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印记》昙花我度

6、第五章

　　2012年4月28日
　　早上八点半，若妤开车到了警局，在停车场碰到羲後。
　　羲後：“云医生，你看我们多有默契，一分钟都不差，一起到这里，比约会都准时。”
　　若妤已经不想再抗拒内心对羲後的好感，就附和说：“好像是吧。”
　　羲後很敏感地感觉到若妤态度的不同：“黄警官叫你若妤，以后我也叫你若妤吧。叫云医生，就好像我是你的病人，对我不公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吧。”
　　若妤心想羲後真能得寸进尺，不过知道羲後对自己有意，心底下也欢喜：“随你吧。”
　　羲後：“你就叫我羲後，警局的弟兄都这么叫。”
　　“才一天工夫，他们都成你弟兄了？还挺能混。”若妤不再和羲後计较。

　　到了黄警官办公室，重案四组也就是技术组的组长陆友武也在，黄警官吩咐：“小陆，你带羲後到电脑技术室去协助分析吴刚的电脑密码，顺便叫那天过来一下，带若妤去档案室分析电话录音。”

　　小陆带羲後走了，一会儿，那天进来。若妤一看，高挑，秀气，斯文，如果在大街上见到，真不会以为她是警察。那天是重案组唯一的女警官，山东人，二十三岁，刚刚从首都警官大学毕业。

　　那天带若妤去档案室，若妤：“那天，你的名字很特别。”
　　那天说：“你要是知道我们家三姐妹的名字，才更加特别。我是最小的，两个姐姐叫那年和那月。”
　　若妤禁不住笑出声：“你爸妈真够有创意的。”
　　那天说：“什么呀，我爸就是个当兵的，图省事儿。”
　　两人聊着就到了档案室，那天把所有的录音按时间顺序整理好放给若妤听。若妤反复听了两遍，仔细做了记录，若妤正好想去黄警官汇报一下结果，这时听到走廊上突然有人跑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事发生，若妤到了黄警官的办公室，黄警官刚好挂上电话。

　　黄警官见到若妤说：“有民众刚刚打电话，说在西城区垃圾箱发现残肢，我叫何亮带人去了。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若妤：“大部分很正常,只是有一个声音曾经两次打进来，询问案情进展，有些奇怪,只是一种直觉。目前没有可靠的线索，我会继续分析以后的录音。”
　　羲後这时进来，也算是汇报一下进展：“黄警官，我们把吴刚的所有信息都用上了，已经编了几个程序，电脑在自动测试各种可能的密码，希望在12个小时之内，把所有的密码可能试一遍，有可能打开电脑。”
　　黄海明：“太好了，谢谢你们，你们忙完就休息。有需要，我联系你们。”
　　羲後和若妤：“好的。”
　　羲後和若妤离开黄海明办公室。

　　若妤：“我再把今天的录音听一遍，你先回去吧。”
　　羲後：“其实，你应该让他们把每天的录音复制一份，你可以带走，慢慢分析。”
　　若妤：“有道理。不过，会不会不安全？不在警局，丢了就麻烦了。”
　　羲後：“不会，用那种可以指纹加密的USB Flash Drive （闪存驱动器），我好像看到陆友武那里有，我们去找他。”
　　羲後和若妤到了重案四组，找到陆友武，拿到羲後说的那种指纹加密的闪存驱动器。
　　羲後坐在电脑边说：“这个Flash Drive里有一个指纹扫描仪，你现在选择一个手指的指纹输进去，以后必须用这个指纹才能打开。这样别人得到了也打不开的。我来帮你，你想用哪个手指。”
　　若妤伸出左手食指：“食指吧。”说完心里打了一个激灵，“你说，我们现在这个案子，竟是断指，残肢的。你现在这么问我，听了好别扭。”
　　羲後：“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教教我吧。”
　　若妤：“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快输指纹吧。”
　　羲後将Flash Drive插进电脑，打开驱动器，轻轻地握住若妤的左手，把食指放在驱动器的扫描仪上，在电脑上确认了这个指纹密码。若妤的手被羲後轻轻地握住，心跳的厉害，她极力掩饰，心想羲後一直看着电脑，应该不会注意到。
　　羲後：“好了，记住你用的是那一个手指。”
　　若妤和羲後看到那天进来。若妤：“那天，我们把这个Flash Drive留在这个电脑上了，你把每天的录音都复制一份，我来取。”
　　那天：“行，没问题。”

　　羲後和若妤一起到了停车场。羲後不甘心和若妤分开：“我们一起吃午饭吧，吃完饭我再送你回来，你不是还要来取录音吗？”
　　若妤：“好，你想去哪里？”
　　羲後：“其实，我不太熟悉本地的餐馆，你有没有喜欢的。”
　　若妤：“那好，我带你去一家台湾人开的斋菜馆紫竹轩。离我平常打网球的地方很近，每次打完球都会去那里吃饭。”
　　紫竹轩离大兴路天桥不远，若妤经过天桥时特别摇下车窗，果然又听到小海主人的琴声。
　　若妤：“你听这小提琴声，特别忧伤。等一会儿给你讲个故事。”
　　羲後：“演奏者技巧很好，感情也投入，这是罗马尼亚作曲家Ciprian Porumbescu（奇普里安波 隆贝斯）的Balada（叙事曲）。”
　　“你也知道这首曲子。太伤感，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若妤听得心酸，不忍再听下去了。

　　进了紫竹轩，看见是若妤，老板娘平秋悦亲自上来招呼：“若妤，今天带新朋友来啦，还是要曼佗罗吗？”
　　若妤：“好啊。”
　　若妤给羲後介绍：“这里的每个包间都用花命名，里面布置都不一样，我喜欢曼佗罗的雅致。我每个星期都要来两次，所以和秋悦很熟。”
　　进了曼佗罗包间，羲後明白为什么若妤喜欢这里，这里的设计给人一种家的感觉，好像进了一个朋友家的客厅。除了有一张别致的椭圆形红木餐桌外，还有一套沙发，配有台灯，有一张小圆桌，可以喝茶聊天。
　　两人不约而同选了沙发落了座，老板娘秋悦把菜单递上，问：“两位要茶，饮料还是咖啡？”
　　若妤：“我要一杯咖啡，忙了一早，脑袋有点涨。”又问羲後：“你要不要咖啡？这里用的是台湾的咖啡豆。”
　　羲後：“好啊，要杯咖啡，不加糖。另外，再给我们上一壶茶吧。”
　　秋悦问羲後：“那试试我们地道的台湾茶？有冻顶乌龙，玉山乌龙，梨山高山茶，阿里山茶。”
　　羲後：“若妤，冻顶乌龙好吗？”
　　秋悦替若妤说了：“若妤每次来都要冻顶乌龙，你不用问她了。”
　　羲後看着若妤，好兴奋：“我们真的好默契。”
　　秋悦：“我去上茶，你们先看看菜谱。”
　　羲後翻着菜谱：“这里菜色花样还不少，至少有七八十种，你喜欢什么？”
　　若妤：“这里我每个星期都来，每种菜我差不多都试过，都还不错，你想吃什么，就点好了。我随便。”
　　羲後也不客气，等秋悦来了，就做主点了三个菜：“柿子草菇，木耳腐竹拌黄瓜和斋烧鸭。”
　　秋悦：“若妤姑娘，你朋友真照顾你啊，净点你喜欢的菜。”
　　若妤笑了笑：“我没告诉他。”
　　秋悦：“我才不信呢。”
　　羲後也诧异：“你真的爱点这几样？”
　　若妤：“是啊。”
　　两人都觉得关系好像又进了一步。
　　羲後：“你刚才在路上说，要给我讲个故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若妤就把小海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羲後，很快菜就来了，他们离开沙发到餐桌上。
　　羲後：“好感人的故事，我很喜欢那个演奏家，我们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去见见他。”
　　若妤：“天桥那里没办法停车。”
　　羲後：“这倒是个问题，那以后再说吧。”
　　若妤：“你喜欢动物吗？养没养过宠物？”
　　羲後：“喜欢，但是我对动物纤维过敏，所以不能养宠物。还记得小的时候，我老是感冒，我妈老带我去看医生，又没有用，花了很长时间才发现我对动物毛发过敏，碰到猫啊，狗啊或者其他宠物的毛发，就过敏，很像感冒的症状，咳嗽，流泪，打喷嚏，气喘，厉害的时候引发过敏性哮喘。”
　　若妤：“那你岂不是很麻烦，国外很多人都养宠物。”
　　羲後：“是啊，美国40%家里都养狗，我去别人家，都要事先问人家，有没有宠物，掉在沙发上一根毛发，对我都是个大麻烦。你不养宠物吧”
　　若妤：“我没养。从小在中国的城市里长大，没这个习惯。我看到很多人和宠物在一个床上睡觉，好像有点不太干净。”
　　羲後：“对我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
　　若妤知道羲後毫不掩饰地喜欢她，也不和他计较了，换了个话题：“你们是怎么破解别人的电脑密码？”
　　羲後：“就是根据所有已知的信息，排列组合出可能的密码，然后一个一个试，当然不是人去做，而是由电脑去执行，直到打开电脑为止。”
　　若妤：“那得试多少个密码？”
　　羲後：“这次我们根据汇集和了解的吴刚的情况，组合了几亿个可能的密码，大概十几个小时能全部试一遍。当然，越是了解吴刚，就越可能猜出密码。越长的密码保密性越好，也越难猜。”
　　羲後接着说：“我刚更换了我自己的电脑和邮箱密码，是我想对你说的一句话，我们这么默契，你一定可以猜出我的密码。”
　　“我为什么要猜你的密码？” 若妤接着问，“对了，这里的菜好你喜欢吃吗？”
　　羲後：“很好吃，像我妈妈做的味道，下次再来。”
　　若妤：“我可以了，你吃好了吗？”
　　羲後：“好了，我们走吧。”

　　若妤和羲後回到警局，在走廊正好碰见何亮。
　　若妤：“何亮，有什么新发现？”
　　何亮：“在西城区的垃圾箱里发现一部分残肢，据法医初步鉴定，这次发现的残肢属于吴刚，其他的情况要等分析结果。”
　　这时，法医王书楚正好路过，问若妤：“云医生，这次的杀手不寻常，我以前没遇到过。我现在去一下技术科，马上就会回我的办公室，如果你有空的话，我还想多请教一下，云医生你在国外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经验？”
　　若妤：“这样，一会儿我们去找你。”
　　王书楚说完匆匆而过，羲後直咳嗽。
　　若妤：“你没事吧。”
　　羲後自己也很奇怪：“应该没事。”又咳了几声。
　　羲後：“何亮，电脑测试顺利吧。”
　　何亮：“很顺利，小陆一直盯着，不过还没结果。我还在跟对苯二酚那条线索，工作量很大，有消息再联系你们。” 说完，何亮匆匆离开。
　　若妤跟羲後说：“我们先找那天拿录音，然后去找王书楚。”
　　羲後：“走。”

　　羲後和若妤找那天拿了录音，来到地下室一楼王书楚的办公室，隔壁就是解剖室。
　　一进去，羲後就开始感觉鼻子不舒服，开始咳嗽。
　　若妤开门见山：“王医生，刚才听何亮说西城区的残肢是吴刚的。”
　　王书楚：“对，这个已经可以确定。所有的创面伤口都可以对的上。不过还有一大部分残肢失踪，这个碎尸案的杀手不知和吴刚有什么深仇大恨，太残忍了，是心理变态吧。”
　　若妤：“碎尸不一定是变态，也可以是因为仇恨。但是邮寄残肢，就不太正常，很可能是心理变态。这次新发现的残肢，有其他线索吗？”
　　羲後又开始咳嗽。
　　王医生：“是不是这里太冷？”
　　羲後：“可能吧，不好意思，你接着说。”
　　王医生继续说：“还有和上次一样的白色粉末，有可能是对苯二酚，正在核实，听说这条线索也是云医生，你提醒的。”若妤点了点头。
　　王医生接着说：“刚刚在包过残肢的尼龙袋内衬，我们还发现一些不明纤维，不是衣物和编织袋的纤维，正在排查。”
　　羲後咳嗽越来越厉害：“不行了，我要出去透透气。”说完冲出门去。
　　王书楚并不奇怪：“很多人不能适应这里的味道。”
　　若妤担心地看着羲後出去的背影，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这时门又猛地被推开，羲後又突然折回来。
　　若妤和羲後几乎同时说出口：“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