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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启程吧,仙途 星月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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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当空,尚鲜躺倒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手掌上躺着一块小木牌。
非金非玉的质地,上面的符文与其说是玄奥还不如说鬼画符来的恰当。看似无状而杂乱的线条,但当你仔细观察想要看清它时又觉得晕眩万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修仙之术吧。
尚鲜摩挲了一会手中的木牌,然后将眼睛闭了,想要试验一下心中所想。
视线在双眼胶合的一瞬间回归黑暗,然而在黑暗升起的一秒钟后,无尽黑暗之中涌进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起初细密混乱,但是渐渐得连接贯通,最后在他的视网膜上形成了木牌上同样的符文。没有晕眩,没有不可直视的怪异感觉,平铺直叙得如同课本上的描红,尚鲜自认为能够轻易地描绘出来。但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符文的形状还在改变。就像是图像解构一般,线条形成的瞬间又崩坏,慢慢在原有基础上试探变形,那粗糙的构图,在转变中变得圆滑而顺畅,渐渐如同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隐隐透着某些天道的玄机……隐晦而不可言。当最终形成的符文展现在尚鲜眼前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是原来那个符文的落魄的模样,而是一个全新的符文。如果两者一定要摆在一起相互比较一下的话,就像是书法大家和小学生课堂练习作业一般,堪称是云泥之别。
新符文完成之后,一个优雅飘落来他的面前,尚鲜只觉得脑中灵光一现,他一睁眼,很顺手就在自己的被子上画下了那个符文,动作干净利落像是练习了无数遍一般。一切做完之后,被子还是那床被子,像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但是仅仅是好像,尚鲜心中似有所悟,轻轻一扯被角,惊人的事情发生了,被子瞬间变得轻若无物,漂浮在空气中,然后在肉眼所见之中消失殆尽。当然被子并不是不存在,在尚鲜的视线中它只是被某个不知名的空间暂时储存了,然而普通人的肉眼看不见这个空间,所以这样一来,被子就隐形了。尚鲜往空气中随手一抓,被子又轻飘飘落下,整个过程就像是变戏法一样。
刘成要是正在这里,看到此情此景,估计能够郁闷地吐血三升。
刘成所绘此符名为隐匿符。
堪称修真界最最普通的符文之一这是没错,但是——画符这件事情的先决条件是你必需成为符文师有没有?符文师将符文附着于符文纸,符文木,各种符文介质需要用兽血,灵纹符笔有没有,再再退上一万步说,作为一个基础符文师需要灵力有没有,如果以上你都具备了,那么好吧,徒手画符?你以为你是化神期的大能者,那不是符文那是禁制有没有……所幸这一切都在尚家小院这间简陋的房间完成,所以一切都不成立。
尚鲜睁开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完善了原有的作品,自己的厨艺是这样,现在的符文也是这样。他总能一次有一次的完善,然后得到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刚开始他也感叹命运之神的眷顾,但是好运和厄运的出现机遇基本上是相同的,他记得上辈子当他在第一年考上厨师执照的那一天手心里长出了一个绿色小点,最开始的时候只有芝麻大小的一点,他并没有在意,可是当在它在不知不觉中,像一颗种子一般长出枝桠,他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最初的时候只有中秋月圆的时候开始疼痛,这种疼痛就像是吸毒的人全身上下仿佛被蚂蚁撕咬,像是生生要在自己的血管里开出一条出路一般,他当场晕厥过去,之后去医院检查也没有任何异常,而且在那天过去之后,身体恢复如常。再然后这种疼痛变得频繁起来,最开始是一年,再然后每个月也发生了,直到他最终死在自己的成功之下。他知道这一切都和自己的身体变异有关,而在这一世他虽然改变了容貌,但是身体的异能却没有随之改变,如果不出自己所料,那这种疼痛将会在一年之后降临自己吧。想到这尚鲜的眼神变得深沉,他知道他必需找到解决的方法,不然自己功成名就之时,死神之镰将再一次向他挥下。而修者本身就是寻仙问道,延年益寿的,那解决自己的身体的问题应该……也不算困难吧,尚鲜心中有着这样的企盼。
而现在最当前的目标就是云来山。
云来山的情况和刚才的符文一对照,事情就清晰起来了。云来山当然存在,只不过普通人看不见它,或者说看到的东西是被特意扭曲改变的,所以往往进山的人三两下就又回到了原路之上。究其原因,不过是被大能力的人隐蔽了行踪。而这个大神仙赐予的木牌估计就是云来山的敲门砖,它有着同样的隐蔽作用,虽然和云来山的法术相比可能微不可及,但是俗话说得好,负负得正,原本隐匿在山路,在符文木牌的作用就可以显现了,或者说显现一部分,而自己的要做的就是在既定的时间进入山中……虽然直觉告诉他事情或许并不会这么简单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尚鲜摸摸下巴,懂了。
然后他眼睛一闭,瞬间熟睡过去了,别的修者那叫做灵力运用过度,尚鲜这厮就更绝了,纯粹用眼过度。
第二天一清早,尚鲜就开始忙碌起来。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为了对付即将出现的一切困难,他势必要做些准备。
而这个前提是钱。他将这些天赚下的铜钱和刘老头给的那锭金子摆在了一起,铜钱零碎,金子耀眼。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尚鲜叹了口气,出门去了。
昨晚上的他研究出来的符文有着隐匿和储藏效果,可惜这东西似乎不可用于运动的物体上,它只能短暂开辟一个空间,但是这个空间不够稳定而且它的空间位置是固定而不能随身携带,所以想靠一个符文创造一个随身口袋那显然是痴人说梦。所以他现在所需要的是一个旅行袋。这个年代的人出门还需要包袱,但是包袱携带虽然方便,但是装载的容积太小,而且容易散落,所以他想到了双肩背包式的,这东西装的多,而且通过双肩和腰部力量支撑也比较省力。
作为双肩包的材料,他去了西街最好的茂祥皮货行,这里的东西虽然贵些,但是好在货物全,货品也过关。
他进店逛了一圈,挑选了一大块火狸皮子和水犀皮子。这种火狸的皮料并非本地所产,料子色火红且毛发柔软。现在镇上虽说不错但是到了山里可就不好说了,保暖那是第一位。至于水犀的皮子就看在他坚实耐磨而且防水的效用之上了。这两样一买下,尚鲜的资金就缩水一大半了,但是钱就是花在刀刃上,不过好在老板也算实诚,看在做成了大生意的份上还附赠了一个水牛皮的水袋。尚鲜心中倒是欢喜,要不是老板送了水袋他还未曾想起,毕竟他那时候出门带里装上两瓶矿泉水就了事了,没有现在这么麻烦。
料子买到了,就是缝制的问题,他最先是去了成衣店,双肩包的缝制并不算困难,也不愁模样好看,就图结实省力。他和老板一讲就通,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画下示意图,哪里上搭扣,哪里缝口袋,顺便要求将火狸的皮毛一端也缝进了背包里,这样需要的时候只要将一端扯出就可以变换成为一条毛毯。
出了成衣店,尚鲜手里只剩下一些碎银子和零碎的铜板,但是他的大头已经基本去除,剩下的银钱就该花在吃食上面。
食物这一块他颇为得心应手,方向也想得全面,再加上手上能够动用的资金也不算多,他毫无疑问地奔向了他最熟悉的集市。
集市这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啥东西都有,但是东西零碎,不过也可以随意砍价。
尚鲜花了几个铜板买了许多的新鲜蘑菇、又去米面铺子买了杂粮面粉、地摊上买了些地瓜甘薯,红豆,调料铺子上买了些冰糖渣子,还颇有新得选了些韭菜花……
回到家中,他卷起袖子,洗干净手,扎上围裙干起了老本行。
烧上大灶,在灶上蒸了甘薯,红豆。一边将韭菜花摘洗干净,控干水分,晾晒,另把生姜磨蓉、苹果洗净切碎和韭菜花混合,放入料酒,盐,用小木锤把腌过的韭菜花、姜、苹果碎块粉碎成韭菜泥状。找了干净瓶子密封起来。一边的新鲜蘑菇洗净,切碎和肉末一起过油,炒得焦香四溢,同样装瓶密封起来……甘薯煮的软烂,去皮之后,捣成泥,用特别的架子,抹成薄面,放在大太阳地下晾晒。
尚鲜一口气做了鲜花蜂蜜酱,红豆酱,碎肉蘑菇酱,韭花酱,都用密封瓶子装了。又做了擀面、揉面,杂粮的馍,烘干切口,院子里晾晒的是干薯片,到了晚上的尚文回到家,又帮着看火,制作新式调料做了一种咸味清爽可口白切羊肉,又请尚武帮忙制作了辣味的牛肉片。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尚家的人都知道他家的小弟要出远门,这时间还有些长,或许一年就回,或许十年才回,或许永远……
三天之后,清晨,浓雾未消的云来山下站着一个少年。
他眯缝着眼睛对着充满神秘的山脉望了一眼,一头扎进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