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温泉 ...
-
说到温泉旅行，一般都是举家前往的，相比之下，未成年人带着更小的孩子这样的组合奇怪极了。
老实说，真和是没有这方面的欲求的。但吉尔一定很希望和他一起来一次。原本就闲在家里的真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的。
更何况，这也是他第一次来温泉。
一直以来独居的真和是不会和亲人到这种地方来的，他与同学的关系也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的，所以也没有和友人一起出游的机会。
回放过去的十五年生活，单调的如同单机游戏一般。唯一亲密的人也只有淳一一个，交际圈原本就小的可怜。在淳一死掉后，几乎被完全封闭了起来。
这次温泉旅行，完全是全新的经历。
“箱根的温泉很有名，这家湖上温泉也是颇受好评，对身体很有好处。。”真和端起保温杯啜了一口热水，感觉身体的温度回升了，“吉尔虽然生活在日本好几年，但说到温泉，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听到真和的提问，原本趴在窗台上看湖的吉尔伽美什转过身来看着他。
“的确。温泉是这个国家的一大特色，如果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冬天在温暖的温泉里泡上一会儿，真是极大的享受。”
真和被吉尔伽美什那种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吉尔的语气就像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嘛！”
吉尔伽美什摇了摇他金色的小脑袋，不说话。
真和微微仰头，望向窗外：湖面是一种纯净的蓝色，无限的延伸的水平面竟看起来有点海的感觉。在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无比动人，就像银河坠入了湖中成为了琐碎的星辰，不甘心的在平静的湖面上闪烁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从窗边离开。房间里已经打开了暖气，他脱掉外套，换上简单的浴衣和薄外套。
“哥哥是第一次来温泉？”
“恩。”真和弯下身帮吉尔伽美什整理好衣服，惯例摸了摸男孩的金发，回答道：“以前并没有可以一起前来的人，也没有人邀请过我。”
“总觉得哥哥很可怜。”吉尔伽美什的语气里有不掩饰的同情。
真和想了想，还是说道：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吉尔伽美什挺直身子，将胳膊伸出，摊开白皙的手掌，对真和做出邀请的姿态：“现在来一次难忘的温泉体验也为时不晚。”
男孩清澈的眼眸闪耀着耀眼的光彩，在他背后的，是呈现出暗金色的朝阳的日轮。那金色与他火红色的眼眸融为一体，在真和的心中勾勒出了温暖的光景。真和受到了莫大的感动，也许是气氛太好了，完全的打动了他。
“啊啊……真是败给你了。”他说着认输的话，脸上却是无法撤除的喜悦：“吉尔真是个好孩子啊。”
真和半蹲着身子，低下头亲昵的贴着吉尔伽美什的额头。一会儿，他将头低下靠在男孩稚嫩的肩膀上，说出了感谢的话：“谢谢。”
一直以来都负伤累累的少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
两人窝在房里看了一上午的电视，在午后换上简便的浴衣来到浴场，本想在晚餐前泡一会儿温泉。结果这个愿望也没实现。
工作人员的回复是：“啊——真是不好意思，现在还在清理中，一点钟之后才能开放。”本来想在晚饭前好好享受一番的愿望硬生生的被篡改了。真和只好和吉尔伽美什回到房间里继续看电视。
早上看的都是昨天的重播，一到下午，反而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了。午间新闻也没有什么爆炸性的消息，就连作为消遣都已经是下品了。感到乏味的吉尔伽美什去前台买了一副扑克牌。
“我们只有两个人。”真和拿起那副牌一边拆包装一边说：“可以玩什么游戏？”
“我只知道摆火车。”
“那个很简单啦……结果，买了一副牌我们还是要陷入无聊之中吗？”真和有点沮丧。
难得的温泉旅行，不做点什么实在太浪费了，但二人的的确确是无事可做了，窝在房里浪费时间是他们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真和从地板上站起身子，去卫生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清点了钱包里的零钱。对一旁昏昏欲睡的吉尔伽美什说：“我出去买点东西，吉尔请呆在房里，不要乱跑，好吗？”
“嗯，我知道了。”吉尔伽美什挥动着手臂和他告别。
虽然前台可以换零钱，但真和不想在这种小事上麻烦别人。所以，他原本买五罐啤酒的计划被压缩到了三罐，只是他一个人的话，这些数目也足够了。吉尔伽美什不管是多么悠久的年代的人物，现在也只是个不可以接触酒精的小孩子。
“啤酒的话……那家伙大概不会喜欢吧。”真和抱着冰冷的啤酒罐走在路上，思考着关于那个年代的人的审美情趣和生活爱好。
碳酸之类的东西，那家伙说不定并不喜欢，要知道吉尔伽美什对碳酸饮料就没有多大好感，他宁肯喝果汁——当然，要鲜榨的。
最后考虑到独自在房间里等他的吉尔伽美什，真和在前台弄了一杯鲜榨的橙汁。
真和抱着东西出现在吉尔伽美什面前时，看到他手上金属易拉罐的吉尔伽美什表情有点微妙。
“那、那是什么啊！”听起来有点像发脾气一样的询问。
“你说这个？”真和举起一罐啤酒：“只是普通的啤酒而已。”
“所以说它是什么……？”吉尔伽美什好奇的拿起一罐啤酒打开，方才颠簸过的啤酒立刻就涌出了泡泡，他有点嫌恶那罐冰冷的玩意儿放在桌子上。
“啤酒是以大麦芽、酒花、水为主要原料，经酵母发酵作用酿制而成的饱含二氧化碳的低酒精度酒。”真和将那罐消气的啤酒举起来喝了一口，舔舔嘴唇：“很抱歉他正是是你不喜欢的带碳酸的东西。作为赔偿，我帮你带了这个。”
递出那杯新鲜的橙汁，吉尔伽美什接过来灌了一大口。他用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因为动作过大而有点溢出的汁液。然后好奇的看着真和手里的啤酒。
“说到底，啤酒也是酒的一种。虽然有碳酸……不过也有酒精。”真和此时已经将“吉尔是未成年人”这个念头抛在脑后了，他脑中浮现出了糟糕的兴趣：“吉尔要不要尝一口？”
“不要。”
立刻被拒绝了。
“哥哥如果想喝酒的话，我这里有很棒的酒。”他说：“那种混了碳酸的东西算什么啊！我才不承认那是酒呢！”
嗯……果然二人在对待啤酒上会产生分歧。
“我可是未成年人，啤酒对我来说就足够了。”真和又吞了一口泡沫。一个小孩子怂恿另一个未成年人喝酒……实在是奇妙的光景。
吉尔伽美什似乎没有听到真和那变相的拒绝，他的胳膊在虚空的涟漪之中好像在寻找些什么。真和本以为对方会弄出酒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掏出的是一个金色的小瓶，那个精致的瓶子还没有吉尔伽美什那幼童的手掌大小。
吉尔伽美什笑吟吟的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香味就飘溢出来。
混杂着春泥的味道，却又有一股掩盖不住的花香，要说是什么花，真和这样孤陋寡闻的家伙也只能闻出一点点玫瑰的香气，并且他还不能百分百的承认这是玫瑰。与其说是某一种花，不如说是植物香气的集合体来的准确。
“这是很久以前得到的东西……几乎用不到他。哥哥要不要尝一尝？”
“唔……请给我一小口就够了。”
被那香气诱惑的未成年还是打算偷偷的品尝一下高浓度的酒精饮品，他拿出一个小纸杯，倾倒了一点瓶中的液体。
——光是闻到香味就醉了。
他举起纸杯，一饮而尽。
啊啊——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流下去了，那液体没有被一丝一毫的消耗，每一滴都融入□□，浸透了心脏。
不可思议——
明明是冰冷的液体，进入身体后却发现其中蕴藏着可以点燃整个肉身的热量。
短短的几秒钟内，真和感受到极大的冲击。
“……我不太懂酒，但是，我觉得很好喝。”如此，真和朴实的评论道。
“哼哼。”吉尔伽美什得意的笑了起来，“虽然很好喝，但我不怎么使用它，则是因为他还有别的作用。哥哥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真和歪着脑袋思考着。
除了被那液体洗涤了内脏外，还有什么地方发生了质变？
吉尔伽美什宣告了故事：“从现在起两个小时，阿真就不是哥哥，而是姐姐了哦！”
被提醒的真和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部——
虽然说不是很大但是的确隆起了！
什、什么啊！那下面不是也……
担心着自己男人的象征的真和，没有伸手去辨认真相的勇气。不，不如说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梗：
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女人，那么你应该做什么？和妹子搞百合？去钓个金龟婿？都不是，如果你够义气，就应该让兄弟们先爽爽。
等等！这个故事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情况出现嘛！
总之，现在应该先教训一下那个得意忘形的小鬼！
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英雄王往后跳了两步——只下一秒，原地就出现了两根冰锥。而这冷冻杀器的制造人——青柳真和深吸一口气，挂上了堪称“和煦”的笑容。
“吉尔伽美什！让我们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温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