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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自虚夜宫 雪琪,乃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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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书书更是站起身来,向少年请教道:“在下青云曾书书,敢问兄台大名?”
少年微笑道:“晏沧澜!”
“噗…曾书书…”只见大耳兽捂着嘴红着脸憋笑道。
曾书书一愣,随即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笑道:“啊,我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我的书书乃是书本之书,非父叔之叔。这都怪我爹,当年我娘本给我取名英雄,你说叫曾英雄那有多气派,偏偏我爹看我从小爱看书,便心血来潮给我取名书书,搞的成了一生笑柄,真是的。”
“曾兄无需如此。”晏沧澜摆摆手,“曾兄请坐,不知曾兄所谓何事啊?”
曾书书也是个自来熟的人,自顾自的坐下,开门见山的问:“不知晏兄打哪里来啊?”
“打哪里去啊?”
“往去处去。”
“额…”-_-|||
“反正阿澜的故乡说了你也不知道…”大耳兽在晏沧澜的怀中淡淡的说道。
众人也是一脸鄙视的看着曾书书,这问法也太老套了…
“貌似被鄙视了啊…”曾书书一脸无奈,“那么在下能问一下晏兄是何门何派的高徒啊。”
众人一听亦是竖起了耳朵,想打听一下这个奇怪的少年是从哪里来的。
“…”晏沧澜喝了一口酒,微微的说道:“虚夜宫。”
众人解释一皱眉,他们从未听说过哪一个有名的门派唤作虚夜宫的,看少年的气度也不是那种无名小派出来的。
“都说了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菜啊。”大耳兽先是鄙视了一群“乡巴佬”,有拿着一副星星眼直直的盯着抱着自己的少年。
“小东西,来来来,姐姐给你吃东西…”绿衫少女貌似忍不住想要摸摸大耳兽,夹起一个肉丸子对大耳兽诱惑道。
“我…我才不吃陌生人的东西呢!”小东西一撇头,果断傲娇了,但是你的豆豆眼可不可以不要往肉丸子撇啊…
“呜,还是好可爱啊…”虽然被拒绝有点不爽,但是小东西傲娇的样子实在是…o(≧v≦)o~~
这时候,一个夹着鱼肉的筷子直接送到大耳兽的嘴边,众人一愣,曾书书更是惊呼一声“陆师姐…”
只见筷子的主人是个冷漠的少女,少女虽然面色清冷但是眼中那股“快吃吧快吃吧”“好期待好期待”的神情怎么也藏不住啊…
“呜~阿澜~”小东西看看少年…
“想吃就吃吧…”晏沧澜无奈的摇摇头…
“啊呜~”小东西嘴巴吃的鼓鼓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忍不住想要抱一抱是~~~
好吧,心动不如行动,一项冷静的陆雪琪在大耳兽的可爱攻势下终于破功了~~~【撒花~】
看着被陆雪琪抱在怀里蹭来蹭去的大耳兽,再看着绿衫少女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少年苦笑一身,毕竟连蒂亚也难以自制大耳兽的可爱成度,陆雪琪十几年的功力当然挡不住了。╮(╯▽╰)╭
问了半天,曾书书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好告罪一声退了回去,暗暗碰了一下陆雪琪,提醒她失态了。
陆雪琪脸一红,把大耳兽还给晏沧澜,有瞪了曾书书一眼,和一脸无辜的曾书书回去了。
※※※
吃完可口的晚饭,张小凡等人心满意足地回到住处,齐昊在西苑门口对众人道:“今晚诸位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赶路前往空桑山。”
张小凡与曾书书应了一声,陆雪琪却是一声不吭,直接便走回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齐昊呆了一下,向他们二人苦笑一声,道:“二位师弟,也早些休息吧。”
张小凡看了他英俊的面孔一眼,只见在夕阳之下,齐昊神采竟是丝毫不逊于往日,反而还有了几分出尘之意,忽然间心灰意懒,提不起精神,勉强和曾书书打个招呼,居然也不理齐昊,自顾自走回房间。
曾书书呵呵一笑,与齐昊说笑了两句,二人便也分别回房休息去了。
这一夜,是张小凡五年来第一次离开青云山,翻来覆去的,不知为何一夜没有睡好。到了半夜好不容易才迷糊睡去,赫然间却梦到自己一身血污,面目狰狞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同时心里深处竟翻涌着说不出的狂热杀意,仿佛眼前红色的鲜血就像甘美的泉水,吸引着他,引诱着他,让他忍不住地想通过杀戮来获得这一切。
“啊!”
张小凡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大口喘气,全身大汗淋淋,过了好一会儿,他激烈跳动的心脏才缓缓平服下来。
他在黑暗中怔怔地坐了半晌,无意中伸手,碰到了放在枕边的那根烧火棍,一股冰凉的感觉包围了他。这个梦与这些年来他不停梦到的噩梦十分相似,那仿佛变做另外一个人的情景,那个梦中噬血的凶人,令他自己也感到畏惧。
四下无声,周围一片漆黑。
他盘起腿,在黑暗中坐直身子,深深呼吸,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放在身前。
黑暗像是温柔的女子,轻轻缠绕着他的身体,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若隐若现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映着那淡薄的光芒,张小凡的脸上,仿佛也蒙上一层他所不应有的庄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层金色光芒才渐渐散去,张小凡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心情一片平和。每到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念那位慈和的普智和尚。
他再也没有睡意,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旁边几个房间都是漆黑一片,想必齐昊他们都睡着了。山海苑的后园建在一个花园之中,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建有四个庭院。张小凡从自己所住的西苑走了出去,便到了中心处的那处花园。
这时已是夜深,仰望苍穹,繁星满天,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夜风习习,隐约带着一丝芬芳。小径曲折幽深,通往前方不知名处。路旁,青草灌木,各色花朵,遍地开放。
张小凡心头一阵惘然,顺着这小径走了下去,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这样一个幽静的夜晚,一个少年,独自在幽深花园中走来,回味往事。
路旁,一朵小花儿在夜风中轻颤,有晶莹露珠,附在粉白花瓣之上,玲珑剔透,张小凡停下脚步,不觉竟是痴痴看得呆了。
隐隐幽香,暗暗传来。
忽然,一支纤纤玉手,仿佛从永恒黑暗处伸来,带着一分幽清的美丽,印着天上月光星光,探到这支花上。
折下了它!
那一刻张小凡脑中“轰”地一声响,仿佛满天月华都失去了光彩,这个花园中顿时陷入黑暗一般。
他转头,看了过去,带着一点莫名的恨意。
一个水绿衣衫的年轻少女,站在那儿,像是引住了满天光芒,轻轻把花朵放到鼻前,深深闻了一下。
张小凡怔了一下,认出此人便是晚饭时出口争论寐鱼的那个美丽少女,此刻见她依然身着那一套水绿衣裳,在月光下肌肤如雪,清丽无双,恍如仙女一般。
那少女把刚折下的花朵放到鼻端,深深吸气,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更有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而那花朵在她秀美脸庞前,竟也似更加灿烂。
只是张小凡却从内心深处,冒出一阵无名的怒火,皱着眉头道:“这花儿开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折了它?”
那绿衣少女明眸流转,眼波如水一般在张小凡身上打了个转,淡淡道:“我摘了这花,便是这花的福气;被我闻它香味,更是这花三世修得的缘分。你这样一个俗人,又怎么会知道?”
张小凡愣了一下,生平第一次听说如此荒谬之事,摇头道:“这花被你折下,便是连命也没了,又怎么会高兴?”
绿衣少女瞄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花,怎么知道它不会高兴?”
张小凡听着这女子言语大是蛮不讲理,心中更是气愤,道:“你也不是花,又怎么知道它会高兴了,说不定这花儿此刻正是痛苦不已,啊,你看,那花上有水,保不定就是痛得哭了出来。”
那绿衣少女明显呆了一下,片刻之后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下当真便如百花盛放一般美艳逼人,几乎让张小凡看呆了眼。
“花泪?......哈哈,花泪,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个大男人把露珠说成是花的眼泪,笑死我了......”
张小凡脸上一红,呐呐说不出话来,但看那少女笑得腰都弯了,脸上发烧,强自道:“那、那又怎么了?”
不想那少女听了这话看他样子,笑声反而更大了些,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这个静谧幽暗的花园中,平添了几分暖意。
这时,一阵温和的声音传来。
“二位好兴致啊,大晚上的在这里谈‘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事情啊。”
只见晏沧澜从楼中走出,缓缓走向他们,怀中还抱着正在呼呼大睡的大耳兽。
看见晏沧澜少女上前问道:“哎,你能让我抱抱它么。”
晏沧澜见少女如此无礼,就想逗逗她,于是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少女一见他的样子,立马说道:“我问你话呢,你东张西望什么啊?”
这时晏沧澜一脸无辜的指着自己:“你问我啊?”
“废话,当然是你。”
“我又不叫‘哎’!”
那少女怔了一下,脸上笑容登时收了起来,看着张小凡的目光仿佛也冷了几分,似乎很少人如此顶撞过她。但片刻之后,她又似想到了什么,虽然没有恢复刚才那灿烂笑容,但声调还算温和,道:“哦,那你叫做什么?”
少年依旧微笑道:“我叫晏沧澜!”