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限流]Fate/Code War》李衍易

11、第十一章 学校

　　第十一章

　　修坐在窗边，温暖的光芒照在他脸上。他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用指甲轻轻敲打着玻璃桌。眼睛直直的盯着手边的茶杯，仿佛里面有天下最大的秘密。而事实上，那里理所当然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在思考。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回去，从他还在温泉的那个晚上开始算起。他在凌晨起床买罐装饮料，却被人推到了湖水里。不会游泳的他知道求救也来不及了——周围没有任何人。迫不得已他才使用了那张卡片。

　　他认为自己是很幸运的，设想一下，如果没有那特殊的力量，也许他会活活溺死，要知道那滋味可真的不大好受。没人能保证在游戏的世界里死掉了是否能回到现实世界，他可没胆量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那个该死的偷袭者，最好祈祷不要被他找到！

　　被冰冷的湖水呛进口鼻，死死的堵住了呼吸的感觉不单单是用“痛苦”来形容的——他
　　可不想再次体会了。

　　“修，你在吗？”房间的门被敲击发出了声音，修辨认出那是威廉的声音。他看向时钟，
　　现在是下午两点。

　　“我在。”

　　他跳下凳子给威廉打开门。

　　威廉和蔼的微笑着，问道：“罗伦夫人带来了一些小甜饼，也许你愿意和我一起品尝？”

　　“那是当然。”

　　威廉在后院里腾出一小块空地，还种了一些向日葵，这些是威廉为了让修打起精神来而种植的。这使得原本就不大的院子看起来更拥挤了，但他本人并不介意被占据了不少空间，他认为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瞧瞧他们多有朝气！”威廉称赞道。
　　年老者总喜欢做一些他们认为很有情趣的事情。

　　“罗伦夫人对我说，她们家的娜塔生了一窝小崽子。唔，娜塔就是那只小狗，我们上次见到过，还记得吗？”

　　“我记得。那是一只泰迪，他的毛卷卷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没错。”威廉把修的杯子满上红茶：“罗伦夫人问你想不想要一只。”

　　“我想我们的院子不够让那活泼的小家伙疯个尽兴……”修有点惋惜的说道。他还记得那娜塔，棕色的毛蓬松极了，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充满了灵气——他十分喜爱那个小家伙。

　　——它的孩子一定也很可爱。

　　“那可真遗憾。”威廉摸摸修的头，说道：“如果修希望，我们就搬到大一点的房子里去——对，一定要有一个很大的院子。然后养一只小狗，你们可以尽情玩耍，就像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

　　“我们没那么多钱。”修道出这个事实。

　　他们现在所住的是罗尔德在毕业后买的一所房子，只有两层楼，但是面积很小。可修认为这样很好，无论是已经有些发灰的墙纸，还是有点咯吱作响的百叶窗他都喜欢，就连那已经陈旧不堪的壁炉他也觉得格外可爱——这里充满了家的味道。

　　威廉请求调职成功后，他就在这附近的教会工作。每天修都会经过那个教堂，看到威廉总是一脸慈爱的面对上帝的子民们。

　　他就像天父一样。修心想。

　　威廉是个很可爱的老头，他对谁都很好，总是带着笑容。生活似乎永远难不倒他，他也许会为了一时的压力折腰，却不会被生活压迫得断成两截。他总是能很好的找到平衡。他常常希望每个人都是好的，他也常常愿意相信每个人都是好人。他对生活充满了热情，他也喜欢鼓励别人帮助别人。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人。

　　威廉摸了一把胡须，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饼干放进嘴巴里，享受着这份美味。修注意到，他的胡须间还有一些褐色的饼干屑，它们滑稽的黏在威廉的白胡子上，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上下晃动，修不禁笑了起来。

　　发现了修的举动，威廉用手弹了弹他的胡须，竖起眉毛：“哦，你这个坏小子。”

　　威廉的每个动作都能让修感到快乐，即使那并不是出于他本意。

　　——这种安乐的生活常常令他忘记自己还身处一场随时会丧命的战斗游戏之中。

　　“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威廉从报纸里抽出一封信。
　　封面上的内容很简单，信封是用红色的蜡块封住的。他打开信仔细的阅读起来。

　　这封信来自一个名为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他从威廉那里也听说过，霍格沃茨是全英国唯一的一所魔法学校，也是他的父母当年就读的学校。这里会为未成年小巫师提供家一样的环境，让他们在这里顺利的学习成长。

　　“我父母的爱情故事也是在这里开始的，是吗？”修对着威廉摇了摇手里的信，好奇的问道。

　　威廉带着笑容提到了那段时光：“罗尔德虽然不告诉我，但我还是知道他恋爱了。要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一个精明的家长。”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修说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他不能告诉这个老人，你的孙子其实已经死了，现在在他身体里的是另一个人。经过半年的相处，他和威廉的感情越来越好，他现在越发舍不得这个老人了。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占有了这个身体本该拥有的生活和感情，心里就闷得发慌。

　　“你似乎很烦恼？”他问修。

　　“……我不太确定。”修老实的承认：“我是说，我去上学，会让你一个人在家里。”

　　“哦？那不是什么大问题。每个孩子都需要出门历练一番，更何况学校很安全。”

　　“我会很久才能回家一次。”

　　“你想家？”
　　“……”
　　修本人对那个魔法学校没有什么兴趣。但从威廉的语气里，他可以听出来威廉很希望他去那里读书。

　　威廉一直都把这两个世界分得很清楚，不会因为感情用事而去拒绝现实。他认为去霍格沃茨上学对修而言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不会阻止反而会支持。

　　修思考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去那里上学。

　　先不提威廉那方面，光是他自己就忙得要命。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也许他可以找到一些帮助东西他在魔法上的修行。他已经很久没有练习过技能了，他本来条件就不好，没有足够的实战来累积经验，如果连基础的训练也不做好，那么遇到什么不测该怎么办？

　　在家里偷偷练习魔法并不是个好的选择，霍格沃茨可以给他提供更好的平台。哪怕他的魔法和学校所教导的魔法不相同，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混过关。

　　“学校的教授亲自带领你这样不是在魔法界长大的孩子去选购学习用具。”威廉看修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在担心。他摸了摸修的小脑袋：“没什么好担心的，修是很好的孩子，大家一定都会喜欢你的。”

　　修嘟起嘴。心里总觉得威廉关注的重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