见到那孩子时产生的奇异的扭曲感，果然是因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player的缘故。真和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吉尔伽美什保护了。
　　……自己又被保护了啊。
　　糟糕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真和觉得自己卑微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强烈的碰撞。

　　吉尔伽美什进了浴室，真和坐在床上开始思考那两张卡片可以用来做什么。
　　打开兑换列表，发现他可以兑换的物品又开启了不少。技能和道具又有新的可以兑换了。目前兑换技能还是太早了……多攒一些代码再说吧，那样可以直接用来兑换厉害的技能。
　　将列表反复看了几次，真和发现了一个很受欢迎的东西。
　　是一个名为“脱逃”的道具卡片。
　　顾名思义，作用便是脱逃，只是脱逃的范围有点夸张，一旦使用了这张卡片，就会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跳转到其他世界，因为是不定向的，所以有可能碰到比原来更糟糕的情况。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在生死关头，再糟糕也比不过死了。
　　没人知道在这场游戏里死掉是不是真的会死掉，他也没有胆子用自己的生命去尝试，赌注太大了，他输不起。
　　他用一张B和两张C兑换了这张道具卡——只是打死他也猜不到居然会那么快就用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