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如昔》绵沐锦桑

14、表白 第

　　第二天，静芸接到吴岩的电话，不是不雀跃欣喜的，听到吴岩温厚的声音传来，静芸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静芸你好，我是吴岩，你好点没有，昨天那帮小子闹得有点过了，他们无意的，你别介意。”静芸回忆着昨天晚上那个紧张她的吴岩，竟然觉得，暗恋也这般美好。
　　“没关系的学长。”静芸第一次这样娇羞地说话，即便她知道吴岩是喜欢叶子的，她也情不自禁地想对吴岩好。
　　“你是叶子的好朋友吗？其实我是有点事想问你。”吴岩一点也不含蓄的问题直直地戳向静芸此刻柔软的心，她早该想到，吴岩不会只为问她好不好打来电话。
　　“是，你问。”静芸落寞地想，要是我早一步遇见你，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我是想问，叶子有没有男朋友。”静芸听得出吴岩的紧张不安，从听筒中传来的细微的喘息声，静芸都听的一清二楚。
　　“没有，她没有男朋友，起码现在是。”“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草草说了几句客气话，吴岩就挂了电话，静芸听着“嘟嘟”的忙音，擦干了眼角还没有溢出的泪。

　　吴岩打电话问叶子今天有没有课，说昨天她落下了东西在他那儿，今天还给她。
　　叶子还在想忘了什么东西，就听吴岩说下了课等他。
　　叶子心里有隐隐的担忧，若是吴岩真对她有什么想法自己该怎么办呢？其实若不是静芸提醒，叶子还真不觉得吴岩对他有什么特别，可昨天晚上去接静芸时，吴岩看她时幽幽的目光，让她不敢直视。
　　若是以前的叶子才不会去想这些问题，因为那时的她眼睛里没有其他的男生，围绕她总是那个严肃却阳光的男孩。可是现在呢，只有真的伤心过才知道拒绝和漠视对于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来说是多大的痛苦。

　　还没等叶子想清楚该怎么面对吴岩，就先下课了，叶子告诉舍友不和她们一起吃午饭了，然后磨磨蹭蹭地等大家都快走完才从教室出来。
　　吴岩就站在她的教室门口，手背在身后，走廊里暗暗地，叶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清他拿了什么东西，就站在教室门口，没有动。
　　吴岩之前一直看不到叶子出来，以为她没有等他自己先走了，就急急来到她上课的教室，教室的光线很足，他在门口就能看到叶子慢悠悠地收拾东西，跟舍友说话，所以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好像对他来说，每个时刻的叶子他都想默默地陪伴。
　　见叶子走出来，然后傻愣着那里，吴岩也站在原地，把背在身后的一捧玫瑰花拿出来，很大声地宣布“叶子，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叶子着实吓傻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吴岩会用这种方法告诉她，他喜欢她。青春年少的男孩，用这样方式表达着他的爱慕，强烈而美好。
　　叶子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退回到教室。还好教室现在没有人，要不她就真的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吴岩紧跟着她进了教室，微笑着静静地等着叶子的回答。
　　“我…我有男朋友的，只是不在咱们学校。”叶子终于从脑袋中搜寻出她要拒绝他时说的话。
　　“是嘛，那就是赵静芸骗我咯，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嘛？”吴岩笑得更加无害，她看到叶子的脸因为谎话被拆穿而变得更红了。
　　见叶子不说话，低着头，好像是不高兴了的样子，吴岩也不想再逗她。收敛了一下，没有了刚才的不正经，他轻轻唤了声“叶子”。
　　叶子听见他略带严肃的声音，刚才的羞赧也没有了，她还是习惯这样的吴岩，起码她觉得现在吴岩不会再让她下不来台。叶子抬起头，却不敢看他。
　　“叶子，你讨厌我吗？”吴岩把花放在讲桌上，又迈步走上讲台，走到叶子的正前方，直视着她。
　　叶子看着吴岩帅气的俊脸，严肃的他眉宇间有淡淡的愁容。这样的男孩，不会有谁讨厌吧，可是不讨厌和喜欢是两码事。叶子现在很确定，她对他真的不是喜欢，因为她再也不会有对林亦然那样的感觉了。
　　“学长，我不讨厌你，可是不讨厌也不代表就是喜欢。”吴岩并没有因为叶子的拒绝气馁，替她拨了拨快遮住眼睛的刘海，“你这样说我很伤心，可是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叶子怕他不会放弃，又不知道怎么说才会让他少受伤害，还是决定告诉他实话。“学长，我有喜欢的人，可是他并不喜欢我，我现在还没办法让我自己放下他。所以，不要喜欢我，因为我怕你对我好我却没法回报，这样会让我很难受。”
　　吴岩听了叶子的这番话有些心疼，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哑哑地，说不出话来。他叹了口气，掰过叶子倔强的半侧的身子，安慰她说，“叶子，没关系，我会等你。”
　　叶子再也坚持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流，她又想起曾经，林亦然也站在讲台上，她仰视着他，听他说话；她又想起那个会叫她“小曦”的男孩，在那样一个美好的午后，在他的校门口，击退了自己最后的信心。
　　叶子哭得很厉害，肩膀微微地颤抖，可她怎么也不肯哭出声来。吴岩收紧手臂，轻轻将叶子环在怀里，叶子僵直着身体，不肯靠过去。吴岩走下台阶，柔声安慰，“不用怕，叶子，相信我。”
　　自从看到那一幕后，这是第一个人对她的安慰，就连静芸也没有说安慰她的话。叶子本来就不坚强，在这么脆弱的时候也确实抵挡不住吴岩无限怜惜的温柔慰藉。她把脑袋抵在吴岩的胸口，呜呜地哭着，声音越来也大，吴岩什么也不说，轻抚着她的头发，心口钝钝地痛。

　　待叶子哭累了，开始细声抽噎的时候，吴岩也整理好心情，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塞给一直抹眼泪的叶子。叶子接过纸，擤了擤鼻涕，才抬起头，看着吴岩胸口一大片她的鼻涕眼泪，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吴岩低头看了看，并没有去擦，对叶子开玩笑地说“你说，是赔我一件衣服还是请我吃顿饭吧。”
　　叶子见吴岩没有责备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很是感激，刚刚哭过，心情也好些了，她很高兴地回应他“都行！听你的。”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叶子！”吴岩很欣慰，叶子这么快能开心起来。

　　吃饭时，叶子开始叽叽喳喳地向吴岩介绍她的家乡，说那是个很美很美的城市，说她的小学、初中、高中生活，唯独没有向他提起林亦然，虽然吴岩依旧看得出叶子在谈论到可能和那个男孩有关的过往时，还是有些恍惚。
　　吴岩是本地人，他告诉叶子J市哪里最好玩，哪里有好吃的东西，哪里能买的便宜的书和CD……他很喜欢叶子问他这问他那，他还主动说周末带叶子到处走走，叶子很愉快地答应了，只是还说要带着静芸一起。
　　吃完饭，吴岩和叶子坐了一会儿，给她叫了一杯冰激凌，他看着叶子欢欣快乐地晃着头享受着，尽管不忍心打破这个场景，但他还说开口了。“叶子，我知道他可能给你带来过伤害，可是我有信心治好你的伤，我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见叶子吞下勺子上的冰激凌，要开口，吴岩急忙接着说“不要觉得这样会对不起我，只要在你身边，天天看见你，我就很开心。要是以后你觉得真的不能喜欢上我，我会离开你，只有你幸福，叶子，真的，只要你幸福我就很满足了。”
　　吴岩怕叶子拒绝，说得很卑微，叶子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凭什么让一个男孩这样对她呢。“吴岩，让我想想。”
　　吴岩觉得心脏激动低快要跳出来了，这是叶子第一次叫他名字，不是生疏地叫他“学长”。吴岩就像是得到糖的小孩子一样，笑得好开心，这笑容也拂去了叶子心上的阴霾，叶子劝自己，“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